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栀柔的脚步,顿时一顿。

  美目间含着浅浅柔情,一瞬不瞬的和商家大少爷遥遥相望。

  一副欲语还休的模样。

  她的心,蓦地飞扬了起来。

  商家大少果然是喜欢她。

  即便过去了半年。

  他在看到她的时候,还是一如以往一样,一眼万年。

  她果然是被命运眷顾的人。

  即便现在一败涂地。

  她也依旧能找到一个翻身的机会。

  明栀柔自幼在六个哥哥身边长大,备受哥哥们的宠爱,对于各种类型的男人,也有一定的了解。

  她撩了撩长发。

  也没有再继续往前走。

  而是站在原地,等待着商家大少亲自主动来到她的面前。

  这不比她主动和商家大少打招呼,然后“再续前缘”,要来的更加引人注目吗?

  想到待会儿,她就会备受众人瞩目,她就能备受众人艳羡。

  明栀柔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她甚至撩了下眼尾,带带着几分挑衅的笑意,看向了坐在首座,正慵懒靠着椅背,看着商家大少的明筝。

  瞧瞧明筝这眼巴巴盯着商家大少的模样。

  想必,她肯定也是商家大少,娱乐圈传奇的小迷妹吧?

  明栀柔虚荣心更加爆棚。

  她都已经在脑海里幻想了无数种,待会儿商家大少主动和自己打招呼,然后和她“你侬我侬”恩爱有加时,明筝脸色苍白,不可置信,一副备受打击的模样。

  她甚至都开始幻想,等她和商家大少站在一起后,再故意带着商家大少走到明筝的面前,向明筝炫耀。

  只要想想,明筝待会儿的表情,她就觉得格外兴奋。

  明栀柔勾着唇。

  还特地摆了个撩人的姿势。

  一条腿从裙摆中伸了出来,还特地勾着。

  一只手叉在腰间,将自己姣好的身线,勾勒出来。

  然后,看着商江清推开了围着的那一众人,冲破人群,朝她走来。

  明栀柔的心脏,扑通扑通兴奋的狂跳不已。

  看向商江清的眼神,也愈发带着少女的娇羞,眨巴眨巴的眼睛,都快把假睫毛都给眨了下来。

  商江清一步一步走过来。

  距离她,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明栀柔仿佛能看到在场所有人的目光,全都汇聚到了她的身上。

  她抬起头,挺胸。

  那妖娆的poss,摆得更加高傲。

  在商江清走到自己面前的时候,她掐着嗓子,用那夹死人的腔调,软软绵绵地唤了句:“阿清……”

  她故意用这种亲昵的称呼。

  也是想要向周围所有人宣布,她和商江清之间的关系。

  可……

  那身形颀长,俊美倾城的少年,却是连看都没看她一眼。

  而是,径直走到了第一排……首座的那个位置。

  然后,凑到明筝的面前。

  一出现,便是沉冷着一张脸,又拽又酷的少年,凑到明筝面前后,瞬间如初雪消融,那张俊美风华的脸,直接漫开了欣喜若狂的笑容。

  那双宛如琉璃般的眼睛里,绽放出了强烈的亮光。

  “师父,你……你真的来了!”

  商江清的语气里,是压抑不住的激动。

  就如同一只看到了主人的小宠物,恨不得摇晃着自己的尾巴,求主人的垂怜。

  明栀柔眸子一颤。

  那搔首弄姿的姿势,也顿时僵硬了一下。

  脸上的笑容,也变得僵硬。

  几秒后。

  瞬间涨红。

  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砰”的一声炸开了。

  炸得她耳膜现在都是嗡嗡嗡的响。

  她满目愕然,不可置信的看着那凑在明筝面前的少年,喉咙一阵发紧。

  他,商江清……刚刚叫明筝什么?

  他不是因为认出了她,朝她飞奔而来的?

  而是……为了明筝?

  明栀柔突然想到,刚刚看着明筝坐在首座之后,无数的高层大人物,纷纷坐在了明筝身边,和明筝攀谈的画面。

  她的心,蓦地涌出一股极其强烈的不安感。

  不对……

  商江清为什么也认识明筝?

  他们的关系……为什么看起来那么好……

  如果……如果商江清和明筝关系这么亲密的话。

  那她现在上前……

  明筝一定会从中作梗的!

  难道,她要让商江清在她和明筝之间,选择一个吗?

  明栀柔的呼吸,愈发的凝重和急促。

  她的脸,一阵青一阵红。

  那是……羞愤。

  “怎么回事?”

  “商家大少爷怎么又坐在明筝的身边了?看上去……好像和明筝很熟?”

  明父和明霆煦原本看着商江清朝着明栀柔走过去,也在沾沾自喜。

  认为明栀柔总算是能干出一点正事了。

  他们都还做好了上前打招呼的准备。

  就看到商江清却是一屁股坐在明筝身边,连个余光都没去看明栀柔。

  他们脸色一变,顿时有些慌了。

  尤其是明父。

  刚刚有多得意。

  现在就有多愤怒。

  他紧攥着拳头,脸色暗沉,咬牙切齿的低喝道:“她还傻站在那里做什么?看商家大少和明筝亲近吗?还不赶紧上前,抓住这个机会!”

  他在这边焦急不已。

  可明栀柔那边,像是傻了一般,就那么呆呆地站在那儿,看着商江清。

  “爸,明栀柔她……可能根本就不认识商家大少。”明彦伦在一旁开口,想要劝自己的父亲打消这个念头。

  如果商家大少真的认识明栀柔的话。

  刚刚在看到明栀柔的时候应该就认出了明栀柔。

  可商家大少连个余光都没给她。

  如果再这么闹下去的话。

  恐怕,又得沦为一个笑话了。

  明淮知冷呵一声:“她的嘴里,就没有一句实话!如果她真的认识商家大少,以她的性格,早就在上次的音乐会之后,直接去找商家大少哭诉自己的委屈了,怎么可能还会和池家的那位没用的二爷,牵扯上关系?”

  明潍州赞同的点头:“二哥说的对,如果明栀柔真的认识商家大少,又怎么可能会联合别人,来对付明家?甚至是偷取明家的机密?”

  提及这件事情。

  明父的脸色就变得更加的阴沉。

  他看向明栀柔的眼神,也愈发狠厉,充满了阴霾。

  “半年前,她的确是和我提及过,商家大少转到了她所在的班级,甚至是……对她格外照拂。”

  明父阴恻恻的嗓音,带着几分孤注一掷的疯狂。

  “她也的确是提及过……商家大少对她有好感,可商家大少转入她的班级没一个月,就又消失在了学院里……所以,我也没催着让柔儿和商家大少打交道。”

  这毕竟是半年前的事情。

  就肯定不是明栀柔临时编造的。

  而且,看明栀柔刚刚那自信满满的样子,也不像是说谎。

  毕竟,这是在商江清本人的面前。

  如果说谎的话。

  那不就直接被本人给拆穿了?

  她没那么傻。

  明父的眸色沉了沉。

  看着明栀柔脸色铁青,站在商江清和明筝身后不远,傻不拉几的模样。

  他直接抬步,朝着明栀柔走了过去。

  明家几个兄弟连忙想要去阻拦:“爸,等等!”

