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目间含着浅浅柔情,一瞬不瞬的和商家大少爷遥遥相望。
一副欲语还休的模样。
她的心,蓦地飞扬了起来。
商家大少果然是喜欢她。
即便过去了半年。
他在看到她的时候,还是一如以往一样,一眼万年。
她果然是被命运眷顾的人。
即便现在一败涂地。
她也依旧能找到一个翻身的机会。
明栀柔自幼在六个哥哥身边长大,备受哥哥们的宠爱,对于各种类型的男人,也有一定的了解。
她撩了撩长发。
也没有再继续往前走。
而是站在原地,等待着商家大少亲自主动来到她的面前。
这不比她主动和商家大少打招呼,然后“再续前缘”,要来的更加引人注目吗?
想到待会儿,她就会备受众人瞩目,她就能备受众人艳羡。
明栀柔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她甚至撩了下眼尾,带带着几分挑衅的笑意,看向了坐在首座,正慵懒靠着椅背,看着商家大少的明筝。
瞧瞧明筝这眼巴巴盯着商家大少的模样。
想必,她肯定也是商家大少,娱乐圈传奇的小迷妹吧?
明栀柔虚荣心更加爆棚。
她都已经在脑海里幻想了无数种,待会儿商家大少主动和自己打招呼,然后和她“你侬我侬”恩爱有加时,明筝脸色苍白,不可置信,一副备受打击的模样。
她甚至都开始幻想,等她和商家大少站在一起后,再故意带着商家大少走到明筝的面前,向明筝炫耀。
只要想想,明筝待会儿的表情,她就觉得格外兴奋。
明栀柔勾着唇。
还特地摆了个撩人的姿势。
一条腿从裙摆中伸了出来,还特地勾着。
一只手叉在腰间,将自己姣好的身线,勾勒出来。
然后,看着商江清推开了围着的那一众人,冲破人群,朝她走来。
明栀柔的心脏,扑通扑通兴奋的狂跳不已。
看向商江清的眼神,也愈发带着少女的娇羞,眨巴眨巴的眼睛,都快把假睫毛都给眨了下来。
商江清一步一步走过来。
距离她,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明栀柔仿佛能看到在场所有人的目光,全都汇聚到了她的身上。
她抬起头,挺胸。
那妖娆的poss,摆得更加高傲。
在商江清走到自己面前的时候,她掐着嗓子,用那夹死人的腔调,软软绵绵地唤了句:“阿清……”
她故意用这种亲昵的称呼。
也是想要向周围所有人宣布,她和商江清之间的关系。
可……
那身形颀长,俊美倾城的少年,却是连看都没看她一眼。
而是,径直走到了第一排……首座的那个位置。
然后,凑到明筝的面前。
一出现,便是沉冷着一张脸,又拽又酷的少年,凑到明筝面前后,瞬间如初雪消融,那张俊美风华的脸,直接漫开了欣喜若狂的笑容。
那双宛如琉璃般的眼睛里,绽放出了强烈的亮光。
“师父,你……你真的来了!”
商江清的语气里,是压抑不住的激动。
就如同一只看到了主人的小宠物,恨不得摇晃着自己的尾巴,求主人的垂怜。
明栀柔眸子一颤。
那搔首弄姿的姿势,也顿时僵硬了一下。
脸上的笑容,也变得僵硬。
几秒后。
瞬间涨红。
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砰”的一声炸开了。
炸得她耳膜现在都是嗡嗡嗡的响。
她满目愕然,不可置信的看着那凑在明筝面前的少年,喉咙一阵发紧。
他,商江清……刚刚叫明筝什么?
他不是因为认出了她,朝她飞奔而来的?
而是……为了明筝?
明栀柔突然想到,刚刚看着明筝坐在首座之后,无数的高层大人物,纷纷坐在了明筝身边,和明筝攀谈的画面。
她的心,蓦地涌出一股极其强烈的不安感。
不对……
商江清为什么也认识明筝?
他们的关系……为什么看起来那么好……
如果……如果商江清和明筝关系这么亲密的话。
那她现在上前……
明筝一定会从中作梗的!
难道,她要让商江清在她和明筝之间,选择一个吗?
明栀柔的呼吸,愈发的凝重和急促。
她的脸,一阵青一阵红。
那是……羞愤。
“怎么回事?”
“商家大少爷怎么又坐在明筝的身边了?看上去……好像和明筝很熟?”
明父和明霆煦原本看着商江清朝着明栀柔走过去,也在沾沾自喜。
认为明栀柔总算是能干出一点正事了。
他们都还做好了上前打招呼的准备。
就看到商江清却是一屁股坐在明筝身边,连个余光都没去看明栀柔。
他们脸色一变,顿时有些慌了。
尤其是明父。
刚刚有多得意。
现在就有多愤怒。
他紧攥着拳头,脸色暗沉,咬牙切齿的低喝道:“她还傻站在那里做什么?看商家大少和明筝亲近吗?还不赶紧上前,抓住这个机会!”
他在这边焦急不已。
可明栀柔那边,像是傻了一般,就那么呆呆地站在那儿,看着商江清。
“爸,明栀柔她……可能根本就不认识商家大少。”明彦伦在一旁开口,想要劝自己的父亲打消这个念头。
如果商家大少真的认识明栀柔的话。
刚刚在看到明栀柔的时候应该就认出了明栀柔。
可商家大少连个余光都没给她。
如果再这么闹下去的话。
恐怕,又得沦为一个笑话了。
明淮知冷呵一声:“她的嘴里,就没有一句实话!如果她真的认识商家大少,以她的性格,早就在上次的音乐会之后,直接去找商家大少哭诉自己的委屈了,怎么可能还会和池家的那位没用的二爷,牵扯上关系?”
明潍州赞同的点头:“二哥说的对,如果明栀柔真的认识商家大少,又怎么可能会联合别人,来对付明家?甚至是偷取明家的机密?”
提及这件事情。
明父的脸色就变得更加的阴沉。
他看向明栀柔的眼神,也愈发狠厉,充满了阴霾。
“半年前,她的确是和我提及过,商家大少转到了她所在的班级,甚至是……对她格外照拂。”
明父阴恻恻的嗓音,带着几分孤注一掷的疯狂。
“她也的确是提及过……商家大少对她有好感,可商家大少转入她的班级没一个月,就又消失在了学院里……所以,我也没催着让柔儿和商家大少打交道。”
这毕竟是半年前的事情。
就肯定不是明栀柔临时编造的。
而且,看明栀柔刚刚那自信满满的样子,也不像是说谎。
毕竟,这是在商江清本人的面前。
如果说谎的话。
那不就直接被本人给拆穿了?
她没那么傻。
明父的眸色沉了沉。
看着明栀柔脸色铁青,站在商江清和明筝身后不远,傻不拉几的模样。
他直接抬步,朝着明栀柔走了过去。
明家几个兄弟连忙想要去阻拦:“爸,等等!”
