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况大致就是这样。”
来自另一个世界的黑发女巫三言两语结束了自己的发言。
复仇者们客气而坚决地收走了她的魔杖——所有魔杖;作为回报,阿莱克斯开放了她的衣柜,好让另一个世界的自己能够从那套完全不合身的男式战斗服中解脱出来。
客人随意选了一套浅色混墨绿细纹、款式简单得体的居家服。
她比阿莱克斯高出一个英寸。这会儿,她微垂着眼,安安静静坐在单人沙发上,始终保持着微微弓着背、手肘前伸的姿势;她几乎称得上是瘦骨嶙峋的脚背凌厉地绷着,牵着一截苍白瘦削的脚踝,沉默地支棱在裤管外头。
——很显然,直到现在,她也没有放松哪怕一丝警惕。
复仇者们围成一圈或站或坐,眼神儿忍不住在两个黑发女巫之间飞来飞去。
这可真是……真是……不可思议。所有人不约而同地想。
她们有着完全一样的五官,气质却迥然不同。
山姆总是愿意率先打破沉默:“呃,那么,我们怎么称呼你呢?”
“……叫我士兵吧。”巫师佣兵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恐怕不行,”一道冷冽却温和的声音带着笑意响起,“士兵这种小角色,我们已经有一个了。”
巫师佣兵抬眼,没什么准备地对上一双微微弯着的绿色眼睛。
像春天,清晨,混了枝头露珠的湖水。
对金属的天生灵敏度让她瞬间发现了对方左手的异样。
巫师佣兵愣了一下。紧接着,她的眼神变得缓和了一些。
“那么……Gem,佣兵团的人以前也这么喊我。”她说。
GemFlower,宝石花。
“啊,哈,魔镜啊魔镜谁是布鲁克林最受宠爱的——呃噢。”山姆不无嫉妒的发言被终结在一记由金属手臂完成的肘击中。
“很高兴认识你,Gem,我是说,这也太神奇了。”克林特咂着舌头,“平行世界!两个女巫,两个钢铁侠,两个哈皮佩珀!噢我想象不了地球沦陷的样子。我敬佩你们,真的,假设有任何我能帮上忙的地方我会很高兴的。”
弗瑞敲了敲桌子,沉声说:“很显然,我们最需要关注的是——”
“局长,”克林特一本正经地举手,“无论大家需要关注什么,我都忍不住强调一个常识:人不敲桌子也可以开口讲话。”
弗瑞:“你——”
“而我这儿也有一个常识,克林特,”黑寡妇和颜悦色地说,“如果你还不学会闭嘴,你一定会失去这个月的薪水。”
“或者一整份工作。”阿莱克斯与班纳博士异口同声地说。他们击了个掌,庆祝这次默契十足的拱火行为。
冬兵、猎鹰、与蜘蛛侠咕咕唧唧地笑成一团,气氛霎时活泼了起来。
以往最喜欢这类嘴炮团建的托尼.斯塔克全程一言不发。他板着脸,一只手频繁地在全息屏上敲打着什么,另一只手则牢牢圈着阿莱克斯的肩膀。他的女伴显然也对他的反常有所察觉,但她没有发问,只是一边若无其事地挡开落在托尼身上的话题,一边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腕。
这个世界的托尼.斯塔克似乎有些情绪方面的小问题——比如焦虑、过度的警惕与不乐观——但他显然掌握了控制它们的方法:每隔一小会儿,他就会透过他那长兮兮的睫毛,把自己的眼神儿看似漫不经心、实则郑重其事地黏糊在某个女巫的头顶、眼角、或者眼角旁边俏皮打卷儿的发梢上。他的心情大概没有一开始那样糟糕了,但他的胳膊依旧固执地横在女巫的脖子后方。
像一头守着财宝、疑神疑鬼的龙。Gem饶有兴致地想。
……
好一会儿,在队长的帮助下,弗瑞艰难地从一屋子问题儿童手中夺回了话语权。
“也就是说,你们的世界岌岌可危,这一切都是源于红骷髅夺取了X教授的脑子,并且引发了一场心灵能量的爆炸。爆炸产生的异常波动将宇宙中的侵略者们吸引了过来。”弗瑞局长三言两语点出了他最关心的,地球的安保问题。
巴基露出了个嫌恶的表情:“哦,又是那个变质叉烧头。”
“总的来说,红骷髅确实一直很有事业心。”队长公允地评价了一句,面对弗瑞询问的眼神,他非常可靠地扬了扬手里的联络装置:“消息已经发给索尔和洛基了,他们答应去沃米尔走一趟。”
“很好。”弗瑞低头在面前的虚拟屏上写了两笔,向异世界的女巫进行提问:“外星侵略大军中,绝大多数是像齐塔瑞人那样体质强悍、但不具备高等智慧的生物;但它们背后有几个相当危险的指挥官,我想再和你确认一下。”
“好的。”
“你刚刚提到,目前比较活跃的指挥官共有三人,一个泰坦星出身的星盗,一个猩红色的共生体,和一个蓝皮肤、名叫罗南的家伙。”
“是这样没错。”Gem补充道,“而且,罗南的地位应该要高过其他两个家伙——星盗和共生体带来的军队甚至爆发过大规模冲突,但这两方势力从来不敢入侵罗南的地盘。”
“而你们怀疑这个罗南,是个克里人?”
