“这这、这刚才也没看见南小姐下来啊,我一直在楼下。”老板娘站在许宴青后头,又往里面瞧了几眼,嘴上都开始不太利索起来。
没有看见过她下楼,那就代表她一定还在民宿里。
他们已经上上下下该找的地方都找过了,动静也不小,如果她在民宿里不可能没听见。
除非。
许宴青半掩着眸子。
除非她不想出来,不想让人找到她。
“这可怎么办,我看我要不要还是先去报警吧……”老板娘有点拿不定主意,右手握拳不停的捶着左手心,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万一人在她这民宿里出了事,她这以后可还怎么做生意。
“有没有什么密闭的空间?最好是小的,黑的!”许宴青疾声打断她,嗓音凛冽。
老板娘被他这气势震的怔楞了会,随即想起来,“有!有的!三楼有个小阁楼,我们平常用来堆一些杂物,面积不大平常找什么都用手电筒,也没装灯。”
许宴青长腿快步迈上去,杂物房门是紧闭着的,门缝里一丝光亮也没有。
老板娘随后从后面追上来,手里的钥匙串丁零当啷一阵清脆。
她边喘了几口气,边仔细翻找着对应的门钥匙,这些并不繁琐,钥匙插入后,门锁内轻轻一声咔哒响便应声而开。
借着门口微弱的光,许宴青看见了蜷缩在杂物边孱弱的女孩子。
她双手绕过弯曲的膝盖,以一种拥抱的姿态环绕着自己,小小的脑袋埋在膝盖里,右半边身子轻轻靠在堆积起来的纸箱子上。
她似乎是要与黑色融于一体。
他的岁岁不该是这样的,她应该是站在明媚的春晖里,站在簇拥万千掌声的领奖台上,站在江城大学的大礼堂里神采飞扬讲述着她的迎新致辞。
无论哪种,都不会是瑟缩在黑暗里规避着她曾无比热爱的生活。
许宴青呼吸一滞。
他踏进杂物房里,脚步很轻,轻到他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南岁禾。”出口是他没控制好的怒意。
南岁禾不知道她呆在这多久了,她记不清时间了,只觉得很久,很漫长。
她期盼着所有人都找不到她,却又偷偷希冀着有人能找到她。
南岁禾闻声怔怔然抬起头来,入眼是许宴青那张熟悉的面庞,他的棱角与轮廓在她脑海里清清楚楚。
他不是把又她丢下了吗?
她凝着他,眸子里莫名的带着股子倔强。
眼眶里盈盈打转的泪啪嗒啪嗒就往下掉,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一颗一颗往下坠,大有哭到天昏地暗的架势,可偏又是寂静无声的。
看起来委屈又可怜。
许宴青一怔,用指腹擦掉她眼下的泪水,可越擦反而还越多起来。
察觉到可能有些吓着她了,开口想哄,但又放弃。
势必不能助长她这种动不动就藏起来,动不动就跑的行为。
他板着一张脸,异常严肃,“你有没有答应我呆在房间里,哪也不能去?”
南岁禾撇过头用后脑勺对着他,抽抽噎噎,“骗……骗子!你答应我会一直在,你也嫌……嫌弃我是个累赘,想把我丢在这是不是。”
眼泪止住了些,抽噎怎么也止不住。
她一开口,许宴青所有的肃然与坚持都败下阵来。
他伸手去够她削瘦的肩膀,让她完全正对着自己。
将她抱在怀里,贴着她的脸颊,“没有人会永远爱一个人,但是许宴青会永远停在这里等南岁禾。即使是四年前,也是你先从我身边离开的,我守在南城里,等你。”
许宴青分外认真,却突然笑了起来。
他放开她,唇角一抹弧度扬起来,添了几分懒散不羁。
问她:“赌吗?南岁禾,敢不敢?”
南岁禾看不懂他。
眼前人的模样与她刚回国那天重逢的模样,有一瞬间重叠,那时他坐在迈巴赫里,眼里尽是挑衅,问她敢不敢。
现在也是问她敢不敢。
他明明知道她最受不得激。
“赌什么?”
“就赌我多久离开你。”
他又说:“我赌不会。”
“我怎么知道你什么时候离开?”