  可,他们终究是晚了一步。

  明父直接就冲到了明栀柔的身边,一把拽住明栀柔的胳膊,便将人,拉拽到第一排首座的位置。

  然后猛地一个用力。

  将明栀柔推到了商江清的怀里。

  这一举动。

  可谓是大胆至极。

  压根没有人想到,会有人用这样的方式,向商家大少投怀送抱。

  这也太直接了吧?

  商江清正和明筝说着话呢,尾巴都快摇出残影了,嘴角也快咧到耳后根了。

  突然,一股刺鼻的香水味就迎面冲了过来。

  直接把他扑了个满怀。

  商江清的脸,当时就绿了。

  连续打了好几个喷嚏。

  然后一把就把扑到自己怀里的“东西”,直接就给扔了出去。

  “谁啊!往老子怀里扑,不要命了?”

  商江清还在打喷嚏,一脸嫌弃至极的抬起手,在自己鼻子前用力的扇着。

  满脸的嫌弃和厌恶,就如同一道巴掌,重重地打在了明栀柔的脸上。

  明栀柔被推开,踩着的一双恨天高,让她脚底痛得几乎要绷不住脸上的表情。

  她有些狼狈地靠在了一旁的座位上。

  抬起眸时,一双美目染上了盈盈泪水,还泛着微微的红。

  配上那甜美的妆容。

  分外我见犹怜。

  “商少爷,这是我的女儿,明栀柔。”明父端着笑容,一把扶正了明栀柔,将人拉到身边来。

  也不顾明栀柔此时踩着恨天高的脚究竟有多疼。

  他就这么直接把明栀柔再一次往商江清的方向推:“枫岚学院,A班,商少爷还记得吗?”

  枫岚学院,是仅次于帝都学院的学院。

  或者说,考不进去帝都学院的人,大部分会选择前往枫岚学院。

  业内还有人戏谑道:“枫岚学院就是专门捡帝都学院不要的学生。”

  商江清拧着眉头,盯着明栀柔那张脸看了好一会儿,脸上都还有些茫然。

  一副不认识明栀柔的样子。

  枫岚学院他倒是知道。

  因为他十五岁出道,一炮而红后,常年就奔波在外拍戏。

  没有办法也没有时间,去支撑帝都学院的课程。

  就只能退而求其次,选择枫岚学院就读,混个毕业证书而已。

  学院的课程他基本上已经全部自修完了,也就很少在学院冒头。

  难道……这个女人,是枫岚学院的学生?现在跑来碰瓷呢?

  这么一想,商江清的脸色就沉了下来。

  他用一种挑剔的目光,上上下下打量着明栀柔,语气里满是嫌弃:“你又不像我师父那样,长得貌若天仙,倾国倾城,我怎么可能记得你?”

  明栀柔的脸色,顿时煞白。

  那紧攥着的拳头,指甲都深深地嵌入了肉里。

  明父的脸色也微微变了下,余光不易察觉的扫了眼明栀柔,拽着明栀柔胳膊的手,也加重力道,狠狠地捏了她一把。

  然后,干笑着开口:“您……您师父?”

  他刚刚离得远,自然是没有听到商江清和明筝说了什么。

  商江清有些得意有些骄傲的扬起下巴,伸手搭在了明筝身后的椅背上:“我师父。”

  在明父视线落在明筝身上后。

  他又无比得意的翘起唇:“我师父是不是比你女儿漂亮多了?长成那副模样,也好意思来我面前碰瓷?”

  明父的脸色,青红交加。

  脸皮子都一阵阵地抽动了起来。

  师父……

  明筝,居然是商家大少爷的师父?

  什么师父?

  钢琴?

  中医?

  还是什么?

  明筝居然还有这个能耐,成了全国首富大少的师父?

  所以,明筝会出现在这个晚宴上。

  完完全全是因为……商家大少爷本人,亲自邀请的?

  明父此时真的说不清楚自己究竟该是一种怎样的心情。

  他只觉得自己胸腔有些闷。

  喉咙涌动着一阵阵的腥甜味道。

  快要被气吐血的感觉。

  越是看到明筝的优秀。

  越是看到明筝站得更高,光芒万丈。

  他就越是难受。

  明筝的存在。

  就像是在嘲讽着他,以及明家那些人曾经的有眼无珠。

  就像是一个重重地巴掌,把他们的脸,打得火辣辣的疼。

  明父抖着脸,眼睛都变得猩红一片。

  他死死地盯着明栀柔。

  呼吸也变得愈发沉重。

  他眼神一狠,突然下定一个决心。

  “商少爷有所不知,其实您的这位师父,明筝,她也是我的……”

  “女儿”两个字都还没有说出口。

  商江清的目光,却是蓦地落在了明父的脸上,指着明父“哦”的拉长了一个诡异的音调。

  直接打断了明父的声音。

  “你……是明家人?”

  明父的眼睛倏地一亮。

  没想到全国首富的大少爷,居然还认识他?!

  明父激动的眼睛从之前的猩红,直接转为激动的通红,也顾不得继续和明筝攀关系:“对对对,我是明氏集团的董事长,没想到您……”

  话,还没说完。

  商江清的目光,便又移向了明栀柔,一脸恍然大悟的样子:“那你……就是明家那个假千金了?”

  明栀柔的脸顿时一白。

  假千金?

  在商江清的记忆里,她居然就只是明家的假千金?

  明父见商江清想起了明栀柔,也顾不得商江清对明栀柔的称呼,连忙拽着脸色苍白的明栀柔,推到了商江清的面前。

  “对对对,这就是我们明家的养女。”

  明父赔着笑:“听柔儿说,商少爷和柔儿曾经同在枫岚学院的A班,还是同桌呢。”

  商江清突然笑了起来。

  他眯着眼睛微微上挑。

  那双琉璃般璀璨的眸子间,漫开了一丝戏谑的冷嘲。

  “所以,明董事长这是想要卖女求荣?觉得我曾和你的女儿同在一个学院,一个班级,就能搭上我这条船?”

  商江清丝毫没有拐弯抹角。

  用最尖锐锋利的言辞,直接羞辱着明父。

  明父脸色微变,白了又青,青了又白。

  他觉得,今天一行,简直把他这辈子的脸面都给丢尽了。

  四周,皆是权贵之人。

  也皆是在这夏都,甚至夏国赫赫有名的人。

  在这种场合丢尽颜面。

  他恐怕是以后,都抬不起头了。

  “啧,你说说你,模样不如我师父,身材不如我师父,实力也不如我师父,你凭什么跑到我面前来碰瓷啊?“

  商江清几乎已经把自己对明栀柔的嫌弃,都摆在了明面上。

  刺得明栀柔一张脸,涨得通红。

  可她的唇,即便沾染了最为艳色的口红,都难掩其的苍白。

  她的身体都在发抖。

  双目通红,像是被商江清的话刺哭了一般。

  她挣开明父的手,就想要哭着逃离现场。

  明父怎么可能会给她这个机会?

  明父的手,死死地拽住明栀柔的胳膊,带着孤注一掷的倔强道:“商少爷,您……您不是喜欢柔儿吗?”