可,他们终究是晚了一步。
明父直接就冲到了明栀柔的身边,一把拽住明栀柔的胳膊,便将人,拉拽到第一排首座的位置。
然后猛地一个用力。
将明栀柔推到了商江清的怀里。
这一举动。
可谓是大胆至极。
压根没有人想到,会有人用这样的方式,向商家大少投怀送抱。
这也太直接了吧?
商江清正和明筝说着话呢,尾巴都快摇出残影了,嘴角也快咧到耳后根了。
突然,一股刺鼻的香水味就迎面冲了过来。
直接把他扑了个满怀。
商江清的脸,当时就绿了。
连续打了好几个喷嚏。
然后一把就把扑到自己怀里的“东西”,直接就给扔了出去。
“谁啊!往老子怀里扑,不要命了?”
商江清还在打喷嚏,一脸嫌弃至极的抬起手,在自己鼻子前用力的扇着。
满脸的嫌弃和厌恶,就如同一道巴掌,重重地打在了明栀柔的脸上。
明栀柔被推开,踩着的一双恨天高,让她脚底痛得几乎要绷不住脸上的表情。
她有些狼狈地靠在了一旁的座位上。
抬起眸时,一双美目染上了盈盈泪水,还泛着微微的红。
配上那甜美的妆容。
分外我见犹怜。
“商少爷,这是我的女儿,明栀柔。”明父端着笑容,一把扶正了明栀柔,将人拉到身边来。
也不顾明栀柔此时踩着恨天高的脚究竟有多疼。
他就这么直接把明栀柔再一次往商江清的方向推:“枫岚学院,A班,商少爷还记得吗?”
枫岚学院,是仅次于帝都学院的学院。
或者说,考不进去帝都学院的人,大部分会选择前往枫岚学院。
业内还有人戏谑道:“枫岚学院就是专门捡帝都学院不要的学生。”
商江清拧着眉头,盯着明栀柔那张脸看了好一会儿,脸上都还有些茫然。
一副不认识明栀柔的样子。
枫岚学院他倒是知道。
因为他十五岁出道,一炮而红后,常年就奔波在外拍戏。
没有办法也没有时间,去支撑帝都学院的课程。
就只能退而求其次,选择枫岚学院就读,混个毕业证书而已。
学院的课程他基本上已经全部自修完了,也就很少在学院冒头。
难道……这个女人,是枫岚学院的学生?现在跑来碰瓷呢?
这么一想,商江清的脸色就沉了下来。
他用一种挑剔的目光,上上下下打量着明栀柔,语气里满是嫌弃:“你又不像我师父那样,长得貌若天仙,倾国倾城,我怎么可能记得你?”
明栀柔的脸色,顿时煞白。
那紧攥着的拳头,指甲都深深地嵌入了肉里。
明父的脸色也微微变了下,余光不易察觉的扫了眼明栀柔,拽着明栀柔胳膊的手,也加重力道,狠狠地捏了她一把。
然后,干笑着开口:“您……您师父?”
他刚刚离得远,自然是没有听到商江清和明筝说了什么。
商江清有些得意有些骄傲的扬起下巴,伸手搭在了明筝身后的椅背上:“我师父。”
在明父视线落在明筝身上后。
他又无比得意的翘起唇:“我师父是不是比你女儿漂亮多了?长成那副模样,也好意思来我面前碰瓷?”
明父的脸色,青红交加。
脸皮子都一阵阵地抽动了起来。
师父……
明筝,居然是商家大少爷的师父?
什么师父?
钢琴?
中医?
还是什么?
明筝居然还有这个能耐,成了全国首富大少的师父?
所以,明筝会出现在这个晚宴上。
完完全全是因为……商家大少爷本人,亲自邀请的?
明父此时真的说不清楚自己究竟该是一种怎样的心情。
他只觉得自己胸腔有些闷。
喉咙涌动着一阵阵的腥甜味道。
快要被气吐血的感觉。
越是看到明筝的优秀。
越是看到明筝站得更高,光芒万丈。
他就越是难受。
明筝的存在。
就像是在嘲讽着他,以及明家那些人曾经的有眼无珠。
就像是一个重重地巴掌,把他们的脸,打得火辣辣的疼。
明父抖着脸,眼睛都变得猩红一片。
他死死地盯着明栀柔。
呼吸也变得愈发沉重。
他眼神一狠,突然下定一个决心。
“商少爷有所不知,其实您的这位师父,明筝,她也是我的……”
“女儿”两个字都还没有说出口。
商江清的目光,却是蓦地落在了明父的脸上,指着明父“哦”的拉长了一个诡异的音调。
直接打断了明父的声音。
“你……是明家人?”
明父的眼睛倏地一亮。
没想到全国首富的大少爷,居然还认识他?!
明父激动的眼睛从之前的猩红,直接转为激动的通红,也顾不得继续和明筝攀关系:“对对对,我是明氏集团的董事长,没想到您……”
话,还没说完。
商江清的目光,便又移向了明栀柔,一脸恍然大悟的样子:“那你……就是明家那个假千金了?”
明栀柔的脸顿时一白。
假千金?
在商江清的记忆里,她居然就只是明家的假千金?
明父见商江清想起了明栀柔,也顾不得商江清对明栀柔的称呼,连忙拽着脸色苍白的明栀柔,推到了商江清的面前。
“对对对,这就是我们明家的养女。”
明父赔着笑:“听柔儿说,商少爷和柔儿曾经同在枫岚学院的A班,还是同桌呢。”
商江清突然笑了起来。
他眯着眼睛微微上挑。
那双琉璃般璀璨的眸子间,漫开了一丝戏谑的冷嘲。
“所以,明董事长这是想要卖女求荣?觉得我曾和你的女儿同在一个学院,一个班级,就能搭上我这条船?”
商江清丝毫没有拐弯抹角。
用最尖锐锋利的言辞,直接羞辱着明父。
明父脸色微变,白了又青,青了又白。
他觉得,今天一行,简直把他这辈子的脸面都给丢尽了。
四周,皆是权贵之人。
也皆是在这夏都,甚至夏国赫赫有名的人。
在这种场合丢尽颜面。
他恐怕是以后,都抬不起头了。
“啧,你说说你,模样不如我师父,身材不如我师父,实力也不如我师父,你凭什么跑到我面前来碰瓷啊?“
商江清几乎已经把自己对明栀柔的嫌弃,都摆在了明面上。
刺得明栀柔一张脸,涨得通红。
可她的唇,即便沾染了最为艳色的口红,都难掩其的苍白。
她的身体都在发抖。
双目通红,像是被商江清的话刺哭了一般。
她挣开明父的手,就想要哭着逃离现场。
明父怎么可能会给她这个机会?
明父的手,死死地拽住明栀柔的胳膊,带着孤注一掷的倔强道:“商少爷,您……您不是喜欢柔儿吗?”
