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雨冷笑一声,道,“这么多年,多少无辜之人死于地府之手……非是普度众生,乃为祸害苍生矣。”
慧能笑了笑,道,“众生皆平等,让他们早登极乐,冤孽落于老衲一身,有何不可?”
谷雨摇了摇头,只道,“入魔的非在下,而且你……已无可救药矣。佛已为魔,今日,在下要除魔……”
谷雨从身后取下包裹锈剑的布条,一圈一圈的将其解开。
锈剑半截之身现于世,谷雨周身气机在上涨,剑意在其周身萦绕,肃杀之气充上云霄。
慧能双目盯着谷雨手中的袖剑,眉头皱得很深,道,“此物究竟杀了多少人,怎会有如此重的杀气,实在骇人……施主,你已为此凶兵乱了心性,如今放下屠刀,老衲可助你除去魔性,以证大道。”
谷雨未语,甚至未曾看慧能一眼。
风起,枯叶纷飞,慧能眉头皱得更深三分,望着谷雨,双手合十,道,“施主,你的杀气很浓,杀心很重,这样……不好……苦海无边,回头是岸……”
谷雨已将布条全部解开,握住锈剑,抬眼,望了一眼慧能,道,“怕了?”
慧能苍老的眸子盯着谷雨,叹了一口气,道,“何必如此咄咄逼人,施主莫非有把握可取在下的命?”
谷雨摇了摇头,道,“世间之事又岂有绝对?不过……你怕了,所以,你会输。”
慧能神色微变,合十道,“施主年纪轻轻,怎的杀心会如此之重,佛曰,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如今回头,为时不晚。”
谷雨轻笑一声,道,“你还是怕了……”
谷雨声音突然冷冽,道,“凭你也配言放下屠刀立地成佛?若佛祖见到尔等行大逆不道,丧尽天良之事,让无数无辜百姓惨死,会不会将尔等镇压于阿鼻地狱,受尽炼狱之苦?回头是岸……此话应当是在下给你说,自废武功,在下或可留你全尸,若不然,定让你死无全尸,定让佛门道统断绝……”
慧能未怒,只摇了摇头,道,“道统么……佛门在大楚又哪里还有什么道统……”
谷雨道,“燕国么?在下知道,终有一日,定马踏燕国,以尔等之血,祭大楚无数冤魂的在天之灵……”
慧能面色微变,双手合十,连颂佛号,道,“施主入魔已深,既不愿回头,今日老衲纵是身死道消,亦要将施主镇压。”
慧能一身长袍随风而动,枯槁的面上生出红润之色,有佛气从其身溢出,弥漫诸天,清风亦要退避三舍。
谷雨笑了笑,道,“尽管一试。”
说罢,谷雨一扬手中长剑,一声剑鸣在天地回荡,无形剑气将漫天黄叶绞为粉末,随风而散。
慧能双眸一眯,道,“久闻施主的剑很快,很可怕,今日老衲便来领教领教,究竟有多快,多可怕……”
话音落下,慧能口颂佛号,刹那间周身有万道佛光闪烁,其身亦泛起金光。
谷雨眸子一凝,慧能的佛门金刚之身已修至至高境界。
谷雨道,“想见识在下的剑么,可以……不仅可以,且下地狱之时,你可与楚江王交流交流。”
慧能面色一变,道,“施主杀了楚江王?”
谷雨道,“怕了?”
慧能吐出一口浊气,道,“今日,老衲便要为人间除魔。”
霎时,慧能枯槁的身躯之后似有一尊古佛睁眼。
而观慧能,竟已是一副大慈大悲之状,宝相庄严。
谷雨不屑一笑,道,道,“此地无人,又何必还要装神弄鬼?”
慧能口颂佛号,其身后之古佛亦吟唱梵音,厉声道,“孽畜,胆敢对我佛不敬,定将你镇压阿鼻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话音一落,佛光璀璨,让人不禁有顶礼膜拜的冲动,万道佛光朝着谷雨镇压而去,有泰山压顶之力,排山倒海之势。
谷雨轻唾一口唾沫,道,“你也配称佛?”