  已经走到了这一步。

  明父也顾不了其他的事情了。

  他双目充满希冀,看着商江清,一字一句无比认真的开口:“商少爷,我听说了,半年前您和柔儿同班同桌的时候,曾追求过柔儿,还因柔儿拒绝您的缘故,离开了学院,直至今日都未曾回学院一次。”

  “我作为柔儿的父亲,对商少爷非常赏识,若是您还对柔儿有一丝的感情,我同意你们的交往。”

  商江清:“???”

  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

  “我什么时候喜欢她了?!”

  什么叫他追求一个假千金?

  什么叫他被假千金拒绝了,就离开学院,至今未归?

  什么叫如果他对假千金有感情,就同意他们交往?

  是他疯了。

  还是他们疯了?

  他看上去像是眼瞎的人吗?

  有师父那个珠玉在前。

  他能看得上明栀柔那朵老白莲吗?

  他虽然年轻。

  但不傻好吗?

  商江清一脸无语至极。

  就连旁边因明父拉着明栀柔碰瓷举动,而围观的权贵们,也是一脸无语。

  纷纷猜测。

  明家该不会是破产导致精神失常了吧?

  居然有胆子跑到商家大少的面前来碰瓷。

  就不怕商家大少一个生气。

  直接让他们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而且……

  他们用嫌弃的目光,看向了明栀柔。

  有关于明天的瓜,实在是传的沸沸扬扬,他们就算不想吃,也多少会吃上一点。

  明家的这个假千金。

  不仅和自己的哥哥们搞暧昧关系,还打压真千金。

  甚至偷取自家家族的核心资料,卖给对家。

  导致明家提前破产。

  这样的一个女人。

  长得也就那样。

  人品还有问题。

  明家究竟是怎么想的。

  居然还要把这种女人拉出来,去碰瓷商家大少?

  说实话。

  如果商家大少愿意的话。

  在场这些干干净净,且身世背景能配得上商家大少的名媛们,多的是人愿意前赴后继的扑上去。

  怎么可能轮得到上明家那个假千金?

  此时,甚至都有人直接出言,说明家这些人已经被破产刺激的精神失常,让那保安把人扔出去的言论。

  明父倍感羞耻。

  整张老脸都火辣辣的烧灼着他。

  他当即就想甩开明栀柔的胳膊,羞愤立场。

  可,明栀柔的余光在瞥见明筝慵懒侧目看向他们,一副兴味盎然,看戏的神情。

  似是,在看一出好戏。

  明栀柔涨红又铁青的脸色,稍稍有了变化。

  她憋着一口气,无论如何也不能让明筝看了自己的笑话。

  她绝对不允许……

  自己在明筝的面前,矮了一截!

  明栀柔反握住明父的手,抬起那双泛红的美目,泪水盈盈,仿佛看着一个负心汉一般:“阿清……你是不是也听信了那些传言,认为我是那样的人,所以不敢承认你对我的感情?”

  商江清:“……”

  草!

  这眼神真踏马恶心!

  商江清都起鸡皮疙瘩了,被恶心得不要不要的。

  他往明筝的方向靠近一步,拿眼睛无比嫌弃的看她:“你是哪样的人,我都不可能会喜欢你好吗!别恶心我了,晦气!”

  那嫌弃的模样,可完全不像是装出来的。

  明栀柔不甘的提高了声音:“怎么可能会不喜欢我?之前在学院的时候,你对我那么好!”

  “因为我在A班,你就特地转到A班!”

  “你还特地和我的同桌换了位置,坐在我的旁边,总是偷偷的看我,还对着我笑!”

  “我想吃什么,要什么的时候,你都会风雨无阻的将东西送到我的课桌里。”

  “就连我被明筝找人欺负的时候,也是你出面救了我!”

  “你对我那么好,在各方面那么照顾我,这不是喜欢我是什么?!”

  明栀柔越说越激动。

  到了后面,几乎是用吼的。

  她双目愈发的通红。

  一袭白色的长裙,让她显得尤为无助可怜。

  她紧攥着裙摆。

  身子还在轻轻地颤抖着。

  泪水,从她的眼角滴落。

  她的眼神,更像是在看着一个负心的人了。

  商江清:“???”

  他还做过那些事情?

  他都完全不记得了啊。

  明栀柔忽然抬起手,指向了明筝。

  她无比用力,仿佛充满了满腔的怨愤,声嘶力竭的哭道:“我知道了,你是不是看上了明筝!是明筝勾引了你,所以你才假装不认识我,假装没有和我的那一段感情?”

  “明筝,你已经把明家,把我害得够惨了!明家已经破产,我们全都已经完了,你的报复成功了,你还想做什么?”

  “为什么你就那么喜欢勾引男人?只要和我说过一句话的男人,你就全部要勾到手?”

  “你就这么恨我?就这么害怕我?这么想要毁了我吗?”

  明栀柔看向明筝的眼神,充满了滔天的恨意。

  她嘶吼完。

  便大口大口喘气。

  仿佛被气急了一般,有些缓不过神来。

  若放在其他场合。

  这娇柔的一面,倒还的确能引起其他男人的怜惜。

  只可惜……

  这是在全球各种有名有望的人的晚宴上。

  在他们看来。

  明栀柔这副模样,根本登不了台面。

  不过……

  他们原本一直在好奇,那个能坐在第一排首座,就连各大高层大人物,甚至是统部统长都主动去打招呼的女孩,究竟是什么人。

  他们可从没在什么场合,见到过那个女孩。

  这会儿被明栀柔直接点名怒骂后。

  他们才恍然明白。

  那个女孩……

  居然就是明家的真千金,明筝?

  明家的真千金,为什么能坐在那个崇高的位置上?

  还如此备受高层人士们的热切亲近?

  众人看向明筝,以及明家人的眼神,就变得格外古怪了起来。

  商江清原本还在回忆,自己曾经做了什么让明栀柔误会的行为。

  然后就听到明栀柔开始攻击自己的师父。

  他当即气得跳脚。

  脸色顿时就沉了下来。

  他张嘴,指着明栀柔就要破口大骂。

  攻击谁不好。

  居然攻击他的逆鳞。

  找死?

  但,商江清还没发挥自己在娱乐圈学到的那些本领。

  就见那身着一袭渐变紫长裙的女孩,慵懒懒的支着身子,站起了身。

  渐变的裙摆,如星空漾开一片璀璨星河。

  那一截白皙纤长的美腿,隐隐若现。

  女孩身形高挑。

  原本坐着的时候,是一派烟视媚行的轻漫慵懒姿态。

  可一站起身。

  那与生俱来的睥睨气势,便直接扩散开来。

  令人,莫名觉得窒息和压抑。

  她轻挑着黑亮的眸子,眉眼间依旧慵懒随性。

  她踩着高跟鞋,缓步走到了商江清的身旁。

  商江清则是一改方才燃烧的熊熊怒火。

  无比狗腿的弯下腰,宛如搀扶老佛爷一般,搀扶着明筝的胳膊。

  “师父,对付这种老白莲,交给我就行了,何须轮到你出马呢?”商江清还狗腿的嘿嘿笑道。

  明筝挑着眉,淡淡睨向脸色苍白,满脸委屈的明栀柔。

  她轻呵一声:“我就是想更正一下,明栀柔小姐话里的错误地方。”

  明筝弯了下唇,看着明栀柔面色翻涌。

  她道:“第一,明家多惨,和我无关,明家破产,也和我无关。若真要论起来的话,明家会变成这样,不都是因为你吗?”