已经走到了这一步。
明父也顾不了其他的事情了。
他双目充满希冀,看着商江清,一字一句无比认真的开口:“商少爷,我听说了,半年前您和柔儿同班同桌的时候,曾追求过柔儿,还因柔儿拒绝您的缘故,离开了学院,直至今日都未曾回学院一次。”
“我作为柔儿的父亲,对商少爷非常赏识,若是您还对柔儿有一丝的感情,我同意你们的交往。”
商江清:“???”
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
“我什么时候喜欢她了?!”
什么叫他追求一个假千金?
什么叫他被假千金拒绝了,就离开学院,至今未归?
什么叫如果他对假千金有感情,就同意他们交往?
是他疯了。
还是他们疯了?
他看上去像是眼瞎的人吗?
有师父那个珠玉在前。
他能看得上明栀柔那朵老白莲吗?
他虽然年轻。
但不傻好吗?
商江清一脸无语至极。
就连旁边因明父拉着明栀柔碰瓷举动,而围观的权贵们,也是一脸无语。
纷纷猜测。
明家该不会是破产导致精神失常了吧?
居然有胆子跑到商家大少的面前来碰瓷。
就不怕商家大少一个生气。
直接让他们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而且……
他们用嫌弃的目光,看向了明栀柔。
有关于明天的瓜,实在是传的沸沸扬扬,他们就算不想吃,也多少会吃上一点。
明家的这个假千金。
不仅和自己的哥哥们搞暧昧关系,还打压真千金。
甚至偷取自家家族的核心资料,卖给对家。
导致明家提前破产。
这样的一个女人。
长得也就那样。
人品还有问题。
明家究竟是怎么想的。
居然还要把这种女人拉出来,去碰瓷商家大少?
说实话。
如果商家大少愿意的话。
在场这些干干净净,且身世背景能配得上商家大少的名媛们,多的是人愿意前赴后继的扑上去。
怎么可能轮得到上明家那个假千金?
此时,甚至都有人直接出言,说明家这些人已经被破产刺激的精神失常,让那保安把人扔出去的言论。
明父倍感羞耻。
整张老脸都火辣辣的烧灼着他。
他当即就想甩开明栀柔的胳膊,羞愤立场。
可,明栀柔的余光在瞥见明筝慵懒侧目看向他们,一副兴味盎然,看戏的神情。
似是,在看一出好戏。
明栀柔涨红又铁青的脸色,稍稍有了变化。
她憋着一口气,无论如何也不能让明筝看了自己的笑话。
她绝对不允许……
自己在明筝的面前,矮了一截!
明栀柔反握住明父的手,抬起那双泛红的美目,泪水盈盈,仿佛看着一个负心汉一般:“阿清……你是不是也听信了那些传言,认为我是那样的人,所以不敢承认你对我的感情?”
商江清:“……”
草!
这眼神真踏马恶心!
商江清都起鸡皮疙瘩了,被恶心得不要不要的。
他往明筝的方向靠近一步,拿眼睛无比嫌弃的看她:“你是哪样的人,我都不可能会喜欢你好吗!别恶心我了,晦气!”
那嫌弃的模样,可完全不像是装出来的。
明栀柔不甘的提高了声音:“怎么可能会不喜欢我?之前在学院的时候,你对我那么好!”
“因为我在A班,你就特地转到A班!”
“你还特地和我的同桌换了位置,坐在我的旁边,总是偷偷的看我,还对着我笑!”
“我想吃什么,要什么的时候,你都会风雨无阻的将东西送到我的课桌里。”
“就连我被明筝找人欺负的时候,也是你出面救了我!”
“你对我那么好,在各方面那么照顾我,这不是喜欢我是什么?!”
明栀柔越说越激动。
到了后面,几乎是用吼的。
她双目愈发的通红。
一袭白色的长裙,让她显得尤为无助可怜。
她紧攥着裙摆。
身子还在轻轻地颤抖着。
泪水,从她的眼角滴落。
她的眼神,更像是在看着一个负心的人了。
商江清:“???”
他还做过那些事情?
他都完全不记得了啊。
明栀柔忽然抬起手,指向了明筝。
她无比用力,仿佛充满了满腔的怨愤,声嘶力竭的哭道:“我知道了,你是不是看上了明筝!是明筝勾引了你,所以你才假装不认识我,假装没有和我的那一段感情?”
“明筝,你已经把明家,把我害得够惨了!明家已经破产,我们全都已经完了,你的报复成功了,你还想做什么?”
“为什么你就那么喜欢勾引男人?只要和我说过一句话的男人,你就全部要勾到手?”
“你就这么恨我?就这么害怕我?这么想要毁了我吗?”
明栀柔看向明筝的眼神,充满了滔天的恨意。
她嘶吼完。
便大口大口喘气。
仿佛被气急了一般,有些缓不过神来。
若放在其他场合。
这娇柔的一面,倒还的确能引起其他男人的怜惜。
只可惜……
这是在全球各种有名有望的人的晚宴上。
在他们看来。
明栀柔这副模样,根本登不了台面。
不过……
他们原本一直在好奇,那个能坐在第一排首座,就连各大高层大人物,甚至是统部统长都主动去打招呼的女孩,究竟是什么人。
他们可从没在什么场合,见到过那个女孩。
这会儿被明栀柔直接点名怒骂后。
他们才恍然明白。
那个女孩……
居然就是明家的真千金,明筝?
明家的真千金,为什么能坐在那个崇高的位置上?
还如此备受高层人士们的热切亲近?
众人看向明筝,以及明家人的眼神,就变得格外古怪了起来。
商江清原本还在回忆,自己曾经做了什么让明栀柔误会的行为。
然后就听到明栀柔开始攻击自己的师父。
他当即气得跳脚。
脸色顿时就沉了下来。
他张嘴,指着明栀柔就要破口大骂。
攻击谁不好。
居然攻击他的逆鳞。
找死?
但,商江清还没发挥自己在娱乐圈学到的那些本领。
就见那身着一袭渐变紫长裙的女孩,慵懒懒的支着身子,站起了身。
渐变的裙摆,如星空漾开一片璀璨星河。
那一截白皙纤长的美腿,隐隐若现。
女孩身形高挑。
原本坐着的时候,是一派烟视媚行的轻漫慵懒姿态。
可一站起身。
那与生俱来的睥睨气势,便直接扩散开来。
令人,莫名觉得窒息和压抑。
她轻挑着黑亮的眸子,眉眼间依旧慵懒随性。
她踩着高跟鞋,缓步走到了商江清的身旁。
商江清则是一改方才燃烧的熊熊怒火。
无比狗腿的弯下腰,宛如搀扶老佛爷一般,搀扶着明筝的胳膊。
“师父,对付这种老白莲,交给我就行了,何须轮到你出马呢?”商江清还狗腿的嘿嘿笑道。
明筝挑着眉,淡淡睨向脸色苍白,满脸委屈的明栀柔。
她轻呵一声:“我就是想更正一下,明栀柔小姐话里的错误地方。”
明筝弯了下唇,看着明栀柔面色翻涌。
她道:“第一,明家多惨,和我无关,明家破产,也和我无关。若真要论起来的话,明家会变成这样,不都是因为你吗?”