长剑往虚空一划,万道剑光似可与日月争辉,一时虚空中的璀璨佛光都黯然失色。
谷雨眸子一凝,掌心又有剑气涌入长剑,一剑斩出,剑气如龙,刹那间竟有龙吟之声在天地回荡。
龙口一张,竟将漫天佛光吞食,又朝着慧能撕咬而去,天地震颤。
慧能面露愠色,道,“孽畜,怎敢……”
慧能双手合十,眸子一闭,又骤然一睁,眸中掠出金光,道,“嗡。”
双手摊开,掌心掠出一道金光,金光似蕴有无尽佛力,直击龙首。
剑气幻化的长龙在金光一击之下溃散,化为漫天剑气。
谷雨面色一变,低声道,“佛门六字真言……”
自幼随老道习剑,老道曾对谷雨说过诸多江湖大小之事,有趣闻,亦有秘辛,亦道过佛道之争。
都道对自己最清楚,乃是敌人。
故老道曾给谷雨说过诸多佛门之法。
传闻若有人可将佛门金刚身修至至高境界,可刀枪不入,水火不侵。
虽有夸张之嫌,然金刚身亦有其独到之处,曾名震天下。
除此之外,又有六字真言之法天下人皆闻之色变。
“唵、嘛、呢、叭、咪、吽。”
传说此法可镇压世间万物,曾有僧人以此法镇杀过十余名江湖中的一流高手。
谷雨神色凝重,慧能乃其遇到过的最强之敌。
至于吕白衣,是友非敌。
谷雨眸子一瞥虚空,见漫天佛光滚滚压迫而来。
刹那间,谷雨只觉五脏六腑有翻腾之感,金光若芒刺,都只觉全身毛孔有如针扎,锥心之痛让谷雨都难受至极。
若有普通人在此,在这佛光之下,只需片刻,定会七窍流血而亡。
天地间又有梵音吟唱,震耳发聩。
谷雨面色一变,梵音竟有蛊惑心神之力,慧能宛如一尊古佛,让人有顶礼膜拜的冲动,甘愿被其镇压。
“这便是佛门六字真言么……难怪昔日名震天下,果然名不虚传……”
谷雨紧皱眉头,佛光如海,谷雨如一艘孤舟,巨浪涛涛,仿佛下一刻便会化为齑粉。
谷雨吐出一口浊气,一扬手中之剑,道,“法,不只是你有。”
长剑一划,虚空中生出一太极图案,阴阳鱼若隐若现,有道道剑气溢出,虚空颤抖,让人心悸。
阴阳鱼中溢出的剑气与漫天佛光一争高低。
佛门,道门皆已传承数千年。
谷雨之剑与慧能之法一时间竟不相伯仲,
佛气与剑气交织,有刺耳的怪声在这方天地回荡,饶是谷雨与慧能二人都只觉耳膜震动,内府翻腾,十分难受。
一道道劲力荡出,石匠精心打磨的光滑如玉的青石经百年未变,如今竟已是沟壑纵横,碎石粉末漫天飞扬,院中土尘飞扬,
土尘中,谷雨一剑斩向一座两丈大小的假山,假山为剑气所携带,径直朝着慧能砸去,风声呼啸,有如鬼哭。
慧能面色不变,淡然的口颂一声佛号,道,“大悲掌。”
双手掠出佛光,佛光似水起涟漪,虚空动荡,枯叶纷飞。
一个硕大的手掌拍向假山,佛光如刀,假山竟在一瞬间被切割为无数碎小的石块,又为佛光一绞,化为齑粉,飘然落下。
“伏魔。”
慧能轻敕一声。:筆瞇樓
刹那间,佛光万道,慧能身后出现诸多神佛虚影,满脸慈悲之相。
谷雨抬眼,恍惚间竟觉有金刚怒目,手持降魔杵,又有菩萨口颂真经,似真将他当成了魔,要将其降服。
谷雨瞥了一眼慧能,慧能此刻周身泛起金色光芒,宝相庄严,与诸多神佛之状相差无几,此刻他即是佛,佛即是他。
谷雨淡淡道,“装神弄鬼,一剑破之。”