  “偷取明家机密的人是你呢,要出卖明家的人还是你呢,出卖途中被抓的人,还是你呢。”

  “正因为你偷取明家资料,你被抓,明家才落网的,不是吗?你怎么能说……这是我的报复呢?”

  “更准确说起来,我都怀疑,这是不是你对明家的报复呢。”

  明筝语调悠扬,嗓音轻漫。

  还颇有一种,纯良无辜的感觉。

  明栀柔的脸色,变了又变,一双盈盈美目都绷不住的变得狰狞。

  她想要反驳明筝的话。

  可对上明筝那浅笑盈盈的眸子。

  以及明家那几人看向她时,明显阴沉下来的脸色。

  还有周围那些权贵们,看她时的嘲讽。

  她攥紧了裙摆。

  根本无法反驳。

  明筝欣赏着她这副又气又急,却又拿她无可奈何的样子,殷红唇瓣的笑意加深。

  她鸦羽般纤长的眼睫弯出了一道戏谑的弧度,继续又道:“第一点无法反驳了,那就说明,你也清楚的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

  “那我们接下来,说说第二点。”

  明筝唇角笑靥如绽放的罂粟,可那笑,却完全不达眼底。

  反而给人一种森森然的感觉。

  明栀柔只觉得自己的心脏,都仿佛在明筝那一抹笑靥之下,被狠狠地攥紧,撕扯。

  让她痛苦难堪。

  “哦~不对,第二点和第三点,我可以一并更正一下。”耳边,明筝那悠然闲适嗓音,幽幽传来。

  “你究竟是哪而来的这么大脸?认为……你有那个资本,让我去勾引……你的男人?”

  “你又究竟是哪儿来的自信,觉得……你配让我恨?配让我害怕?配让我……毁了你?”

  明明女孩嗓音轻漫慵懒的很。

  语调也懒懒散散的。

  可那些字眼,落入明栀柔耳里,充满了轻鄙和嘲讽。

  字字句句都化作一个个巨大的巴掌。

  狠狠地打她的脸。

  明栀柔感觉周围所有人看向她的眼神,都在嘲讽着她的自不量力。

  似是,她真的什么都比不过明筝。

  根本就入不了明筝的眼。

  又怎么会让明筝,煞费苦心的针对她呢?

  明栀柔的眼眶愈发猩红,紧攥着裙摆的五指,都已经掐出了血印。

  那张娇软甜美的脸,也止不住的扭曲起来。

  “你少以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羞辱我!如果你不是害怕我,不是恨我,不是想要毁了我,那你为什么要从我的身边,把池家主夺走?!”

  明栀柔声嘶力竭的控诉:“少在那里装无辜了!从你回到明家开始就是!”

  “哥哥们对我好,你就想尽办法让哥哥们误会我!”

  “我和池家主稍显亲密,你便将池家主勾引过去!现在,连阿清都不放过!”

  “如果池家主看到你这副水性杨花的样子,认清你的真面目,他肯定不会和你在一起!”

  明栀柔越说越觉得自己无比委屈。

  一双猩红的眼睛看向商江清,带了几分娇软与男人无法拒绝的软绵委屈:“阿清,她就是故意为了报复我,才会勾引你的,你不要相信她……”

  商江清:“???”

  她这脑子病得也挺厉害啊。

  要不要直接和明家一起送到精神病院看看?

  明筝噗嗤一声笑了起来。

  那一笑,繁花盛放。

  漫天璀璨灯光,都不及她半分明艳。

  明筝就这么弯着殷红的唇瓣,嗓音里是压抑不住的轻漫笑意:“明栀柔,你这梦还没醒呢?我家阿羡……什么时候搭理过你啊?”

  还和池羡稍显亲密?

  池羡都不带看她一眼的。

  她是怎么自我脑补成,和池羡亲密了?

  那嘲讽的口吻,和仿佛看着精神病的眼神,皆是在刺激着明栀柔的神经。

  她娇躯轻颤,气急般哑声哭道:“你还在狡辩!你敢说,你和池家主在一起的原因,不是因为池家主对我表露了好感?你才故意抢走他的!”

  明筝这会儿也被无语到了。

  看来,明栀柔的臆想症,真的是越来越严重了。

  她是觉得自己是什么香饽饽吗?

  全世界男人都喜欢她?

  而周围那些权贵,在听到“池家主”三个字时,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

  即便是他们这些在国际上身为地位只高不下的权贵们,对于那强大神秘的隐世家族——池家,也还是备受尊崇的。

  毕竟,从古至今,大家也都还是信奉强者为尊。

  池家,就宛如夏国神明一般的存在。

  明家这对真假千金的瓜。

  居然还把池家家主给牵扯进来了?

  若是传了出去。

  这可就是败坏池家的名声。

  后果,可不堪设想啊。

  明栀柔就是故意要让所有人都注意到他们,即便她今天被毁了,她也要毁了明筝的名声。

  如果她身处黑暗,无法见到光芒。

  那她,也要把明筝拉入黑暗!

  让明筝再也没有那个资格,光芒万丈,高高在上!

  明栀柔继续委屈的哭着。

  诉说着明筝如何从自己身边抢走池羡的故事。

  还一边不忘可怜巴巴的唤着“阿清”,想要劝自己的“阿清”不要上明筝的当。

  商江清被她叫得恶心极了。

  暴脾气都快压制不住了。

  就在这时。

  晚宴入口,出现几道身影。

  为首的人,一袭渐变紫正装,长身玉立,单手插兜。

  晚宴中,璀璨壁灯映照在男人的脸上。

  那张脸,足以颠倒众生,堪称风华绝代也不为过。

  一出现。

  还未说话。

  那周身清冷如神的气质,便瞬间将晚宴一切镇压了下去。

  原本喧哗不已的晚宴。

  霎时间,安静得仿佛针落可闻。

  在场的人,或许有不认识他的人。

  可,当看到男人身后,站着那身着一黑一白正装的年轻双胞胎兄弟时。

  哪还能猜不到……那颠倒众生的男人,究竟是谁?

  谁人不知。

  池家家主的身边,跟着一对年轻双胞胎兄弟?

  不少事情,也都是由那对双胞胎兄弟代办。

  那个男人……就是池家家主?

  居然这么年轻?

  池家主……

  居然亲自来了?

  没有人怀疑池羡的身份。

  毕竟除去那一对不少人都认识的双胞胎兄弟之外,还有池羡浑身的气势。

  这,绝对做不了假。

  商家家主都因池羡的到来,懵了一瞬。

  等回过神来。

  连忙拉着自己的夫人,匆匆朝着池羡迎了过去:“池家主,您居然真的来了!”

  商家即便是夏国首富。

  在看到池羡时,也依旧尊敬客气无比。

  池家虽然踏出了秘境之地,在商圈扎稳脚步。

  可池家的人,鲜少会参与商圈的活动。

  商家也只是试探性,碰个运气递了一封邀请函。

  也没想过池家家主会来赏脸。

  等等!

  吃家家主该不会是来找明家那对真假千金算账的吧?