“我们怀疑,但并不确定。他身上有一些克里人的特征,但麦格校长和维山帝——”她看向另一个黑发女巫,对方几乎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并朝她点了点头,于是她没有进行额外的解释,继续说了下去:“麦格校长和维山帝想办法联络到了克里人的至高智慧,至高智慧没有承认罗南的身份。”
弗瑞点了点头。
娜塔莎注意到,独眼局长的不知从哪儿摸出了一只款式老旧(只有史蒂夫.罗杰斯能欣赏的那种老旧)的寻呼机,小幅度地将它抛上抛下。
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弗瑞屈起食指扣了扣耳边的联络器:“寇森,启动星计划。*”
他示意众人自己先走一步,却在拉开门时停了下来。
“等等,寇森,先等等。”
独眼的,雷厉风行的局长难得露出了……足够被称之为“拧巴”的表情。他似乎经过了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手中的寻呼机被他搓得几乎散架。
“最后向你确认一件事情,Gem,”局长盯着异世界的女巫,谨慎地发问:“依你看来,你的穿越会不会只是一个小概率的、没有目的的偶发事件?我的意思是,你还有观察到周围原因不明的失踪人口吗?外星军队进行跨次元的侵略——这个概率应该很小吧?”
他话里的偏向性过于明显了。
“你是谁,”克林特狐疑地打量着弗瑞,“你把那个因为马里亚纳海沟发生四级地震就要我们熬夜侦测外星人入侵迹象的局长藏哪里去了?”
“别犯傻克林特,”被质疑的局长梗着脖子保持威严,“Gem,我想听听你的看法?”
Gem皱着眉,明显有些为难地开口:“呃,这我说不好。周围莫名失联的同伴确实不少,但——”
“但他们处于全面战争时期,局长,”阿莱克斯看了异世界的女巫一眼,轻巧地把话题接了过来,“全面战争,局长,失踪人口恐怕远没有失踪面包引人注意。”
……
“寇森,确认启动星计划。”
僵持半晌,独眼的局长恶狠狠地向联络器对面的探员下达了指令,然后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去。
……
“看啊,他怕极了我们开口问他问题。”彼特.帕克说。
“这可真是稀罕,”黑寡妇亲昵地拎起阿莱克斯的长卷发,饶有兴致地绕在自己的指节上,“你说,他在忐忑个什么?”
“初恋吧。”阿莱克斯随口胡说。
“你看到他出门的样子了吗?我发誓我从没见过那么黑的肤色。”山姆诚挚地感叹。
“哦我要去社区法院起诉你是个种族主义者。”克林特大声指控,然后非常友善地接住了笑倒在他身上的被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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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打工人都知道,大型会议的结束通常意味着小组讨论的开始,而不是休息,谁也别想休息。
眼下,这个小组由两个女巫,一个钢铁侠,和一个哈皮组成。
“……我希望除了世界和平外,各位能稍微关注另一个重点,我觉得那必须是个重点,”哈皮一边烦乱地卷着袖子,一边拿纸巾印了印额头上的冷汗,“另一个世界的我,战死了,天啊我居然战死了——然后,另一个世界的阿莱克斯扮成我的样子,在另一个世界的托尼身边待了三年?!”