一剑斩出万道剑气,刹那间飞沙走石,院中树木枝叶飞舞。
一股剑气即为一柄利剑,剑者,凶兵也。剑气与佛光于虚空纠缠撕扯绞杀,而虚空中的漫天神佛已渐渐虚幻。
谷雨一步迈出,长剑一递,直取慧能眉心。
慧能面色古井无波,佛门金刚身已修至至高境界,自然无惧肉搏。
屈指一弹,乃为佛门金刚指,锵的一声,弹开长剑。
谷雨神色淡然,竟一掌随即拍向慧能胸膛,万钧之力如潮水拍岸,慧能眉头微皱,手横于胸前,佛力涌出,化为堤坝,挡住潮水。
慧能脚尖轻点,如枯木般的身体扶摇直上,双手摊开,竟宛如大鹏。
眨眼之间,慧能已距地面五丈,恰在此时,慧能一个鹞子翻身,头颅朝下,慧能轻敕道,“波若掌。”
谷雨亦以手为剑,身形飘然而上,大有要刺破苍穹之意。
一璀璨之极,佛光万道之掌。
一柄锋利无比的剑,以身为剑,剑气欲荡清寰宇。
轰……
一声巨响荡出数里之外,一朵蘑菇云凭空生出。
十余丈的院落此刻已无半分院落之状,断壁残垣,烟尘滚滚,奇山怪石尽皆化为齑粉,青砖所砌之墙已然坍塌。
烟尘散去,二人对立,相隔两丈。
慧能形如枯树之皮的面上已是一片赤红,又只觉五脏翻腾,经脉剧痛,竟有道道剑气蹿入其经脉之中。
慧能眉头微皱,心意一动,丹府涌出佛气将剑气驱逐出体外。饶是如此,慧能亦受伤不轻,手掌在微微颤抖。
谷雨静立于地,面色一阵青紫,嘴角有血溢出。
这一击,二人平分秋色。
慧能双手合十,吟唱佛号,道,“施主,何苦来哉……你我都心知肚明,这一战,分不出胜负,施主的剑,杀不了老衲。”
谷雨擦掉嘴角的血迹,淡淡道,“怕了?”
慧能摇了摇头,道,“既施主执迷不悟,老衲今日便遂了施主的愿,将你镇压到十八层地府。”
声音化为道道声纹,声纹一出,风起,卷起满地碎石,碎石有如箭矢,虚空又有破空之音响起,让人心颤。
佛光,声纹,碎石,欲将谷雨淹没。
“狮吼功么……”
谷雨眯了眯眼,一扬长剑,斩出一道青色剑气。
青色剑气矫若游龙,刹那间有龙吟之声传出,漫天碎石在刹那间被绞为齑粉,飘洒而下,一时烟尘滚滚,让人视线模糊。
谷雨连劈数剑,剑气破去慧能的狮吼功,又直刺慧能,慧能面不改色,轻轻一挥手,佛光瞬间已将剑气淹没。
谷雨面色凝重,佛门慧字辈之人果然难缠,战到此刻,竟未占丝毫上风。
慧能亦面色凝重,望着谷雨的目光中有惊异之色,其已年过花甲,见过不知多少武学奇才,可像谷雨这般年纪,有如此武功,能和其战得难分难解中,唯有谷雨一人。
慧能口颂佛号,从腕上取下一串佛珠。
佛珠十八粒,粒粒晶莹,宛如美玉。
谷雨望着佛珠,皱起眉头,高僧佛珠大多为菩提子所制,又经高僧佛法加持,其身亦会带有丝丝佛气。
慧能手持之佛珠,虽佛气极盛,谷雨却已嗅出佛气之下,竟掩盖了浓郁的血腥之气,这佛珠,绝非寻常的佛珠。
慧能似是瞧出谷雨异状,轻笑一声,道,“施主,这串佛珠并非菩提子所制,乃是老衲镇杀魔头,再以魔头之头骨打磨而成以证佛珠十八粒,二十年来,老衲已度化十八位魔头。若非施主咄咄逼人,老衲定不会使出此物,不过……此物既已出,今日,定要将施主镇杀……”
谷雨目光冰冷。
地府之人眼中的魔头又岂会是恶人?