  池羡眉眼慵懒,完全不在乎周围人投递而来的眼神,以及蠢蠢欲动扑上来的动作。

  而是直接掀了掀眼帘,目光越过了商家家主,投向了不远的前方。

  目光漫不经心一般,扫视一下。

  很快,便锁定了自己的目标。

  他勾唇,那一贯矜冷的眉眼,都漫开了一丝浅淡的笑弧。

  “江清是我女朋友的徒弟,我这个当师公的,自然要过来为他庆生。”

  池羡低磁嗓音勾着笑意。

  侧眸,看向身后的司麒。

  司麟连忙将早已准备好的礼物呈上。

  商家家主愣了一下。

  女朋友的徒弟?

  师公?

  他儿子的师父……好像是那位……

  池家家主,居然和那位是情侣关系?

  那……明家那对假千金,还口口声声说自己和池家家主有私情?

  商家家主的冷汗都流了下来。

  他完全确定了。

  池家家主特地过来,不仅仅是为了给他儿子庆生。

  更多的。

  是来亲自打破谣言。

  以免“那位”生气啊!

  果不其然。

  下一秒。

  在他们接过司麒送来的礼物后。

  池家家主径直越过他。

  就朝着明家那对真假千金的方向走了过去。

  池羡这一动作。

  不仅仅是商家家主心脏提起。

  其他权贵宾客们,也都纷纷睁大了眼睛。

  这对真假千金撕逼。

  把正主都给撕来了。

  恐怕……

  他们惨了啊!

  即便,那个真千金和商家大少熟识。

  可池家,也完全可以不顾及商家的面子。

  池羡,一步一步朝着明家那对真假千金走过去。

  众人的心脏,也仿佛跟着池羡的脚步,一下一下的加速跳动着。

  而明栀柔在看到池羡的时候。

  那张原本还覆满委屈的脸,霎时变得苍白。

  一双美目愕然瞪大。

  充满了惶恐和不安的情绪。

  她再一次攥紧了手指,身体克制不住,因恐惧而颤抖不已。

  他……听到了多少?

  明栀柔猛地抬起头,双目死死的瞪向明筝:“是你!你是故意的!你是故意把池家主叫来,看我笑话对吗?”

  明筝:“?”

  这女人,怕是真的疯了。

  心理疾病很严重啊。

  明筝觉得好笑:“我故意什么了?池羡来了不是正好吗?你刚刚不是还信誓旦旦的说,池羡对你有好感?现在本人来了,不是正好可以证明,他对你的好感?”

  明栀柔咬住下唇,苍白的脸,又缓缓涨红。

  羞恼的情绪,在她脸上漫开。

  这表情,这反应。

  可不正代表了她的心虚吗?

  那些权贵都是人精。

  一眼就看出来明栀柔的慌乱。

  也猜得出来,恐怕这个假千金刚刚所说的话,全都是假的。

  明父有些急了,立即推搡了一把明栀柔:“你不是说,你曾和池家主参加过不少晚宴吗?”

  明栀柔咬住下唇的贝齿愈发用力。

  她被推到池羡的面前。

  仰起头。

  泛着泪水的眼睛,楚楚可怜的看着池羡。

  话,都还没说出口。

  就见池羡猛地往后一退。

  仿佛唯恐她会碰瓷一般。

  退得那叫一个神速。

  而且,还是直接退至了明筝的身侧。

  在众目睽睽之下。

  一贯矜冷如神的男人。

  转向了明筝。

  眉眼,瞬间变得温软下来。

  一只手,圈住了那渐变紫晚礼服长裙的女孩。

  那张颠倒众生的脸,露出乖软的表情。

  “筝宝,你别听他们胡说,天地可证,在认识你之前,我压根就不认识她!”

  权贵们:“!!!”

  这还是他们所认识的那个……高岭之花吗?

  为什么他们还从池家主的语气里,听出了几分撒娇的意味。

  等等……

  池家主撒娇的对象。

  好像是……明家那个真千金?

  权贵们瞬间就傻了。

  而此时,那颠覆他们三观的池家主,环着明家真千金,转眸看向明家假千金时。

  眉眼,瞬间变得沉冷阴戾。

  “明栀柔,你就那么喜欢勾引男人?只要是个男人,你就视为你的所有物?”

  “凭什么呢?凭你那张丑陋不堪的脸?还是凭你那颗肮脏不堪的心?”

  明栀柔的脸色,一点一点,又白了下去。

  他,这是听到了她刚刚控诉明筝所有的话。

  故意用她辱骂了明筝的话,来还击她。

  一贯不喜言辞,矜冷尊贵的男人,此时毫不掩饰自己对她的厌恶,以及烦躁。

  “我和筝宝十年前便已相识,我对筝宝是一见钟情。”

  “我之所以知道你这个人,也不过是因为筝宝。”

  “你算个什么东西?嗯?”

  最后一个“嗯”字,他嗓音低沉,充满了危险与杀意。

  那双看向明栀柔的眼神,就如同看着一只惹人厌的苍蝇。

  全然没有半分温度。

  商江清也连忙举起手,趁着这个时候,和池羡一起自证清白:“还有我我我我!我眼睛可不瞎,我绝对不可能看上这种老白莲的!”

  他一边说着,一边看向明栀柔,义正辞严的说道:“你可别瞎造谣,要不是我师父,我压根就不认识你!”

  “我之所以之前在学院照拂你,那也完全是因为我师父叮嘱我,要我帮她多照顾你一下!”

  “师父的命令,我当然得执行!这和你这个人,一点关系都没有。”

  如果不是因为师父。

  他怎么可能会搭理这种老白莲?

  之前在学院就是。

  成天以校花自居。

  让一个个男同学围绕在自己身边,享受那种众星拱月的感觉。

  他最唾弃最讨厌的,就是这种人了。

  池羡和商江清两个人的话,将明栀柔的遮羞布,完完全全的撕扯了下来。

  也都是在嘲讽着明栀柔的自不量力。

  明父的脸色,也瞬间变了。

  看向明栀柔的眼神,平添了几分狠辣的恶意。

  “不可能……你明明就是喜欢我……”明栀柔摇着头,满脸无法相信,她看了看商江清。

  旋即又看向了池羡:“你……你也明明之前在晚宴上,看了我好几次……”

  商江清“呸”了一声:“那现在在场这么多人全都看着你,是不是代表他们也全都喜欢你啊?”

  这话怼的,周围的人直接没忍住笑了起来。

  明栀柔嘴巴张了张。

  可听着周围人的笑声,以及落在她身上嘲讽的目光,全都是对她的鄙夷。

  甚至就连明父,都用那种阴恻恻的狠厉目光,盯着她。

  一步步远离了她。

  似是连和她站在一起,都嫌丢人。

  明家那几个兄弟,看向她的眼神,也充满了鄙夷和厌恶。

  没有一个人,在此刻上前,将她从这个困境里救出来。

  明栀柔身体抖得更加厉害。

  她猩红的眼睛,一点一点放大。

  泪水不断地涌出。

  她紧攥着拳头,努力又坚强一般,看向了明筝:“明筝,我知道,你一直在怨我抢了你的人生,抢了你的父母和哥哥,是我不对,可这一切也不是我愿意的!我根本不知道这一切……”

  “你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你已经从我身边抢走了他们,为什么……你还是不肯放过我?你还要让他们,配合你来伤害我?”