“偷取明家机密的人是你呢,要出卖明家的人还是你呢,出卖途中被抓的人,还是你呢。”
“正因为你偷取明家资料,你被抓,明家才落网的,不是吗?你怎么能说……这是我的报复呢?”
“更准确说起来,我都怀疑,这是不是你对明家的报复呢。”
明筝语调悠扬,嗓音轻漫。
还颇有一种,纯良无辜的感觉。
明栀柔的脸色,变了又变,一双盈盈美目都绷不住的变得狰狞。
她想要反驳明筝的话。
可对上明筝那浅笑盈盈的眸子。
以及明家那几人看向她时,明显阴沉下来的脸色。
还有周围那些权贵们,看她时的嘲讽。
她攥紧了裙摆。
根本无法反驳。
明筝欣赏着她这副又气又急,却又拿她无可奈何的样子,殷红唇瓣的笑意加深。
她鸦羽般纤长的眼睫弯出了一道戏谑的弧度,继续又道:“第一点无法反驳了,那就说明,你也清楚的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
“那我们接下来,说说第二点。”
明筝唇角笑靥如绽放的罂粟,可那笑,却完全不达眼底。
反而给人一种森森然的感觉。
明栀柔只觉得自己的心脏,都仿佛在明筝那一抹笑靥之下,被狠狠地攥紧,撕扯。
让她痛苦难堪。
“哦~不对,第二点和第三点,我可以一并更正一下。”耳边,明筝那悠然闲适嗓音,幽幽传来。
“你究竟是哪而来的这么大脸?认为……你有那个资本,让我去勾引……你的男人?”
“你又究竟是哪儿来的自信,觉得……你配让我恨?配让我害怕?配让我……毁了你?”
明明女孩嗓音轻漫慵懒的很。
语调也懒懒散散的。
可那些字眼,落入明栀柔耳里,充满了轻鄙和嘲讽。
字字句句都化作一个个巨大的巴掌。
狠狠地打她的脸。
明栀柔感觉周围所有人看向她的眼神,都在嘲讽着她的自不量力。
似是,她真的什么都比不过明筝。
根本就入不了明筝的眼。
又怎么会让明筝,煞费苦心的针对她呢?
明栀柔的眼眶愈发猩红,紧攥着裙摆的五指,都已经掐出了血印。
那张娇软甜美的脸,也止不住的扭曲起来。
“你少以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羞辱我!如果你不是害怕我,不是恨我,不是想要毁了我,那你为什么要从我的身边,把池家主夺走?!”
明栀柔声嘶力竭的控诉:“少在那里装无辜了!从你回到明家开始就是!”
“哥哥们对我好,你就想尽办法让哥哥们误会我!”
“我和池家主稍显亲密,你便将池家主勾引过去!现在,连阿清都不放过!”
“如果池家主看到你这副水性杨花的样子,认清你的真面目,他肯定不会和你在一起!”
明栀柔越说越觉得自己无比委屈。
一双猩红的眼睛看向商江清,带了几分娇软与男人无法拒绝的软绵委屈:“阿清,她就是故意为了报复我,才会勾引你的,你不要相信她……”
商江清:“???”
她这脑子病得也挺厉害啊。
要不要直接和明家一起送到精神病院看看?
明筝噗嗤一声笑了起来。
那一笑,繁花盛放。
漫天璀璨灯光,都不及她半分明艳。
明筝就这么弯着殷红的唇瓣,嗓音里是压抑不住的轻漫笑意:“明栀柔,你这梦还没醒呢?我家阿羡……什么时候搭理过你啊?”
还和池羡稍显亲密?
池羡都不带看她一眼的。
她是怎么自我脑补成,和池羡亲密了?
那嘲讽的口吻,和仿佛看着精神病的眼神,皆是在刺激着明栀柔的神经。
她娇躯轻颤,气急般哑声哭道:“你还在狡辩!你敢说,你和池家主在一起的原因,不是因为池家主对我表露了好感?你才故意抢走他的!”
明筝这会儿也被无语到了。
看来,明栀柔的臆想症,真的是越来越严重了。
她是觉得自己是什么香饽饽吗?
全世界男人都喜欢她?
而周围那些权贵,在听到“池家主”三个字时,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
即便是他们这些在国际上身为地位只高不下的权贵们,对于那强大神秘的隐世家族——池家,也还是备受尊崇的。
毕竟,从古至今,大家也都还是信奉强者为尊。
池家,就宛如夏国神明一般的存在。
明家这对真假千金的瓜。
居然还把池家家主给牵扯进来了?
若是传了出去。
这可就是败坏池家的名声。
后果,可不堪设想啊。
明栀柔就是故意要让所有人都注意到他们,即便她今天被毁了,她也要毁了明筝的名声。
如果她身处黑暗,无法见到光芒。
那她,也要把明筝拉入黑暗!
让明筝再也没有那个资格,光芒万丈,高高在上!
明栀柔继续委屈的哭着。
诉说着明筝如何从自己身边抢走池羡的故事。
还一边不忘可怜巴巴的唤着“阿清”,想要劝自己的“阿清”不要上明筝的当。
商江清被她叫得恶心极了。
暴脾气都快压制不住了。
就在这时。
晚宴入口,出现几道身影。
为首的人,一袭渐变紫正装,长身玉立,单手插兜。
晚宴中,璀璨壁灯映照在男人的脸上。
那张脸,足以颠倒众生,堪称风华绝代也不为过。
一出现。
还未说话。
那周身清冷如神的气质,便瞬间将晚宴一切镇压了下去。
原本喧哗不已的晚宴。
霎时间,安静得仿佛针落可闻。
在场的人,或许有不认识他的人。
可,当看到男人身后,站着那身着一黑一白正装的年轻双胞胎兄弟时。
哪还能猜不到……那颠倒众生的男人,究竟是谁?
谁人不知。
池家家主的身边,跟着一对年轻双胞胎兄弟?
不少事情,也都是由那对双胞胎兄弟代办。
那个男人……就是池家家主?
居然这么年轻?
池家主……
居然亲自来了?
没有人怀疑池羡的身份。
毕竟除去那一对不少人都认识的双胞胎兄弟之外,还有池羡浑身的气势。
这,绝对做不了假。
商家家主都因池羡的到来,懵了一瞬。
等回过神来。
连忙拉着自己的夫人,匆匆朝着池羡迎了过去:“池家主,您居然真的来了!”
商家即便是夏国首富。
在看到池羡时,也依旧尊敬客气无比。
池家虽然踏出了秘境之地,在商圈扎稳脚步。
可池家的人,鲜少会参与商圈的活动。
商家也只是试探性,碰个运气递了一封邀请函。
也没想过池家家主会来赏脸。
等等!
吃家家主该不会是来找明家那对真假千金算账的吧?