谷雨目光如刀,死死的盯着慧能,道,“若不踏平所谓的佛门圣地,绝尔等道统,在下枉活于世……”
慧能不怒反笑,道,“施主,你已入魔太深矣……佛门道统已传遍燕国,要绝我道统,莫非施主要灭燕国不成?”
谷雨淡淡道,“有何不可?”
慧觉摇了摇头,道,“大楚立国之初何其强盛,都未曾做到,如今的大楚……呵呵……”
谷雨笑而不语。
声不止,身未停,佛气剑气于虚空交锋,天地变色,本就一片狼藉的院中此刻更是凄惨万分。
慧能将佛珠掷于虚空,十八粒佛珠有如十八星宿,璀璨至极,恍惚间竟可与皎月争辉。
谷雨面色一变,十八粒佛珠佛气之盛令人骇人,佛气之下,又有磅礴血气,让人胆战心惊。
十八粒佛珠乃人头颅打磨而成,而既能让慧能称之为魔头之人,武功又怎会简单,这十八粒佛珠,着实可怕。
谷雨抬眼,十八粒佛珠镇压而来,浩瀚之力让谷雨五脏如焚,经脉如受烈火灼烧,佛光浸入体内,直奔丹府而去。
谷雨面沉如水,道,“妖僧……”
十八粒佛珠所蕴之血气竟有蛊惑心神之力,一时谷雨竟觉漫天血河濯濯,又有千军万马或持长刀,或持长矛,冲杀而来。
又见慧能足下生莲,佛光笼罩其身,宝相庄严,踱步而来。
谷雨一正心神,平心静气,丹田内力齐出,汇于长剑之上,长剑划过虚空,一个阴阳太极图凭空生出。
谷雨手腕轻动,凌空一握,阴阳太极竟分为两半,一手阴,一手阳,是为阴阳二气。
阴阳二气化为双剑,双剑又转瞬剑凝为一剑,在虚空吞吐剑气,剑气凌天,直冲云霄,镇压而下的十八粒佛珠亦剧烈颤抖,似有跌落之状。
慧能面色一变,低喃,“两……两仪剑……你……你究竟是谁?怎么可能会两仪剑……难道……难道他还没死么……不可能,不可能……”
谷雨淡淡道,“你都没死,他怎么可能死?”
说罢,一剑递出,大风起兮,刮起漫天烟尘,飞沙走石。
慧能面上骇然之色未退,然剑气已至,此刻却也不敢分神,连忙双手合十,刹那间其身有佛光普照,此刻他已不似一个佝偻的老和尚,宛如一尊古佛。
佛吐梵音,曰之伏魔,一掌推出,佛气如泄洪之水有一荡千里之势。摇摇欲坠的佛珠瞬间稳住身形,一股伟力,镇压而下,虚空颤抖。
谷雨面不改色,老道曾笑言,一见在手,天下我有。
有长剑在手,世间当无心惧之事。
慧能宛如古佛,一掌递出,十八粒佛珠如彗星坠地,璀璨而有摧拉枯朽之势,它即为混沌,似乎可将世间万物皆化为虚无。
“斩。”
谷雨轻敕一声,一剑劈向虚空,霎时风云变色,剑气宛如混沌中一束光,这光,要开天辟地……
古庙之外,天杀静立,面上已尽为骇然与不可思议之色。
寻谷雨之踪而来,得见谷雨与慧能之战。
在此之前,天杀以为谷雨只比其强上三分,然观此一战,天杀心中已觉自己之前的想法着实可笑。
天杀为一流高手,谷雨与慧能为绝顶高手。
在天杀想来,或许吕白衣会比这院中的二人强,不过,最多也只稍强两分……
轰……
一声惊天巨响,劲力由谷雨二人所立之地荡出,掀起脚下青石黄土,狂风卷起,一荡数十丈。
乱石飞溅,其力比连弩更甚。
天杀足尖轻点地面,躲过飞沙走石,往古庙而去。
烟尘渐淡,天杀定睛一看,面色大变。
只见谷雨发丝凌乱,衣衫褴褛,一身衣袍已烂为丝缕,坐在地上,连着吐了几大口血,神情萎靡。
又见谷雨三丈之外,慧能立于原地,面上无悲无喜。
天杀面色肃然,举起楚刀,缓缓朝着慧能走去。
“已经死了。”
谷雨咳嗽两声,道。
“什么……”
天杀面露惊色,盯着慧能,见慧能身上并无伤势,甚至未有滴血流淌,不像谷雨一样十分凄惨。
咔……
一道怪声。
天杀看了一眼谷雨,又猛的转头望向慧能。
声音从慧能身上传出。
下一刻,天杀双瞳一缩,目中已尽是不可思议之色。
只见慧能身体宛如瓷器,竟出现道道裂纹。
卡擦……卡擦……
天杀终于明白,怪声乃为骨裂之声。
慧能身上的裂纹在变大,已无人样。
几息之后,慧能身体竟变成了一小块一小块的血肉,跌落在地。
“这一战,竟是谷雨胜了……”
天杀始料未及。
谷雨为重伤之状,而慧能看似无伤,实则已亡。
天杀摇了摇头,驱除心中异样,一正心神,行至谷雨身前,行了一礼,道,“大人,您的伤……”
谷雨笑了笑,道,“外伤而已,并无大碍。”
天杀点了点头,道,“如此便好。”
谷雨望着地上的一堆烂肉,道,“可知地府除了酆都大帝,十殿阎罗之外,还有一个地藏王?”
天杀点头,讶然道,“虽知有此人,不过从未见过,莫非……莫非这个老和尚便是地藏王?”
“正是。”
天杀大喜,道,“地藏王在地府之中地位比十殿阎罗还要高,只在酆都大帝之下,大人您竟亲手将其斩杀……”
谷雨面上却无喜色,反而皱起眉头,道,“只在酆都之下,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此等人物,怎会出现在虞县这么一个小地方?”
谷雨行踪未露,故心知慧能绝不可能是寻着自己而来,若不是为了自己,又是因为什么?
思而无解,谷雨摇了摇头,有些可惜在杀死慧能之前未曾问起此事。
一正心神,谷雨望着天杀,问道,“官道一战如何?”
