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辇已在外候着,程息跟在刘楚身后走出屋子,月氏的人也恰好出门,弧令束发头顶,还从耳后扎了两个小麻花辫绕进发冠里,银冠嵌着璧玉,露出额前的美人尖。今日换了身华丽的袍子,腰间系的金镶玉的蹀躞带,这么一看,还真像个云都的纨绔子弟。
程息是当真想看看他摘下面具的样子。
“兰须公子。”她敷衍地福了福身。
“程娘子。”弧令敷衍地回应。
这“娘子”的称呼,在云都惯用来叫那些未出阁的大家闺秀,几时和自己粘上关系了?程息鼻子冷哼,正眼不瞧他,转身离去。
阿莫耶奇怪了,问道:“少主,程姑娘在丰城时还好好的,怎么一到云都就只会用鼻子说话了?”
弧令笑着摇头:“嘴巴出不了气,就只能鼻子出气了呗。”
八年了,云都的一切都变了,可这皇宫却没有丝毫的变化,还是宫殿耸立,庄严巍峨。大殿的乐声缥缈数里,天色沉沉,烛火如坠人间的星空,明明灭灭。
“奴才给左骨都侯大人、刘先生、程娘子请安。”
程息被人从步辇上扶下来,望着满目琳琅。
“请诸位大人随奴才来。”那宦官身子伏得极低,可程息还是听出了他的声音。
“逆贼林奕,居功自傲,欺君罔上,勾结前朝白家,意图谋反,其罪当诛九族……”
火光。
嘶喊。
刀剑。
刻骨铭心的熟悉。
那宦官已两鬓斑白,身形伛偻,看见他们巴不得把头弯到地里去。
程息瞥了他一眼,将眼底的情绪掩了下去。
刘楚与她的位子在最下方,可按他与尹昭的情分,上上座都不为过,显然尹昭并不想见到这个老友,能把他支多远就多远。
程息估算了一下整个大殿的距离,不自禁地笑了出来。
刘楚轻轻拍了拍她的脑袋:“胳膊肘往外拐。”
宾客来得不少,大家都纷纷向弧令敬酒示意,看着那与自己相隔甚远的位子,程息只觉轻松。她与刘楚打了一声招呼,便溜出大殿,她凭着记忆,摸索着方才那宦官的去向。
“大公子。”是那人的声音。
程息伏低了身子,隐在草木间,她不知是不是该感谢怀琳,送了她一身这么好隐蔽的衣裳。
“大公子,且不说国师会不会做此事,就算是做了,他又岂会留有活口?”那老宦官直着身子,全然不似方才接待他们一般。
程息挪了挪位子,那站在对面的人微微弯着身子,略有恭敬地听着老宦官说话。她微微眯眼,只觉那人相当熟悉。
“大公子莫要着急,国师与您相识多年,对您的帮助也是日月可鉴,您放宽心。”
大公子?
“张霁明白。”
此言一出,程息如同轰雷掣电,两耳嗡嗡直作响。
“张霁告辞。您且留步。”他转身,走出几步,张霖迎面而来:“大哥!你让我好找!皇上皇后已经起驾,姐姐姐夫陪着往大殿来了,我们也快些入座吧。”
张霖脸上除了兴奋更有种自己做成事的骄傲,丰城一事,当真是让他在云都富家公子里狠狠地显摆了一回。
张霁揽过三弟的肩膀,笑道:“那我们走,去大殿迎接皇上皇后。”
二人勾肩搭背,如同还没长大的小孩。
那老宦官立在远处等二人远处,偶来夜风,吹得他连连咳嗽,从袖中取出香囊凑在鼻下,深深地吸了一口。他眉目瞬间舒展,脸上亦是无比的放松。
程息眼珠一转,忽然大叫:“啊呀。”
那老宦官一惊,忙将香囊塞回袖中,跑来树丛张望,程息蹲在草上,望着被树杈剌坏的衣裙有些为难。
那宦官有些紧张,问道:“程娘子怎的在此?”