池羡眉眼慵懒,完全不在乎周围人投递而来的眼神,以及蠢蠢欲动扑上来的动作。
而是直接掀了掀眼帘,目光越过了商家家主,投向了不远的前方。
目光漫不经心一般,扫视一下。
很快,便锁定了自己的目标。
他勾唇,那一贯矜冷的眉眼,都漫开了一丝浅淡的笑弧。
“江清是我女朋友的徒弟,我这个当师公的,自然要过来为他庆生。”
池羡低磁嗓音勾着笑意。
侧眸,看向身后的司麒。
司麟连忙将早已准备好的礼物呈上。
商家家主愣了一下。
女朋友的徒弟?
师公?
他儿子的师父……好像是那位……
池家家主,居然和那位是情侣关系?
那……明家那对假千金,还口口声声说自己和池家家主有私情?
商家家主的冷汗都流了下来。
他完全确定了。
池家家主特地过来,不仅仅是为了给他儿子庆生。
更多的。
是来亲自打破谣言。
以免“那位”生气啊!
果不其然。
下一秒。
在他们接过司麒送来的礼物后。
池家家主径直越过他。
就朝着明家那对真假千金的方向走了过去。
池羡这一动作。
不仅仅是商家家主心脏提起。
其他权贵宾客们,也都纷纷睁大了眼睛。
这对真假千金撕逼。
把正主都给撕来了。
恐怕……
他们惨了啊!
即便,那个真千金和商家大少熟识。
可池家,也完全可以不顾及商家的面子。
池羡,一步一步朝着明家那对真假千金走过去。
众人的心脏,也仿佛跟着池羡的脚步,一下一下的加速跳动着。
而明栀柔在看到池羡的时候。
那张原本还覆满委屈的脸,霎时变得苍白。
一双美目愕然瞪大。
充满了惶恐和不安的情绪。
她再一次攥紧了手指,身体克制不住,因恐惧而颤抖不已。
他……听到了多少?
明栀柔猛地抬起头,双目死死的瞪向明筝:“是你!你是故意的!你是故意把池家主叫来,看我笑话对吗?”
明筝:“?”
这女人,怕是真的疯了。
心理疾病很严重啊。
明筝觉得好笑:“我故意什么了?池羡来了不是正好吗?你刚刚不是还信誓旦旦的说,池羡对你有好感?现在本人来了,不是正好可以证明,他对你的好感?”
明栀柔咬住下唇,苍白的脸,又缓缓涨红。
羞恼的情绪,在她脸上漫开。
这表情,这反应。
可不正代表了她的心虚吗?
那些权贵都是人精。
一眼就看出来明栀柔的慌乱。
也猜得出来,恐怕这个假千金刚刚所说的话,全都是假的。
明父有些急了,立即推搡了一把明栀柔:“你不是说,你曾和池家主参加过不少晚宴吗?”
明栀柔咬住下唇的贝齿愈发用力。
她被推到池羡的面前。
仰起头。
泛着泪水的眼睛,楚楚可怜的看着池羡。
话,都还没说出口。
就见池羡猛地往后一退。
仿佛唯恐她会碰瓷一般。
退得那叫一个神速。
而且,还是直接退至了明筝的身侧。
在众目睽睽之下。
一贯矜冷如神的男人。
转向了明筝。
眉眼,瞬间变得温软下来。
一只手,圈住了那渐变紫晚礼服长裙的女孩。
那张颠倒众生的脸,露出乖软的表情。
“筝宝,你别听他们胡说,天地可证,在认识你之前,我压根就不认识她!”
权贵们:“!!!”
这还是他们所认识的那个……高岭之花吗?
为什么他们还从池家主的语气里,听出了几分撒娇的意味。
等等……
池家主撒娇的对象。
好像是……明家那个真千金?
权贵们瞬间就傻了。
而此时,那颠覆他们三观的池家主,环着明家真千金,转眸看向明家假千金时。
眉眼,瞬间变得沉冷阴戾。
“明栀柔,你就那么喜欢勾引男人?只要是个男人,你就视为你的所有物?”
“凭什么呢?凭你那张丑陋不堪的脸?还是凭你那颗肮脏不堪的心?”
明栀柔的脸色,一点一点,又白了下去。
他,这是听到了她刚刚控诉明筝所有的话。
故意用她辱骂了明筝的话,来还击她。
一贯不喜言辞,矜冷尊贵的男人,此时毫不掩饰自己对她的厌恶,以及烦躁。
“我和筝宝十年前便已相识,我对筝宝是一见钟情。”
“我之所以知道你这个人,也不过是因为筝宝。”
“你算个什么东西?嗯?”
最后一个“嗯”字,他嗓音低沉,充满了危险与杀意。
那双看向明栀柔的眼神,就如同看着一只惹人厌的苍蝇。
全然没有半分温度。
商江清也连忙举起手,趁着这个时候,和池羡一起自证清白:“还有我我我我!我眼睛可不瞎,我绝对不可能看上这种老白莲的!”
他一边说着,一边看向明栀柔,义正辞严的说道:“你可别瞎造谣,要不是我师父,我压根就不认识你!”
“我之所以之前在学院照拂你,那也完全是因为我师父叮嘱我,要我帮她多照顾你一下!”
“师父的命令,我当然得执行!这和你这个人,一点关系都没有。”
如果不是因为师父。
他怎么可能会搭理这种老白莲?
之前在学院就是。
成天以校花自居。
让一个个男同学围绕在自己身边,享受那种众星拱月的感觉。
他最唾弃最讨厌的,就是这种人了。
池羡和商江清两个人的话,将明栀柔的遮羞布,完完全全的撕扯了下来。
也都是在嘲讽着明栀柔的自不量力。
明父的脸色,也瞬间变了。
看向明栀柔的眼神,平添了几分狠辣的恶意。
“不可能……你明明就是喜欢我……”明栀柔摇着头,满脸无法相信,她看了看商江清。
旋即又看向了池羡:“你……你也明明之前在晚宴上,看了我好几次……”
商江清“呸”了一声:“那现在在场这么多人全都看着你,是不是代表他们也全都喜欢你啊?”
这话怼的,周围的人直接没忍住笑了起来。
明栀柔嘴巴张了张。
可听着周围人的笑声,以及落在她身上嘲讽的目光,全都是对她的鄙夷。
甚至就连明父,都用那种阴恻恻的狠厉目光,盯着她。
一步步远离了她。
似是连和她站在一起,都嫌丢人。
明家那几个兄弟,看向她的眼神,也充满了鄙夷和厌恶。
没有一个人,在此刻上前,将她从这个困境里救出来。
明栀柔身体抖得更加厉害。
她猩红的眼睛,一点一点放大。
泪水不断地涌出。
她紧攥着拳头,努力又坚强一般,看向了明筝:“明筝,我知道,你一直在怨我抢了你的人生,抢了你的父母和哥哥,是我不对,可这一切也不是我愿意的!我根本不知道这一切……”
“你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你已经从我身边抢走了他们,为什么……你还是不肯放过我?你还要让他们,配合你来伤害我?”
