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迷楼>仙侠小说>邪侠恶仁榜>第一百三十章:最毒妇人心
  山里的夜晚有时比白天更为热闹,啁啁啾啾的夜鸟,大肆鼓吹的青蛙,以及各式各样的奇怪叫声,让山谷不得一刻安宁。

  忙了一天的人们早回屋安歇去了,皎洁的月光下,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翻出了院墙,蹑手蹑脚走向了后山。

  除了龅牙仔还能是谁,他寻思着剑儿被师父责罚,心情肯定是低落的,常言道:“受伤时的女人最脆弱。”不趁着现在这个机会去示好,更待何时。他想剑儿面壁思过,纵然不会没饭吃,但肯定没啥好吃的,说不准只有碗白饭,可能还吃不饱,因此特意从灶头间偷了只烤鸡,外加几样小菜,凑满了一篮子。

  头顶明月当空,龅牙仔连灯笼都不用打,沿着山道盘旋而上。剑儿面壁思过的地方,他早已打听清楚。

  到得山顶,一抬头,冷不丁看见半空中竖着块长条的木板,仔细看过,才发现是一座吊起的木板桥,用来连接相邻的两座山头。

  对面山头的平地上,三五间石屋隐隐可见。

  龅牙仔见屋内有灯光,喜道:“剑儿肯定在石屋里头了。”同时不禁又纳闷道:“不过是面壁思过,用得着把桥吊起来吗,整的对面关押的是个囚犯一般。”

  木板桥边上有间茅草屋,屋内鼾声如雷。

  龅牙仔来到窗前,朝里张了一眼,一个老汉赤着膊正在里头睡大觉呢。

  龅牙仔不禁暗暗纳闷道:“一座小破桥,居然也要人来值守。”当下轻手轻脚走到桥头,刚要放下桥身,蓦地里,山道上传来窸窸窣窣的脚步声。他打了个激灵,身子一缩,躲在了一块大石头后面,露出只眼睛,偷偷瞧着山道口。

  不一会工夫,只见山道上转出一个中年妇人,正是谷主石万蛉,手中同样拎了个食盒。

  龅牙仔做贼心虚,生怕败露了形迹,只看了一眼,就缩回到了石头后面,心道:“多半是谷主心疼爱徒,半夜送点心来了。”

  只听石万蛉连喊了两声:“谭大,谭大。”

  除了如旧的鼾声,没有半点回应,石万蛉骂道:“该死的老东西,明儿看我不打发你去挑大粪。”

  龅牙仔一听到大粪两个字,忍不住又打了个激灵,跟着听到绞盘转动的声音,想来是谷主叫不醒谭大,只能亲力亲为。

  待石万蛉过桥之后,龅牙仔才敢重新探出脑袋,他想送个点心应该用不了多久,就坐在石头后等着石万蛉出来。

  然而一盏茶的工夫过后,仍不见人现身,他耐性有限,拍拍屁股就从地下爬了起来。

  好不容易蹑手蹑脚来到石屋前,发现石屋比在对岸看起来大的多,仅有的两个窗户高高在上,他踮起脚尖都够不着。正当他左顾右盼之际,忽听得屋内传出“贱人”的骂词。

  龅牙仔吃了一惊,心道:“谁在骂人呢?”竖起耳朵,凝神细听,但听得有人道:“我是个贱人,一个彻头彻尾的贱人,外面披着贱皮囊,里面穿着贱骨头,一身贱货的贱人……”

  龅牙仔听得目瞪口呆,舌挢不下,无缘无故的,谁会骂自己是贱人。虽然他有时也会骂自己一声贱人,但多是自己做了犯贱的事,而且其中带有调侃的意味,根本不会骂的这么恶毒这么认真。

  跟着一个尖声尖气的声音道:“不够狠,再来。”