“你是怎么做到不露馅的?”哈皮匪夷所思,“我当然知道魔法有多么神奇,但是,当某些日常场景出现的时候,比如说托尼和哈皮相约去个厕所,难道你也能自然地和他站成一排,并且面不改色地掏出——”
“够了,哈皮,”托尼阴沉沉地看着好友,“我以我的脑子发誓,我们之间从来没有过什么一起上厕所的约定。”
阿莱克斯冲Gem友善地眨了眨眼。
Gem微微抿起嘴角作为回应——虽然她仍未完全放下警惕,但比起刚才复联众扎堆的场面,这会儿她显得放松多了。
毕竟这会儿围在她旁边的都是“熟人”:她自己,她几乎同进同出、并肩作战三年有余的伙伴钢铁侠,以及她的救命恩人哈罗德.霍根。
Gem打量着这个世界的哈皮。
活着的,健康的,甚至有些,呃,营养过度的哈皮。
和她认识的“那个哈皮”挺不一样的。
那会儿,她刚躲过一波凶猛的追击,又身中奇怪的外星剧毒,几乎连魔杖都拿不稳。祸不单行,她不走运地路过了另一个战场边缘,被从天而降的鬼知道什么玩意儿直接砸进了一栋建筑物的废墟。
情况糟透了。如果没有遇到哈罗德.霍根,她极有可能会死在那里。
在那个半明半暗的,被钢筋、混凝土和狰狞的藤蔓圈养的空间里,哈罗德.霍根快乐地朝她这个新来的不速之客打了个招呼。
他让她喊自己哈皮;在注意到她明显不太正常的指甲颜色后,他又主动表示身上带着斯塔克集团最新研制出净化血清——它确实起效果了,很有效地缓解她身上的毒性。
这场奇遇看起来挺完美的。
——如果这个自称哈皮的男人没有被建筑废料砸烂半个身子的话。
她和哈皮的相处时间并不长,满打满算也就三个昼夜。哈皮距离死亡太近了。沉重的钢筋与水泥块儿与他的半个胸腔紧紧粘合,如胶似漆,一刻不停地推搡着他,要他去那个宁静的对岸。
她几乎榨干了自己的全部魔力,也仅仅拔除了他的痛感。救人?不,做梦呢,魔法救不了地球人。
不可避免的,她的心态有点儿崩溃——她没日没夜地逃亡了小半个月,成为队伍中唯一的幸存者;她的至亲杳无音讯,生死未卜;她自己身中剧毒,也不知道还有没有得解;外星联军步步紧逼,说不定都等不及她一觉醒来,整个小破球就要变成外星人的狂欢剧院……
如今,她还得在这个灰扑扑、臭烘烘的废墟坑底,参与一个热心、开朗、善良、连桃金娘也挑不出什么正经缺点的家伙的死亡过程。
……糟透了。梅林的发酸的肉桂卷。
一起完蛋算了。她忍不住想。
哈皮显然对她的消极情绪有所察觉。在最后的那个晚上,他突然变得精神奕奕,甚至连脸色都诡异地红润了起来,开始吹毛数睫地向她描述起让他无比骄傲的两位密友。
……或者说,一位。
“……佩珀是个优秀极了的好姑娘,”哈皮原话是这样的,“她真的聪明,冷静,知道什么时候该进该退,永远拿着一千个让自己过得好的办法。安东尼就不行。”
“我,呃,怎么说来着,确实算是,呃,救了你一命,你就帮我个忙,帮我看着安东尼——我是说,作为……回报,你必须这么做。”
这个请托让哈皮说得特别坎坷。显然,在“挟恩图报”这件事儿上,他根本没有熟练度可言。
哈皮强迫她立了个誓,接受他“照看挚友安东尼.爱德华.斯塔克”的请托;又主动要求她抽取他的记忆。
“……别磨蹭了亲爱的姑娘,快点儿,趁我还热乎着。”他开开心心地催促。
最后,他瞧了一眼沉默的女巫同伴,用勉强还能动弹的小腿不轻不重地踢了她一脚:“嘿,别露出这个表情。我承认你足够漂亮,但美貌并不足以激发我这份堪比母爱的善心。”
他嗤嗤笑了起来,缓了口气,低声说:“你是我见过的最强大的巫师,阿莱克斯。”
“哦算了,毕竟你只见过我一个巫师。”她干巴巴地说。
“那不一样,”哈皮坚持自己的观点,“你有很奇妙的、与金属沟通的天赋。所以我衷心觉得撺掇你去安东尼那儿是个好主意,你们会合得来的。”
“他是一头烦人的独狼,不太喜欢交朋友。你如果被他气到了,就拍桌子和他吵,揍他一顿,都行。”
“拜托你了,帮我盯着安东尼,也……别放弃你自己。好好的姑娘,你的家人朋友还眼巴巴等着你的消息呢。”
女巫响亮地抽了一下鼻子,在对方的眼神中,特别用力地点了点头。
哈皮满意了。他微弱地喘了口气,喃喃道:“安东尼.斯塔克……如果这个星球真的存在什么救世主的话……”
他的声音渐渐低落了下去。
最后,他十分吃力地调整了一下脖子的位置,半眯着眼睛,透过冰冷扭曲的混凝土碎块凝视着前方。
天亮了。
……
Gem敛着眼皮,省略了所有过于私人、过于情绪化的部分,像公正无私的纪录片播音员一样描述了她与哈皮的相遇。筆蒾樓
“……之后,我收拾了他的尸体,整理了他留给我的物资,赶去最近的佣兵据点配好了复方汤剂,很顺利地‘偶遇’了前来搜救哈皮的钢铁军团。”Gem说,“多亏了哈皮毫无保留地向我开放了他的记忆,我应该没在安东尼面前露出什么破绽。”
安东尼、佩珀、和哈皮三人之间始终保持着亲密却彼此独立的友谊。他们几乎无条件地信任彼此,但他们见面的频率不算高,更因为天赋、作战偏好的差异,几乎不会一块儿行动。这给了Gem非常充足的时间去模仿哈皮的行为模式。