她的声音都在发抖,沙哑。
几乎达到了泣不成声,却又字字句句无比清晰,让周围人都听明白的地步。
明筝:“……”
这个女人,只会活在自己的世界里。
根本听不到别人的声音。
或者说,根本不愿意去听,自己不想听的话。
她的世界里只有她自己。
病入膏肓。
已经没救了。
她也懒得再说。
说再多,明栀柔也只认定自己所认定的事情。
“哦?”
突然,池羡低哑嗓音,语调轻缓,幽幽轻笑一声:“是吗?你确定……这一切,你真的不知情?你真的……那么无辜?”
池羡戏谑的勾了下绯色的薄唇,那双墨黑如玉的眸子,盈满了仿佛洞悉人灵魂的锋锐。
直直望向明栀柔的时候。
让明栀柔的心脏,都被他冰冷的视线,狠狠地扎了一下。
但紧随而来的,便是无尽的恐慌。
她总觉得……池羡像是看透了一切。
不可能!
她的秘密,绝对不可能有人能发现的!
可……
下一秒。
就听得池羡低哑嗓音,带着几分调笑的深意:“原本呢,我是要陪同筝宝一起来参加江清的生日宴,我会来晚的原因……则是,特地为明家,带来了一份礼物。”
明栀柔瞳眸收缩了一下。
心底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眼睫,都开始慌乱不自然地扇动不已。
她刚想开口,拒绝这个所谓的礼物。
池家家主所谓的“礼物”,必然是会让她万劫不复的……
但,池羡已抬手,打了个响指。
司麟连忙蹦蹦跳跳,转身就冲了出去。
所有人的视线,都随着司麟的动作,移向了晚宴的入口。
明栀柔身体有些发软。
她瞳眸收缩不断。
攥着裙摆的五指,也松了又抓紧,抓紧又松开。
她呼吸也明显絮乱。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她心脏就跳动的更加迅速。
让她都有些快要呼吸不过来的窒息感。
“商家……”明栀柔转向商家家主,正想开口。
却是被明筝抢先了一步:“商家主……”
她的声音比起明筝,要尖锐得多,更加入商家家主的耳。
可,商家家主却仿佛完全没有看到她一般。
而是连忙恭恭敬敬朝着明筝的方向看过去,还扬起笑脸。
“今天是江清的生日宴,主角应当是江清,与你们商家。”明筝面对商家家主时,眉眼间完全没有了刚刚的不耐。
她勾着唇,语调也温和平静了不少。
还夹杂着淡淡的笑意。
“非常抱歉,扰乱了江清生日宴的进程。”
那华艳声线慵懒温和,格外的好听。
商江清连忙一拍胸膛:“师父,我的生日宴就是你的生日宴!你想怎么搞就怎么搞,用不着道歉!”
明筝瞥他一眼。
眸光微凉。
商江清顿时缩起了脖子。
这一幕也让那些江清的粉丝,有些震撼。
一个个看向明筝的眼神,都多了几分惊叹和探究。
这个女孩……
真的太厉害了。
为什么不论是高岭之花,宛如神明的池家家主,还是这个恣意妄为,待人高冷漠然的娱乐圈传奇江清。
在女孩面前。
那都乖软无比。
她究竟是有什么驯服这类男人的独家秘笈?
“你的生日宴,父母为此耗费了多少心思?你不过是人到了现场而已。”
明筝睨他一眼,旋即看向商家夫妇:“晚些我会奉上一份歉礼,以表歉意。”
商家家主一瞬不瞬盯着明筝。
眼珠子都快盯出来了。
他用力咽了下口水。
眼前这个人……居然就是、就是……儿子的师父。
就是……“那位”?
那位,可是凌驾于世界之巅,墨门未来门主啊!
怎么会是……这么年轻的一个小姑娘?
一开始,商家主看到明筝坐在首座,都还有些好奇。
但看着那些大人物一个个上前打招呼。
甚至统部统长都和明筝说说笑笑。
然后,自己的儿子,也凑过去献殷勤。
他也和大家一样,在猜测明筝的身份。
身居高位这么久了。
商家主自然也明白这绝对不是个简单的小姑娘。
可没想到……这么不简单啊!
墨门的未来门主,居然亲自出现在他的面前了!
商家主说话都开始结巴了起来:“没、没、没关系……您是江清的师父,这里……这里便也是您的家……”
明筝笑了笑:“既然是一家人,也就不必客气。”
商家主:“!!!”
墨门的未来门主承认,他们商家,和她是一家人了!
这不就是靠着儿子,平步青云?
这个儿子生得好啊!
商家主的态度,也更让诸多权贵,猜测起明筝的身份。
明家一众人更甚。
他们看向明筝的眼神各异。
明淮知明潍州明彦伦几人想的是……
居然连夏国首富商家,对亲妹妹都这么客气,甚至……主动和亲妹妹说是一家人。
那可是夏国首富。
这么一来。
想要亲妹妹回到自己身边,更加不可能了。
而明霆煦和明父,却是无比后悔。
当然,他们的后悔,只针对于……没有好好对明筝。
现在,连夏国首富都主动和明筝攀关系,要和明筝当一家人。
而且……还亲口承认了,明筝就是商家大少的师父。
如果……如果他们和明筝关系好一点的话。
那现在,他们是不是也能和商家成为一家人了?
那他们明家,怎么可能会沦落到这个地步?
明初言现在也后悔得要命。
早知道明筝和统部统长关系那么好。
他当初就不会为了明栀柔,针对她!
要是没针对明筝。
那现在……他岂不是能以明筝亲哥哥的身份,正式进入统部了?
明家几人,现在悔得肠子都青了。
只是每个人的悔。
都是针对不同的感情。
明栀柔能清楚感觉到,明家人埋怨和愤恨的眼神,不断地投递到她的身上。
可她已经无瑕估计明家几人对她的想法了。
她所有的话,都被噎在喉咙里。
她原本想让商家家主出面,勒令明筝不要再在这个生日宴上,抢走属于他们商家的光芒。
却没想到,被明筝抢先了一步。
也没想到,商家对明筝的态度……会那么热忱!
心里那种不祥的预感,肆意狂涌得愈发猛烈。
她指尖都捻得发了白。
目光在明筝身上停留了片刻后。
她猛地一提裙摆。
踩着恨天高,就准备冲出晚宴。
脚,刚踏出一步。
便听得一道慵懒华艳声线,淡淡凉凉响彻耳边。
“明栀柔,你这是想去哪呢?”
明筝挑着唇,眉眼间漫开戏谑的笑弧:“刚刚不是觉得无比委屈吗?马上就能抚平你的委屈了,你怎么还想跑呢?”