“那你就慢慢等着看吧,我们不急。”许宴青顺了顺她柔软的发丝,语气里是近乎偏执的执拗,“你知道的,我这个人很有胜负欲。”
明明这一方小小的空间里光线又阴又暗,可许宴青的轮廓印在她眼里格外明朗清晰。
屋外的雨好像停了,朦胧的烟雾还未散去,桥下的乌篷船慢慢悠悠随着弯曲的青河飘荡而下,引无数名家折腰的江南好风景俨然已浮现在这山水里。
南岁禾看着半蹲在面前给她洗腿上灰尘的许宴青。
他微微低着头,头上的发丝细软,中间的发旋不太明显。
认真的模样像是在擦拭什么稀世珍宝。
许宴青这么低头对着她的时候可不多,往常都是她踮脚仰头看他,亦或是看着他的背影跟后脑勺。
她突然玩心四起,脚掌在温热的水里拨来拨去泛起一阵阵涟漪。
许宴青上手去制止却被她轻易逃开,反复几次。
他抬起头来。
坐在椅子上的女孩子笑意盈盈的看着他,眼睫根部的水渍还挂着,微微红肿的眼眶弯成了月牙状。
就这么无声的盯着他,眼里只盛了他一个人。
许宴青心口忽的被什么填满。
他好像有点明白了为什么周幽王会烽火戏诸侯。
这昏君事搁他,他也愿意。
即使折腾了一个下午,到了晚上南岁禾也还是睡不着。
她看着把工作都搬到她对面的许宴青,从被窝里爬起来,凑到他身边,语气软糯,“许宴青。”
许宴青盯着笔记本屏幕,没抬眼,“怎么了?”
“那个药……你放哪了?”南岁禾看着许宴青表情似乎有点不太对,立马解释加保证,“我只想要一颗,一颗而已,真的!”
许宴青没回答是与否,身子侧过来正对着她。
“你老实跟我说,是不是还有事情瞒着我?”
南岁禾身体不自觉往后移了移,“没、没有的。”
“那为什么你有一瓶?”
她眸光颤了颤,“我睡不着,怎么睡都睡不着,睡着了也会凌晨三四点的时候醒来。”
许宴青默了几秒,手上把笔记本合上,起身向她走来,把她按回被窝里。
关灯。
然后在她身边躺下。
像今天下午那样把她搂在怀里。
熄灯。
“睡吧。”他说。
态度坚决,表明了不会给。
她窝在他怀里,鼻尖萦绕着独属于他的气息,在什么也看不见的黑夜里愈发清晰。
很久很久之后,她哑着嗓子沉闷的出声,“许宴青,我好像又生病了。”
“哪里不舒服?”许宴青第一反应是抬手去探她额头的温度,好像是温度有那么一点点高。
应该是下午淋了雨的缘故。
他拉亮床头灯,“去医院。”
南岁禾一怔,扯住他手臂,“我没事。”
“具体是哪里不舒服?”
南岁禾垂着头眼睫颤了颤,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嗓音清浅,“我们回南城吧好不好?我不想呆在这里了,一刻也不想。”
许宴青微微怔然。
“好。”
连夜的飞机到达南城后已经是深夜了,许宴青看着靠在怀里的人,声线低沉的对前头的司机道:“温度再调高点。”
折腾了一天终于在凌晨她实在累的睡了过去。
黑色宾利行驶在午夜凌晨的山路上,呼啸的山风从窗外掠过,山路环绕却格外的平坦,丝毫没有颠簸之感。
直至开至一栋别墅前,宾利打着双闪后别墅黑色大门打开,一路开到大门口,房子里只亮着几盏不怎么刺眼的灯光。
许宴青弯腰把人抱出来,整个动作轻柔而小心,径直上了楼。筆蒾樓
深夜,许宴青把那瓶药拍了张照片后锁进书房的柜子里。
她的反常他不是没感觉到。
他搜索了个名字打开聊天对话框,把图片发了过去,【这种药吃多了会有什么副作用?】
那头几乎是秒回,【你丧心病狂?】
【你***看看现在几点好吗?】
——
第二天。
南岁禾是在一间偏冷淡风的房间醒来的,房间挺大设计简单看起来像是一间主卧,床上是灰色的四件套。
思绪回笼后才回忆起来,昨晚她说要走,许宴青什么也没说,着手就开始收拾她的东西。
她也不知道他从哪变出来的车子、什么时候买的机票,一路到了机场,记忆停留在下了飞机上了一辆黑色宾利之后。
——“咚咚咚。”
“岁禾,醒了吗?”一道和蔼的声音传进来。
南岁禾猛的看向门口,这个声音她挺熟,但是具体是谁她脑子一下宕机,没反应过来。
她翻下床打开门,门口的人眼角的皱纹更深了些。
“杨姨!”南岁禾惊讶的喊了声。
从她来南城的那年开始,杨姨就已经在当时的许家做阿姨了,也算看着她长大的了。
“杨姨还没聋呢。” 无尽的昏迷过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星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星阅读小说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胸口一颤一颤。
迷茫、不解,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这是哪?
随后,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然后更茫然了。
一个单人宿舍?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
还有自己的身体……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
带着疑惑,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
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外貌很帅。
可问题是,这不是他!下载星星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
之前的自己,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工作有段时间了。
而现在,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
这个变化,让时宇发愣很久。
千万别告诉他,手术很成功……
身体、面貌都变了,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而是仙术。
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难道……是自己穿越了?
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时宇还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
时宇拿起一看,书名瞬间让他沉默。
《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
《宠兽产后的护理》
《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
时宇:???
前两本书的名字还算正常,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
“咳。”
时宇目光一肃,伸出手来,不过很快手臂一僵。
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冰原市。
宠兽饲养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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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兽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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