  龅牙仔心头砰砰乱跳,又是好奇又是惶恐,最终好奇心战胜了恐惧,今日非一睹究竟不可。

  他搬来了一块石头,轻手轻脚垫在脚下,站在石头上,正好越过窗台半个脑袋。他睁大了眼使劲往里瞧,但见石屋内只有石万蛉和剑儿两人。

  剑儿全身裸露,跪在地下,骂一句就抽自己一鞭子。石万蛉则斜着身子倚在一张贵妃榻上,一边喝茶,一边吃着食盒内的八珍点心。

  糕点似乎不太合石万蛉的口味,没吃几口,就给扔在了一边,冲着底下的剑儿叫道:“还不够狠。”

  剑儿整理了一遍言辞,重新骂道:“我是个贱人,一个猪狗杂交生下的贱人……”

  一句话没骂完,“啪”的一声,石万蛉手中的茶杯甩手就砸在了剑儿头上,登时在她额角撕开了一道口子。

  石万蛉尖着嗓门骂道:“我他娘都说过多少遍了,你是天下第一老贱人生下的小贱人,猪狗都不如。”

  龅牙仔本以为剑儿会做反抗,不料她没有丝毫的抵触情绪,反说道:“师父说的对,徒儿是天下第一老贱人生下的小贱人,老贱人猪狗不如,小贱人同样猪狗不如。”

  石万蛉又问:“老贱人是怎么生下的你这种货色?”剑儿道:“老贱人跟猪睡,跟狗睡,跟天下畜生睡,才生下了我这种货色。”石万蛉干枯的喉咙发出尖锐刺耳的笑声,跟着道:“今儿筵席上,那个顶了一口龅牙的龌龊东西,好像挺心仪你哟。”

  直至此时,剑儿淡漠的脸上才起了一点波动,恨恨道:“那个贼头鼠脑的败类,我才用不着他心仪。”

  一语甫毕,石万蛉翻身下榻,上去就是两个耳光,骂道:“你个婊子生的贱东西,还敢挑三拣四,谁他娘的给你的脸。”说着左右开弓,一连扇了十几个嘴巴,直到手心通红,才罢手道:“那个龌龊玩意儿再猥琐再不堪,也要高你一等。小贱人,你给我记住了,你是世上最下贱的东西。”

  剑儿红肿着脸颊,依旧是一副俯首帖耳的姿态,说道:“是,徒儿记住了,徒儿是世上最下贱的东西。”

  石万蛉犹未解恨,上去又踹了几脚。

  龅牙仔望着石万蛉歇斯底里的面孔,不自禁的后背发凉,眼前的情景实在太过诡谲,令他百思不得其解。

  石万蛉打骂累了,喘着气道:“贱人的皮肉就是粗,怎么打都打不烂。你在这好好反省,要是敢偷懒,看老娘不收拾你。”剑儿拖着一身的伤,仍不忘说道:“师父受累了。”

  从头到尾,龅牙仔的嘴巴就没合拢来过,心道:“难道师徒二人在排练角抵戏?”他至此都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

  思疑间,耳边响起一阵隆隆声,石室大门被打开了。龅牙仔屏住呼吸,待石万蛉过桥后,木板桥重新吊起,他才敢从暗处走出。在好奇心的驱使下,他推开了厚重的石门,过了一条暗廊后,就是师徒二人“排演”的石室。

  剑儿乍见龅牙仔出现在石室,又惊又怒道:“你来做什么?”