倒是在她替代哈皮之后,他们的相处时间显著地多了起来。
……
这只是巧合,又或者其他两个家伙年纪渐长,终于认识到了友情的可贵。
绝对不是我的角色扮演出了什么纰漏。
Gem说服了自己,把这个有些令人心惊肉跳的想法果断扔到了一边。
哈皮看起来没有疑问了。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把自己扔进了沙发里,像一只失去水分的长面包。
这个世界的黑发女巫却饶有兴致地建议道:“那么,来谈谈另一个钢铁侠吧,那个安东尼.斯塔克。”
坐在她身边的钢铁侠发出了不满的鼻音。
Gem觉得有趣,多打量了他们两眼,才开始缓慢组织自己的语言。
“很多人说,安东尼.斯塔克是个彻头彻尾的反派。”
“那,”阿莱克斯很感兴趣地问,“你呢,你怎么想?”
——————————
是啊,你怎么想?
并不明亮的屏幕投进那对冰蓝色的瞳孔,令它们蒙上了一层无机质的、冷漠的光。
来吧,说说看吧。
毕竟,你是我这三年来最信任的助手,最亲密的挚友,最可靠的伙伴啊。
阿莱克斯.艾弗里! 无尽的昏迷过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星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星阅读小说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胸口一颤一颤。
迷茫、不解,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这是哪?
随后,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然后更茫然了。
一个单人宿舍?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
还有自己的身体……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
带着疑惑,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
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外貌很帅。
可问题是,这不是他!下载星星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
之前的自己,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工作有段时间了。
而现在,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
这个变化,让时宇发愣很久。
千万别告诉他,手术很成功……
身体、面貌都变了,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而是仙术。
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难道……是自己穿越了?
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时宇还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
时宇拿起一看,书名瞬间让他沉默。
《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
《宠兽产后的护理》
《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
时宇:???
前两本书的名字还算正常,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
“咳。”
时宇目光一肃,伸出手来,不过很快手臂一僵。
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冰原市。
宠兽饲养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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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兽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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