明栀柔脚步一顿。
浑身僵硬无比。
就在这时。
晚宴入口,司麟身影出现。
他的身后,还跟着一对中年男女。
那对男女一进来,便是东张西望,看到满堂奢华璀璨,眼底止不住漫开了贪婪的神色。
他们身上穿的,也像极了一个暴发富。
没有贵族的气质。
却恨不得将所有值钱的东西,往身上带。
权贵们微微蹙眉。
不太明白,池羡让人带来这两人,是有何用意?
但也不敢开口质疑。
而,明栀柔在看到那两人的时候,娇躯猛地一颤,瞳眸睁大,愕然的神色,几乎掩饰不住。
旋即,身体一阵发软。
整个人便瘫坐在了第一排的座位上。
也正是这一举动。
让跟在司麟身后东张西望的那对男女,注意力瞬间落在了明栀柔的身上。
明栀柔扭头,想要挡住自己的脸,避开。
那两人却是眼睛登时一亮。
齐刷刷的朝着明栀柔的方向飞奔而来:“柔儿,柔儿……你真的愿意把我们接到你家?你愿意认我们这对爸妈了?”
尤其是那个中年妇女,眼睛都黏在了明栀柔的身上,看着那一身布灵布灵的晚礼服,以及明晃晃的配饰。
眼底的贪婪和兴奋更甚,乐呵呵的伸手就要去握住明栀柔的手:“我就知道,我王凤生的女儿,就是孝顺,即便当了大小姐,也不会忘了爹娘!”
说是握明栀柔的手。
其实她的目标,反而是……明栀柔手上的首饰。
手还没碰到明栀柔。
便被明栀柔用力打开:“你……你是谁!我不认识你!我根本不认识你!”
中年妇女被这一巴掌,手背都打红了。
她猛地缩回去,一手揉着自己的手背,一边拧起眉头盯着明栀柔:“什么不认识我?我可是你亲娘!当初要不是我把你和那家有钱人换了,你以为你能过得上这样的生活?能穿得上这样的衣服,带得起这样的首饰?”
她满脸的不解和愤怒:“你把我们叫来,不就是要当众认我们这两个亲生爹娘吗?”
中年妇女的话。
犹如惊天巨雷,轰隆隆的在明家众人的耳里,炸开了锅。
他们脸上,都露出了震惊和不可置信的表情。
明栀柔猛地摇头,从椅子上站起来:“没有没有没有!我不认识你们!你们是谁找来的?”
她尖声嘶吼。
目光突然直指明筝的方向:“我知道了,是你!你雇了两个人,想要陷害我!”
明筝歪着脑袋,眉梢一挑:“哦?我雇的两个人?刚好雇的……还是你和亲缘关系高达百分之九十九点九的亲生父母?这还真是凑巧呢。”
明筝话音落下。
司麟从口袋里摸出一份文件。
他将文件,直接展示在了商家家主的面前。
商家家主直接下意识就念出声。
那是一份……亲子鉴定书。
而鉴定的对象,便是那对中年妇女,和明栀柔。
明筝弯了弯眸:“我刚好雇来了你的亲生父母,是不是很开心?”
“明!筝!”明栀柔脸色煞白,听着商家主说到她和中年妇女确认为亲子关系的时候。
她尖叫着朝司麟扑了过去。
想要将那份亲子鉴定书夺回去。
但,一道身影比她更快。
直接越过了她,走到商家主身边:“给我看看……”
那是明父。
他的声音紧绷,有些抖。
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那份亲自鉴定书。
瞳孔带着燃烧的烈焰。
司麟无所谓的将那份亲子鉴定书递给明父。
“不!不能看!”
明栀柔疯了一般,连忙冲向明父。
伸手就要挡住明父,把那份亲子鉴定书给抢过来。
只是,她哪能抢得过明父?
而且,身后的明家兄弟几人,直接拽住了她的胳膊,将她拉扯了过去。
明父低头。
目光一寸寸扫过亲子鉴定书。
看着上面的结果。
他的脸色,渐渐变得极其阴沉难看。
而当他的视线,落在鉴定的时间上时。
他瞳眸一缩。
攥着亲子鉴定书的手指,猛地攥紧。
额前的青筋都蹦了出来。
“明、栀、柔!”
他咬牙切齿,齿缝间崩出这森然的三个字。
他抬起头,看向面如死灰的明栀柔。
抬手,一巴掌,便重重地扇在了明栀柔的脸上。
“你这个贱人!你早就知道你不是明家的孩子!你早就知道了自己的亲生父母是谁!”
明父气得浑身都在抖,脸也涨得通红,喉咙里那口憋着的腥甜,这会儿是彻底憋不住了。
“哇”的一大口。
就喷出了鲜血。
“好样的,你好样的……明栀柔,你从头到尾,都在戏耍我们明家……”
明父一边说着,还一边在吐血。
他身子一软,往后倒了下去。
明霆煦连忙搀扶住明父,拽过那份亲子鉴定看了一眼。
“这份亲子鉴定书,是明栀柔主动做的,所签的名字,也是明栀柔。”
明筝勾唇一笑。
看着明父被气到吐血的模样,她没有丝毫的情绪波动:“鉴定时间,五年前。”
五年前。
明栀柔才十四岁。
那个时候,她就已经知道了自己不是明家的孩子。
她就已经知道了自己的亲生父母是谁。
可她完全没有表露出来。
甚至……在一年多年接回了明筝之后。
她还因自己不是明家的孩子,哭到昏厥了过去。
可那个时候,她早就知道了啊!
明栀柔一直在骗他们。
明家几个兄弟,脸色也都变了。
一个个看向明栀柔的眼神,都充满了复杂。
明栀柔面如死灰,瘫软坐在地上,一手捂住自己被明父打肿的脸。
泪水,一滴一滴滑落下去。
她一声不吭。
俨然已是默认。
池羡立在明筝身边,一手圈住她纤细的腰肢,纤薄的唇上挑着,淡淡懒懒开口:“从五年前开始,明栀柔就不断地给自己的亲生父母转账,转账金额,已经高达三千万。”
他啧了下嘴,又补刀了一句:“还真是一个大孝女呢,自己山鸡变成假凤凰,也不忘拉亲生父母一把。”
转账?!
明家几人目光瞬间一凝,一个个齐刷刷看向了池羡。
池羡扬了扬下巴。
司麟又从口袋里摸出了一大叠的文件。
明父颤抖的手指向了司麟。
明淮知上前,将文件拿过来,放在明父面前翻阅。
明父又开始吐血了。
上面,全都是明栀柔这五年来,给亲生父母转账的记录。
几十万的,几百万的都有。
看着转账上的那些金额,那些时间。
明家几个兄弟突然回想起……
那段时间,明栀柔好像就总是想发设法的,问他们要钱。
他们一向疼爱明栀柔。
也就没有过多询问。
明栀柔要钱,他们就给。
六个哥哥,每人给个十万。
那都有六十万了
而这些钱,明栀柔全都转给了自己的亲生父母。
明栀柔拿他们的钱,在养自己的亲生父母。
明家几个兄弟的心都凉了。
从头到尾,他们就像是一个傻子……
被明栀柔玩弄在股掌之中的傻子。
“不是的……不是的……”
明栀柔哭着摇头:“我没有……我只是不想失去这一切……”
她怎么可能会想养那两个人呢!