  她的声音都在发抖,沙哑。

  几乎达到了泣不成声,却又字字句句无比清晰,让周围人都听明白的地步。

  明筝:“……”

  这个女人,只会活在自己的世界里。

  根本听不到别人的声音。

  或者说,根本不愿意去听,自己不想听的话。

  她的世界里只有她自己。

  病入膏肓。

  已经没救了。

  她也懒得再说。

  说再多,明栀柔也只认定自己所认定的事情。

  “哦?”

  突然,池羡低哑嗓音,语调轻缓,幽幽轻笑一声:“是吗?你确定……这一切,你真的不知情?你真的……那么无辜?”

  池羡戏谑的勾了下绯色的薄唇,那双墨黑如玉的眸子,盈满了仿佛洞悉人灵魂的锋锐。

  直直望向明栀柔的时候。

  让明栀柔的心脏,都被他冰冷的视线,狠狠地扎了一下。

  但紧随而来的,便是无尽的恐慌。

  她总觉得……池羡像是看透了一切。

  不可能!

  她的秘密,绝对不可能有人能发现的!

  可……

  下一秒。

  就听得池羡低哑嗓音,带着几分调笑的深意:“原本呢,我是要陪同筝宝一起来参加江清的生日宴,我会来晚的原因……则是,特地为明家,带来了一份礼物。”

  明栀柔瞳眸收缩了一下。

  心底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眼睫,都开始慌乱不自然地扇动不已。

  她刚想开口,拒绝这个所谓的礼物。

  池家家主所谓的“礼物”,必然是会让她万劫不复的……

  但,池羡已抬手,打了个响指。

  司麟连忙蹦蹦跳跳,转身就冲了出去。

  所有人的视线,都随着司麟的动作,移向了晚宴的入口。

  明栀柔身体有些发软。

  她瞳眸收缩不断。

  攥着裙摆的五指,也松了又抓紧,抓紧又松开。

  她呼吸也明显絮乱。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她心脏就跳动的更加迅速。

  让她都有些快要呼吸不过来的窒息感。

  “商家……”明栀柔转向商家家主,正想开口。

  却是被明筝抢先了一步:“商家主……”

  她的声音比起明筝,要尖锐得多,更加入商家家主的耳。

  可,商家家主却仿佛完全没有看到她一般。

  而是连忙恭恭敬敬朝着明筝的方向看过去,还扬起笑脸。

  “今天是江清的生日宴,主角应当是江清,与你们商家。”明筝面对商家家主时,眉眼间完全没有了刚刚的不耐。

  她勾着唇,语调也温和平静了不少。

  还夹杂着淡淡的笑意。

  “非常抱歉,扰乱了江清生日宴的进程。”

  那华艳声线慵懒温和,格外的好听。

  商江清连忙一拍胸膛:“师父,我的生日宴就是你的生日宴!你想怎么搞就怎么搞,用不着道歉!”

  明筝瞥他一眼。

  眸光微凉。

  商江清顿时缩起了脖子。

  这一幕也让那些江清的粉丝,有些震撼。

  一个个看向明筝的眼神,都多了几分惊叹和探究。

  这个女孩……

  真的太厉害了。

  为什么不论是高岭之花,宛如神明的池家家主,还是这个恣意妄为,待人高冷漠然的娱乐圈传奇江清。

  在女孩面前。

  那都乖软无比。

  她究竟是有什么驯服这类男人的独家秘笈?

  “你的生日宴,父母为此耗费了多少心思?你不过是人到了现场而已。”

  明筝睨他一眼,旋即看向商家夫妇:“晚些我会奉上一份歉礼,以表歉意。”

  商家家主一瞬不瞬盯着明筝。

  眼珠子都快盯出来了。

  他用力咽了下口水。

  眼前这个人……居然就是、就是……儿子的师父。

  就是……“那位”?

  那位,可是凌驾于世界之巅,墨门未来门主啊!

  怎么会是……这么年轻的一个小姑娘?

  一开始,商家主看到明筝坐在首座,都还有些好奇。

  但看着那些大人物一个个上前打招呼。

  甚至统部统长都和明筝说说笑笑。

  然后,自己的儿子,也凑过去献殷勤。

  他也和大家一样,在猜测明筝的身份。

  身居高位这么久了。

  商家主自然也明白这绝对不是个简单的小姑娘。

  可没想到……这么不简单啊!

  墨门的未来门主,居然亲自出现在他的面前了!

  商家主说话都开始结巴了起来:“没、没、没关系……您是江清的师父,这里……这里便也是您的家……”

  明筝笑了笑:“既然是一家人,也就不必客气。”

  商家主:“!!!”

  墨门的未来门主承认,他们商家,和她是一家人了!

  这不就是靠着儿子,平步青云?

  这个儿子生得好啊!

  商家主的态度,也更让诸多权贵,猜测起明筝的身份。

  明家一众人更甚。

  他们看向明筝的眼神各异。

  明淮知明潍州明彦伦几人想的是……

  居然连夏国首富商家,对亲妹妹都这么客气,甚至……主动和亲妹妹说是一家人。

  那可是夏国首富。

  这么一来。

  想要亲妹妹回到自己身边,更加不可能了。

  而明霆煦和明父,却是无比后悔。

  当然,他们的后悔,只针对于……没有好好对明筝。

  现在,连夏国首富都主动和明筝攀关系,要和明筝当一家人。

  而且……还亲口承认了,明筝就是商家大少的师父。

  如果……如果他们和明筝关系好一点的话。

  那现在,他们是不是也能和商家成为一家人了?

  那他们明家,怎么可能会沦落到这个地步?

  明初言现在也后悔得要命。

  早知道明筝和统部统长关系那么好。

  他当初就不会为了明栀柔,针对她!

  要是没针对明筝。

  那现在……他岂不是能以明筝亲哥哥的身份,正式进入统部了?

  明家几人,现在悔得肠子都青了。

  只是每个人的悔。

  都是针对不同的感情。

  明栀柔能清楚感觉到,明家人埋怨和愤恨的眼神,不断地投递到她的身上。

  可她已经无瑕估计明家几人对她的想法了。

  她所有的话,都被噎在喉咙里。

  她原本想让商家家主出面,勒令明筝不要再在这个生日宴上,抢走属于他们商家的光芒。

  却没想到,被明筝抢先了一步。

  也没想到,商家对明筝的态度……会那么热忱!

  心里那种不祥的预感,肆意狂涌得愈发猛烈。

  她指尖都捻得发了白。

  目光在明筝身上停留了片刻后。

  她猛地一提裙摆。

  踩着恨天高,就准备冲出晚宴。

  脚,刚踏出一步。

  便听得一道慵懒华艳声线,淡淡凉凉响彻耳边。

  “明栀柔,你这是想去哪呢?”

  明筝挑着唇,眉眼间漫开戏谑的笑弧:“刚刚不是觉得无比委屈吗?马上就能抚平你的委屈了,你怎么还想跑呢?”

  明栀柔脚步一顿。

  浑身僵硬无比。

  就在这时。

  晚宴入口,司麟身影出现。

  他的身后,还跟着一对中年男女。

  那对男女一进来,便是东张西望,看到满堂奢华璀璨,眼底止不住漫开了贪婪的神色。

  他们身上穿的,也像极了一个暴发富。

  没有贵族的气质。

  却恨不得将所有值钱的东西,往身上带。

  权贵们微微蹙眉。

  不太明白,池羡让人带来这两人,是有何用意?