天杀道,“斩杀贼人三百五十八人,俘三百八十三人,死去的贼人中,有三十八名衙役,五十三名兵卒,其余的,据说皆为世家之人,卑职逼问活着之人,方知虞城一众世家皆已为地府之人。”
“县令谭风呢?”
“在我等找到谭风之时,其已自尽而亡。”
谷雨叹了口气,本想从谭风口中问出慧能为何会到虞县,如今其已身亡,自然无人可问。
天杀又道,“天微已领着一众北司之人将虞城众人押到县衙,等大人前去发落。”
谷雨问道,“我等在虞县停留了多久?”
“一个半时辰。”
“快要天亮了……”
谷雨皱了皱眉。
思虑片刻,谷雨道,“走,县衙。”
“大人你的伤……要不,调息片刻?”天杀道。
谷雨摇了摇头,道,“不过皮外之伤,并无大碍,只有一个半时辰天就亮了,而虞县距苏州城还有百里,我等需在天亮之前到苏州城,不可再多耽搁……”
天杀亦为习武之人,甚至为一流高手,又怎会瞧不出谷雨伤势不轻,并非其所言的皮外之伤。
两个绝顶高手之战,一人身亡,一人焉会只受皮外之伤?
天杀望着谷雨,目光中有些许异样之色,几息之后,方点了点头,道,“诺。” 无尽的昏迷过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星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星阅读小说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胸口一颤一颤。
迷茫、不解,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这是哪?
随后,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然后更茫然了。
一个单人宿舍?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
还有自己的身体……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
带着疑惑,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
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外貌很帅。
可问题是,这不是他!下载星星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
之前的自己,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工作有段时间了。
而现在,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
这个变化,让时宇发愣很久。
千万别告诉他,手术很成功……
身体、面貌都变了,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而是仙术。
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难道……是自己穿越了?
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时宇还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
时宇拿起一看,书名瞬间让他沉默。
《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
《宠兽产后的护理》
《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
时宇:???
前两本书的名字还算正常,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
“咳。”
时宇目光一肃,伸出手来,不过很快手臂一僵。
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冰原市。
宠兽饲养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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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兽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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