“我原是在宫里闲逛,一不小心走到了这里,夜里太黑,方才不小心被树根绊倒了。”
宦官看程息的神色不似有假,宽慰道:“娘子莫要着急,老奴替您寻个绣娘,一会儿就好。”
程息摇头:“罢了,我出来有些时候了,也该回去了。这小小裂缝,遮掩着点,应当是看不出来的。”
宦官也不好强求,伸手扶程息,程息双手搭他的手臂起身,又自然地收回将拢在大袖中,那个香囊,早已从宦官的衣袖中转入程息手中。
她掸了掸一群上的污渍,福了福身:“程息告辞。”她提着裙子,不着痕迹地小步快走,转眼便到了大殿外,她正要迈进,却听外头的小宦官喊道:“皇上、皇后娘娘驾到——”
“宁王、宁王妃驾到——”
“淮王、淮王妃驾到——”
殿内殿外之人齐齐跪拜,山呼万岁。
众人径直走过程息,并不在意她。
程息寻了个空,赶忙回到席间。
“今日贵客登临,乃是我大姜的喜事,让我们同饮此杯。”皇上对着弧令虚虚一敬,二人举杯同饮。
台下不停有人说着场面话,程息不爱听,只顾着吃自己的菜。她以为皇上召他们来赴宴,是要说清丰城太守渎职之事和此事与襄国的勾连,可细想,这等丑事,也不会拿到月氏人面前细说,这就更加使她困惑,闲不下来,边吃边从下观望动静。
这地方虽然偏,但视野还是不错的。
当今圣上有三子二女,后宫不多,子嗣也稀薄得很,但好在长子和嫡子都成家立业,还诞下了皇长孙,也算是让老皇帝放下心来。
大皇子尹绎川,乃是尹昭原配妻子赵氏的孩子,只是赵氏在他发迹之初,就撒手人寰了,留下个三十岁的鳏夫独自带孩子。
皇后成玉宁是昭国四大家族成家的旁支的旁支的旁支,嫁给尹昭做续弦时,年方二十,落魄得很,邻里就盼着她嫁不出去,终生孤苦。可世事流转,那些耻笑她的人如今仍是蝼蚁,而她却成了母仪天下,高高在上的皇后。
永嘉公主尹安歌与淮王尹绎川是同胞姊弟,皆是皇后成玉宁所出。
四皇子尹绎澹与五公主尹安谣皆未成年,一个十四,一个十一,由妃嫔所生,因年纪幼小,坐在生母身侧,不发一言。
程息细细一算,皇帝今年已是五十有六,她望向殿上的尹昭,青丝掺杂着白发,眼角皱纹横亘,疲态尽显。
她又回望刘楚一眼,师父四十有七,看上去却是只有三十出头的模样,极为年轻。
皇上与弧令说说笑笑好不热闹,他拍案叫好,端起酒杯,豪情尽至:“兰须公子当真是英雄出少年啊,有勇有谋,能文能武,兰须氏有你这样的子孙,真应当骄傲。”
弧令虚虚回礼:“皇上过奖了,弧令不过是会几句说辞罢了,愧不敢当。”
“朕还听说,郅于单于的二公主心悦于你,是不是啊?”
程息耳朵一动,转头朝坐在席首的弧令看去:二公主?
弧令未看见程息在他背后的表情,笑得无奈答道:“皇上哪里的话,二公主是单于的掌上明珠,岂是我等臣子能够高攀的?”
“你啊,谦虚了。你方才同朕详说的那些互市条例,朕觉得甚好,就这么办!”皇帝的酒喝得有些上头,面颊微红,忽有些头疼,皇后看着不对,忙上前替他按揉,轻声埋怨:“皇上也真是的,太医说您的身子需要静养,还喝那么多酒。”
皇帝也轻声应道:“妇人之见。若这一顿宴饮,能换来月氏互市之好,从云都为始,向外铺陈,你知道这为姜国带来的是什么吗?且不说这税收,百姓的作业供养,还有一样最重要的东西——战马。”
皇后不理会他的絮絮叨叨,只一味的点头应和,她唤来身边的宫女:“去,给皇上弄碗醒酒汤来。”
“你,去端盆水来,给皇上洗洗脸。”身边的宦官应下。
程息看见那宦官的容貌,正是今日与张霁交谈之人,心突然悬了起来。
这个老宦官不管怎么算在宫里都是有些时日的,八年前林府罹难,若非皇帝身边的亲信,定然不会来传旨,因此这个人必定实在建国之初便在帝后身边伺候。姜国建国十八年,这座皇宫亦是前朝留下的宫殿,难免其中的宫人也有前朝之人。
程息摸索着衣袖,忽想起张霁的身世来。张家的长子是没错,可却是庶长子,母族还是前朝重臣祁家。程息越想越冷,手都有些发抖。
“息儿?”刘楚轻轻喊了她的名字。
程息如梦初醒,额上已是一层薄汗,强颜欢笑:“我没事。”
若张霁与老宦官真有勾结,那老宦官口中的“国师”,又是谁呢?他们口中的“那事”指的又是什么?
程息望向殿上,那老宦官已回到原处,面色苍白,又咳了两下,他将手拢进袖中,却发现香囊已然不见,脸上一瞬呆滞。
程息看在眼里,心砰砰直跳。那老宦官突然抬眼,四目即要交汇的那一刹那,程息挪开了眼,随意地吃着面前的菜。她紧了紧袖里的香囊,不想去在意那老宦官狠辣的眼神。
“程息。”殿上有人唤她的名字,“你过来。”
皇帝声音威严,不容丝毫辩驳。 无尽的昏迷过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星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星阅读小说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胸口一颤一颤。
迷茫、不解,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这是哪?
随后,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然后更茫然了。
一个单人宿舍?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
还有自己的身体……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
带着疑惑,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
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外貌很帅。
可问题是,这不是他!下载星星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
之前的自己,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工作有段时间了。
而现在,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
这个变化,让时宇发愣很久。
千万别告诉他,手术很成功……
身体、面貌都变了,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而是仙术。
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难道……是自己穿越了?
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时宇还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
时宇拿起一看,书名瞬间让他沉默。
《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
《宠兽产后的护理》
《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
时宇:???
前两本书的名字还算正常,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
“咳。”
时宇目光一肃,伸出手来,不过很快手臂一僵。
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冰原市。
宠兽饲养基地。
实习宠兽饲养员。网站即将关闭,下载星星阅读app为您提供大神Further的将军是个女娇娥
御兽师?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