  但也不敢开口质疑。

  而,明栀柔在看到那两人的时候,娇躯猛地一颤,瞳眸睁大,愕然的神色,几乎掩饰不住。

  旋即,身体一阵发软。

  整个人便瘫坐在了第一排的座位上。

  也正是这一举动。

  让跟在司麟身后东张西望的那对男女,注意力瞬间落在了明栀柔的身上。

  明栀柔扭头,想要挡住自己的脸,避开。

  那两人却是眼睛登时一亮。

  齐刷刷的朝着明栀柔的方向飞奔而来:“柔儿,柔儿……你真的愿意把我们接到你家?你愿意认我们这对爸妈了?”

  尤其是那个中年妇女,眼睛都黏在了明栀柔的身上,看着那一身布灵布灵的晚礼服,以及明晃晃的配饰。

  眼底的贪婪和兴奋更甚,乐呵呵的伸手就要去握住明栀柔的手:“我就知道,我王凤生的女儿,就是孝顺,即便当了大小姐,也不会忘了爹娘!”

  说是握明栀柔的手。

  其实她的目标,反而是……明栀柔手上的首饰。

  手还没碰到明栀柔。

  便被明栀柔用力打开:“你……你是谁!我不认识你!我根本不认识你!”

  中年妇女被这一巴掌,手背都打红了。

  她猛地缩回去,一手揉着自己的手背,一边拧起眉头盯着明栀柔:“什么不认识我?我可是你亲娘!当初要不是我把你和那家有钱人换了,你以为你能过得上这样的生活?能穿得上这样的衣服,带得起这样的首饰?”

  她满脸的不解和愤怒:“你把我们叫来,不就是要当众认我们这两个亲生爹娘吗?”

  中年妇女的话。

  犹如惊天巨雷,轰隆隆的在明家众人的耳里,炸开了锅。

  他们脸上,都露出了震惊和不可置信的表情。

  明栀柔猛地摇头,从椅子上站起来:“没有没有没有!我不认识你们!你们是谁找来的?”

  她尖声嘶吼。

  目光突然直指明筝的方向:“我知道了,是你!你雇了两个人,想要陷害我!”

  明筝歪着脑袋,眉梢一挑:“哦?我雇的两个人?刚好雇的……还是你和亲缘关系高达百分之九十九点九的亲生父母?这还真是凑巧呢。”

  明筝话音落下。

  司麟从口袋里摸出一份文件。

  他将文件,直接展示在了商家家主的面前。

  商家家主直接下意识就念出声。

  那是一份……亲子鉴定书。

  而鉴定的对象,便是那对中年妇女,和明栀柔。

  明筝弯了弯眸:“我刚好雇来了你的亲生父母,是不是很开心?”

  “明!筝!”明栀柔脸色煞白,听着商家主说到她和中年妇女确认为亲子关系的时候。

  她尖叫着朝司麟扑了过去。

  想要将那份亲子鉴定书夺回去。

  但,一道身影比她更快。

  直接越过了她,走到商家主身边:“给我看看……”

  那是明父。

  他的声音紧绷,有些抖。

  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那份亲自鉴定书。

  瞳孔带着燃烧的烈焰。

  司麟无所谓的将那份亲子鉴定书递给明父。

  “不!不能看!”

  明栀柔疯了一般,连忙冲向明父。

  伸手就要挡住明父,把那份亲子鉴定书给抢过来。

  只是,她哪能抢得过明父?

  而且,身后的明家兄弟几人,直接拽住了她的胳膊,将她拉扯了过去。

  明父低头。

  目光一寸寸扫过亲子鉴定书。

  看着上面的结果。

  他的脸色,渐渐变得极其阴沉难看。

  而当他的视线,落在鉴定的时间上时。

  他瞳眸一缩。

  攥着亲子鉴定书的手指,猛地攥紧。

  额前的青筋都蹦了出来。

  “明、栀、柔!”

  他咬牙切齿,齿缝间崩出这森然的三个字。

  他抬起头,看向面如死灰的明栀柔。

  抬手,一巴掌,便重重地扇在了明栀柔的脸上。

  “你这个贱人!你早就知道你不是明家的孩子!你早就知道了自己的亲生父母是谁!”

  明父气得浑身都在抖,脸也涨得通红,喉咙里那口憋着的腥甜,这会儿是彻底憋不住了。

  “哇”的一大口。

  就喷出了鲜血。

  “好样的,你好样的……明栀柔,你从头到尾,都在戏耍我们明家……”

  明父一边说着,还一边在吐血。

  他身子一软,往后倒了下去。

  明霆煦连忙搀扶住明父,拽过那份亲子鉴定看了一眼。

  “这份亲子鉴定书,是明栀柔主动做的,所签的名字,也是明栀柔。”

  明筝勾唇一笑。

  看着明父被气到吐血的模样,她没有丝毫的情绪波动:“鉴定时间,五年前。”

  五年前。

  明栀柔才十四岁。

  那个时候,她就已经知道了自己不是明家的孩子。

  她就已经知道了自己的亲生父母是谁。

  可她完全没有表露出来。

  甚至……在一年多年接回了明筝之后。

  她还因自己不是明家的孩子,哭到昏厥了过去。

  可那个时候,她早就知道了啊!

  明栀柔一直在骗他们。

  明家几个兄弟,脸色也都变了。

  一个个看向明栀柔的眼神,都充满了复杂。

  明栀柔面如死灰,瘫软坐在地上,一手捂住自己被明父打肿的脸。

  泪水,一滴一滴滑落下去。

  她一声不吭。

  俨然已是默认。

  池羡立在明筝身边,一手圈住她纤细的腰肢,纤薄的唇上挑着,淡淡懒懒开口:“从五年前开始,明栀柔就不断地给自己的亲生父母转账,转账金额,已经高达三千万。”

  他啧了下嘴,又补刀了一句:“还真是一个大孝女呢,自己山鸡变成假凤凰,也不忘拉亲生父母一把。”

  转账?!

  明家几人目光瞬间一凝,一个个齐刷刷看向了池羡。

  池羡扬了扬下巴。

  司麟又从口袋里摸出了一大叠的文件。

  明父颤抖的手指向了司麟。

  明淮知上前,将文件拿过来,放在明父面前翻阅。

  明父又开始吐血了。

  上面,全都是明栀柔这五年来,给亲生父母转账的记录。

  几十万的,几百万的都有。

  看着转账上的那些金额,那些时间。

  明家几个兄弟突然回想起……

  那段时间,明栀柔好像就总是想发设法的,问他们要钱。

  他们一向疼爱明栀柔。

  也就没有过多询问。

  明栀柔要钱,他们就给。

  六个哥哥,每人给个十万。

  那都有六十万了

  而这些钱,明栀柔全都转给了自己的亲生父母。

  明栀柔拿他们的钱,在养自己的亲生父母。

  明家几个兄弟的心都凉了。

  从头到尾,他们就像是一个傻子……

  被明栀柔玩弄在股掌之中的傻子。

  “不是的……不是的……”

  明栀柔哭着摇头:“我没有……我只是不想失去这一切……”

  她怎么可能会想养那两个人呢!