  龅牙仔近距离观见她一丝不挂的躯体,竟不由自主脸红了起来,但很快羞愧被愤怒所取代,先前没敢多看,这时见她身上伤疤遍体,全身上下没有一处是完好的。事到如今,他方才知晓适才所见是完完全全的凌虐,并非是什么戏曲排演。

  剑儿又问了一遍,龅牙仔愣了一愣,正色道:“你先穿了衣服,我有几个问题要问你。”

  若是在一个时辰前,剑儿会毫无犹豫将龅牙仔赶走,可在经师父一通训斥后,深刻明白了自己的地位,忍着心中的反感,淡淡说道:“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说的,请你马上离开。”

  龅牙仔哪会听她的,拿起衣服替她披上了,问道:“你师父这般虐待你,你为什么不反抗?是不是有什么把柄抓在她手中?”剑儿翻了个白眼,道:“你懂什么,师父这么做,全是为了我好。”

  龅牙仔完全没想到她会如此回答,眉头比刚才皱得更紧了,思来想去,几乎把每种可能性都在脑海中过了一遍,依旧想不出其中的路数,遂问:“怎么个好法?”

  剑儿道:“因为我娘是人尽可夫的臭婊子,所谓龙生龙,凤生凤,臭婊子生的当然还是臭婊子。我是带着罪孽来到这个世上的,要想涤清身上的罪孽,含羞忍辱是必不可少的。师父为了洗涤掉我身上的罪孽,可以说是费尽了心思。”

  龅牙仔的思想算是比较异端的了,纵然是他,今日受到的冲击亦是前所未有。单方面的虐待他耳闻过不少,可受虐方不拒反迎的,到今日才得以见到。

  因受到的冲击过大,能说会道如龅牙仔,一时间竟也哑口无言。他从未意识到一个人会恶毒到这种地步,石万蛉在他心目中的形象,已然变异成了一个张牙舞爪的女魔头。

  他一脑子的浆糊,只能捡到什么说什么:“你……你娘是你娘,跟你有什么干系?呃,不对,你娘除了是你娘外,她的品行操守跟你没有半点关系。”

  剑儿斥道:“简直是一派胡言。”龅牙仔急道:“怎么叫一派胡言呢,你没听过那什么烂泥巴,咦,怎么说来着。”情急之下,思考都不利索了。

  剑儿道:“你尽胡说些什么呀?”

  龅牙仔骚耳挠腮,眉头都快挤到一处了,忽然间一拍大腿,叫道:“想起来了,出淤泥而不染。你看人家虽然生在烂泥巴里,长大了不是照样白白净净。”剑儿道:“这完全是两码事,好不好。”龅牙仔激动道:“怎么会是两码事?”剑儿道:“淤泥不过是生长环境,之所以能出淤泥而不染,还不是要看埋在泥里的种子。”

  龅牙仔没料到会被自己的话堵了嘴,情急之下,把手一挥,道:“总而言之,你是你,你娘是你娘。再说了,你怎么知道你师父说的一定是对的?说不准你娘贤良淑德,你师父才是人尽可夫的大贱人。”

  剑儿从小由师父抚养长大,师父在她的心目中,是天与地一样的存在,师父的话便像玉旨纶音一般,不容置疑,她也从未怀疑过半分。这时听龅牙仔言语侮辱师父,她当然要动怒,正欲发难,忽听一个尖锐的声音道:“哎唷,这谁呀,大半夜的,兴致这么高,不睡觉跑来唠嗑。”

  声音是由石室外传进来的,龅牙仔一听那说话声,立即给吓得脸色惨白。他怎么都没料到石万蛉会返身折回,脑海中瞬间冒出七八个念头,横冲直撞,胡乱飞窜,一会儿埋怨自己疏忽大意,一会儿盘算着待会该找什么样的托辞,一会儿又担心石万蛉下杀手,是该选择跑路呢,还是下跪求饶。

  就在他慌乱无措之际,石万蛉推开石门,缓步走了进来,见到龅牙仔,阴阳怪气道:“嚯,我道是谁呢,原来是你这个小贼呀。”

  龅牙仔觍着脸笑道:“嘿嘿嘿,我……我看今晚月……月色不错,特意来请剑儿姑娘……出……出去赏月。”石万蛉眉毛一挑,道:“赏月好啊,没看出来你倒蛮有雅兴的嘛。”龅牙仔只是一个劲地谄笑:“谷……谷主过奖了。”