在知道那两个人是自己的亲生父母时。
她无比嫌弃。
恨不得让这两个人消失在这个世界上啊!
他们威胁她,说当初就是看着明家有钱,才故意生出了调换孩子的想法。
就是想要让她这个不值钱的女儿,进入豪门,用豪门的钱,来养他们啊!
她如果不给钱,他们就拿着亲子鉴定书,直接拆穿她的身份。
让她离开明家。
她怎么舍得?
怎么愿意呢?
她只是想要留在明家而已。
她有什么错?
“这个礼物,可还喜欢?”池羡嗓音低沉,却充满危险的意味。
他懒懒掀了眼皮,看向明父。
明父已经气得说不出话来。
直挺挺的靠在明霆煦的身上。
只余下喘气的力气了。
明家兄弟几人,脸色都极其难看。
他们有些人,虽然已经看透了明栀柔的劣性。
可从未想过。
一切,从五年前就已经开始了。
此时此刻。
他们更是无法面对明筝这个亲妹妹了。
他们当初,就像是中邪了一般。
将明栀柔当成一个宝,各种伤害自己的亲妹妹。
他们是疯了吗?
看着他们无比羞耻的模样。
商江清啧了啧嘴,直接说出了在场不少人的心声:“果然是依靠着我师父才有出头之日的明家啊,眼睛居然这么瞎。”
“一心站在把自己当成冤大头,傻逼的假千金那边,给假千金当舔狗,针对自己的亲妹妹,伤害自己的亲妹妹。”
“哈哈哈……错把鱼目当珍珠,也难怪你们会破产!”
明霆煦一下子就抓住了商江清话里的重点:“你刚刚说什么?什么叫靠着你师父?”
他目光倏地看向了明筝。
心脏狂跳了起来。
一个念头,在他心底蔓延。
下一秒,商江清就直接印证了他的猜测:“要不是有我师父,你们明家怎么可能能从一个二流都算不上的家族,跻身成为夏都一流家族?”
“就你们这点能力,怕是传承个几辈子,都不一定能把明家发扬起来。”
“瞧瞧,现在没了我师父帮你们,你们明家就直接搞破产了,你说说你们得多没用啊?”
“没有我师父,你们明家,屁都不是!”
明霆煦的脸色,唰的一下白了几分。
明家其他几人,也是愕然无比的看向明筝。
过往的一幕幕。
突然间如同电影回放一般,在他们脑海里一遍遍的播放。
是的。
自从明筝被接回明家后。
他们明家的资源,突然就好了起来。
各种大项目大合作,主动找上他们。
他们还以为,是明家终于时来运转,终于有人看到了明家的优秀。
其实这一切……
都是因为明筝?
是明筝,给予的那些资源?
他们又突然想起……
在明筝离开明家后。
和明氏集团合作最为密切,也是明家最大两座靠山的峥嵘和征途集团,就突然撤销合作。
连带着其他的合作,全部瞬间荡然无存。
明家几个兄弟相互对视一眼。
皆是从对方的眼里,看出同样的疑惑。
明霆煦沉冷的眸闪了闪:“所以……峥嵘集团和征途集团也都是……”
“当然。”
一道响亮的声音,从人群中响起。
旋即便见峥嵘集团和征途集团的宁总和白总,走了出来。
宁总扶了扶自己的金边眼镜,笑得温润,却又充满了嘲讽:“不然……你以为,峥嵘和征途,为什么要叫,峥嵘和征途呢?”
明父身体更加僵直了几分。
明家几人的脸色,变了又变。
峥嵘。
征途。
zheng……
明筝。
“你们……都是明筝的……”这一瞬间,明家几人的脑子,仿佛被水洗过一般,无比的清醒。
宁总和白总微微一笑:“是的,明筝小姐,是征途集团和峥嵘集团的创办人,是我们最大的boss。”
“我们会选择和明氏合作,也不过是因为明筝小姐的吩咐,否则……以明氏的资本,有什么资格,能入我们的眼?”
“要不是明筝小姐怕伤了你们的自尊心,我们还真懒得和你们虚与委蛇。”
他们语气里的嘲讽意味很深。
看他们的眼神,就如同看一群二傻子。
明家几人的脸色,此时已经是惨白惨白的。
他们……
这一年来,全都是沾了明筝的光。
他们能有所成就。
也全都是明筝给予的。
从一开始……
明筝就一直在暗中帮助他们。
可他们呢……
他们做了什么?
甚至在知道明筝一个个身份后。
他们还认为明筝从未把他们当成过亲人,从未想过用自己的能力帮助他们。
明筝明明一直在暗处,用自己的力量帮助他们。
为了他们的尊严,他们的面子。
也从未在他们面前邀功。
明淮知和明潍州甚至想起了之前,明栀柔顶替明筝所有的付出后。
明筝也从未多说过一句。
一直都是抱着,想送的东西,已经送到了他们的手里,不论是由谁送的,都不重要的这种想法。
他们的亲妹妹(亲女儿)一直都在为他们的家,无私奉献着。
是他们,不懂得珍惜。
是他们,从未珍惜过。
-
这一场闹剧。
就此落下帷幕。
明家人几乎是心如死灰,犹如行尸走肉一般,扶住明父离开了晚宴。
明栀柔和她的亲生父母,也被一并带走。
他们,还有他们的家事,需要解决。
临走时。
他们用极其可怜,又带着希冀的目光看向明筝。
希望明筝能给他们一个眼神。
希望明筝……能原谅他们曾经的愚蠢。
可,明筝从始至终,都未再看他们一眼。
仿佛,闹剧结束。
也只不过是一场无关紧要的好戏落幕而已。
——
【没写完,所以今天更新比较迟,还在写,今晚熬夜会一口气把所有结局发完,续在这一章里,看到这里的宝宝们,明天早上起来后,再重新把这一章看一遍吧。
然后,还会有番外,就明后天慢慢更新了。】 无尽的昏迷过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星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星阅读小说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胸口一颤一颤。
迷茫、不解,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这是哪?
随后,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然后更茫然了。
一个单人宿舍?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
还有自己的身体……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
带着疑惑,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
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外貌很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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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的自己,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工作有段时间了。
而现在,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
这个变化,让时宇发愣很久。
千万别告诉他,手术很成功……
身体、面貌都变了,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而是仙术。
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难道……是自己穿越了?
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时宇还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
时宇拿起一看,书名瞬间让他沉默。
《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
《宠兽产后的护理》
《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
时宇:???
前两本书的名字还算正常,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
“咳。”
时宇目光一肃,伸出手来,不过很快手臂一僵。
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冰原市。
宠兽饲养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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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兽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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