  在知道那两个人是自己的亲生父母时。

  她无比嫌弃。

  恨不得让这两个人消失在这个世界上啊!

  他们威胁她,说当初就是看着明家有钱,才故意生出了调换孩子的想法。

  就是想要让她这个不值钱的女儿,进入豪门,用豪门的钱,来养他们啊!

  她如果不给钱,他们就拿着亲子鉴定书,直接拆穿她的身份。

  让她离开明家。

  她怎么舍得?

  怎么愿意呢?

  她只是想要留在明家而已。

  她有什么错?

  “这个礼物,可还喜欢?”池羡嗓音低沉,却充满危险的意味。

  他懒懒掀了眼皮,看向明父。

  明父已经气得说不出话来。

  直挺挺的靠在明霆煦的身上。

  只余下喘气的力气了。

  明家兄弟几人,脸色都极其难看。

  他们有些人,虽然已经看透了明栀柔的劣性。

  可从未想过。

  一切,从五年前就已经开始了。

  此时此刻。

  他们更是无法面对明筝这个亲妹妹了。

  他们当初,就像是中邪了一般。

  将明栀柔当成一个宝,各种伤害自己的亲妹妹。

  他们是疯了吗?

  看着他们无比羞耻的模样。

  商江清啧了啧嘴,直接说出了在场不少人的心声:“果然是依靠着我师父才有出头之日的明家啊,眼睛居然这么瞎。”

  “一心站在把自己当成冤大头,傻逼的假千金那边,给假千金当舔狗,针对自己的亲妹妹,伤害自己的亲妹妹。”

  “哈哈哈……错把鱼目当珍珠,也难怪你们会破产!”

  明霆煦一下子就抓住了商江清话里的重点:“你刚刚说什么?什么叫靠着你师父?”

  他目光倏地看向了明筝。

  心脏狂跳了起来。

  一个念头,在他心底蔓延。

  下一秒,商江清就直接印证了他的猜测:“要不是有我师父,你们明家怎么可能能从一个二流都算不上的家族,跻身成为夏都一流家族?”

  “就你们这点能力,怕是传承个几辈子,都不一定能把明家发扬起来。”

  “瞧瞧,现在没了我师父帮你们,你们明家就直接搞破产了,你说说你们得多没用啊?”

  “没有我师父,你们明家,屁都不是!”

  明霆煦的脸色,唰的一下白了几分。

  明家其他几人,也是愕然无比的看向明筝。

  过往的一幕幕。

  突然间如同电影回放一般,在他们脑海里一遍遍的播放。

  是的。

  自从明筝被接回明家后。

  他们明家的资源,突然就好了起来。

  各种大项目大合作,主动找上他们。

  他们还以为,是明家终于时来运转,终于有人看到了明家的优秀。

  其实这一切……

  都是因为明筝?

  是明筝,给予的那些资源?

  他们又突然想起……

  在明筝离开明家后。

  和明氏集团合作最为密切,也是明家最大两座靠山的峥嵘和征途集团,就突然撤销合作。

  连带着其他的合作,全部瞬间荡然无存。

  明家几个兄弟相互对视一眼。

  皆是从对方的眼里,看出同样的疑惑。

  明霆煦沉冷的眸闪了闪:“所以……峥嵘集团和征途集团也都是……”

  “当然。”

  一道响亮的声音,从人群中响起。

  旋即便见峥嵘集团和征途集团的宁总和白总,走了出来。

  宁总扶了扶自己的金边眼镜,笑得温润,却又充满了嘲讽:“不然……你以为,峥嵘和征途,为什么要叫,峥嵘和征途呢?”

  明父身体更加僵直了几分。

  明家几人的脸色,变了又变。

  峥嵘。

  征途。

  zheng……

  明筝。

  “你们……都是明筝的……”这一瞬间,明家几人的脑子,仿佛被水洗过一般,无比的清醒。

  宁总和白总微微一笑:“是的,明筝小姐,是征途集团和峥嵘集团的创办人,是我们最大的boss。”

  “我们会选择和明氏合作,也不过是因为明筝小姐的吩咐,否则……以明氏的资本,有什么资格,能入我们的眼?”

  “要不是明筝小姐怕伤了你们的自尊心,我们还真懒得和你们虚与委蛇。”

  他们语气里的嘲讽意味很深。

  看他们的眼神,就如同看一群二傻子。

  明家几人的脸色,此时已经是惨白惨白的。

  他们……

  这一年来,全都是沾了明筝的光。

  他们能有所成就。

  也全都是明筝给予的。

  从一开始……

  明筝就一直在暗中帮助他们。

  可他们呢……

  他们做了什么?

  甚至在知道明筝一个个身份后。

  他们还认为明筝从未把他们当成过亲人,从未想过用自己的能力帮助他们。

  明筝明明一直在暗处,用自己的力量帮助他们。

  为了他们的尊严,他们的面子。

  也从未在他们面前邀功。

  明淮知和明潍州甚至想起了之前,明栀柔顶替明筝所有的付出后。

  明筝也从未多说过一句。

  一直都是抱着,想送的东西,已经送到了他们的手里,不论是由谁送的,都不重要的这种想法。

  他们的亲妹妹(亲女儿)一直都在为他们的家,无私奉献着。

  是他们,不懂得珍惜。

  是他们,从未珍惜过。

  -

  这一场闹剧。

  就此落下帷幕。

  明家人几乎是心如死灰,犹如行尸走肉一般,扶住明父离开了晚宴。

  明栀柔和她的亲生父母,也被一并带走。

  他们,还有他们的家事,需要解决。

  临走时。

  他们用极其可怜,又带着希冀的目光看向明筝。

  希望明筝能给他们一个眼神。

  希望明筝……能原谅他们曾经的愚蠢。

  可,明筝从始至终,都未再看他们一眼。

  仿佛,闹剧结束。

  也只不过是一场无关紧要的好戏落幕而已。

  ——

  【没写完,所以今天更新比较迟,还在写,今晚熬夜会一口气把所有结局发完,续在这一章里,看到这里的宝宝们,明天早上起来后,再重新把这一章看一遍吧。

  然后,还会有番外,就明后天慢慢更新了。】 无尽的昏迷过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星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星阅读小说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胸口一颤一颤。

  迷茫、不解,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这是哪?

  随后,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然后更茫然了。

  一个单人宿舍?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

  还有自己的身体……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

  带着疑惑,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

  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外貌很帅。

  可问题是,这不是他!下载星星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

  之前的自己,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工作有段时间了。

  而现在,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

  这个变化,让时宇发愣很久。

  千万别告诉他,手术很成功……

  身体、面貌都变了,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而是仙术。

  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难道……是自己穿越了?

  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时宇还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

  时宇拿起一看,书名瞬间让他沉默。

  《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

  《宠兽产后的护理》

  《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

  时宇:???

  前两本书的名字还算正常,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

  “咳。”

  时宇目光一肃,伸出手来,不过很快手臂一僵。

  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冰原市。

  宠兽饲养基地。

  实习宠兽饲养员。网站即将关闭,下载星星阅读app为您提供大神墨辞辞的她从地狱爬出后,全员痛哭求原谅

  御兽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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