  石万蛉故作惊讶道:“哟,怎么出了这么多汗,很热吗?真是奇怪了,今晚挺凉快的啊,刚才在外头,夜风一吹,尽打鸡皮疙瘩呢。”

  龅牙仔大骇,心中直骂自己忒不成器,一点点情况就乱了阵脚,强颜欢笑道:“本来是挺……凉快的,我这不是见了谷主,激……激动难抑,全身血液都跟着……跟着沸腾起来了。”

  石万蛉笑道:“一个人老珠黄的黄脸婆,有什么好激动的。”龅牙仔道:“如果谷主是黄脸婆,那天下间就没有漂亮女人了。”

  奉承话谁都爱听,女人尤甚,龅牙仔一通马屁,只把石万蛉逗的合不拢嘴:“有没有那么夸张?”龅牙仔道:“一点都不夸张,谷主就好似那天仙下凡,我等凡夫俗子但凡瞧上一眼,没一个不神魂颠倒的。”

  石万蛉笑得是更加厉害了:“这小嘴真甜。”龅牙仔道:“不是我嘴甜,是谷主人儿甜。”

  又是一阵欢畅的笑声,好一会儿,石万蛉才止住笑意,摇头叹道:“只是可惜。”龅牙仔吞了口水口,小心翼翼问道:“可惜什么?”

  石万蛉尚未作答,门外一个陌生的声音道:“只可惜你太他娘的多管闲事。”

  龅牙仔慌忙转过身来,只见从门外走进来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男子,乍看有点眼熟,再看又不怎么熟,强行堆了一脸笑道:“兄台言重了,我龅牙仔最不喜欢多管闲事,呃,还未请教兄台怎么称呼?”那青年人道:“你不认识我,我倒认识你,龅牙仔。”

  龅牙仔心想:“老子名声在外,你认识我,那是应该的。”笑着问道:“这位小哥,咱是不是在哪见过?”那青年人道:“何止见过,我连你家住哪个山旮旯都一清二楚。”

  龅牙仔又惊又喜,没想到能够在这荒山野岭碰到老乡,然而惊喜过后,脸色大变,他忽然想起了什么,一拍大腿,道:“难道你跟我老娘是……”

  那青年人不等他说完,就往地下啐了一口浓痰,叫道:“我呸,就你娘那张老菜皮,少爷我也会看得上?少往自己脸上贴金啊。”一面说一面偷眼去觑石万蛉的反应,他能有今日,完全托赖于石万蛉的垂青。尽管相处时日不长,但石万蛉多疑的性格,他已然有所体会,尤其是在男女关系上,更是疑神疑鬼,故而不等龅牙仔说完,即给一口否决了。

  石万蛉把脸贴在那青年人的胸口,娇滴滴地说道:“何郎,原来你早认识这个小贼。”

  这个青年人不是别人,正是何人杰,他在逃亡路上遇到的贵人便是一神一石谷的谷主石万蛉。虽说寄人篱下做男宠,不是他的本意,何况服侍的对象还是个尖酸刻薄、手段狠辣的老女人,可他为人好吃懒惰,又急需一处容身之所,两大因素凑在一块,就稀里糊涂做起了一神一石谷的男主人。

  他在北上逃亡的时候,曾在兵冢做过一段时间的剥皮鼠,见过龅牙仔几面,加之二人在月前的赌神大赛上刚有过一面之缘,是以对龅牙仔的印象还是比较深的。同样在赌神大赛上,何人杰露出真面容的那短短一瞬,龅牙仔只顾忙着与众赌友吹牛打屁,未曾对其多加留意。

  何人杰道:“这个贼骨头调嘴弄舌特别厉害,姐姐可要当心,千万别着了他的道。”石万蛉道:“怪不得那头大牯牛管他叫板牙鼠呢,果真跟老鼠一样狡猾。”

  何人杰突然一拍大腿,道:“姐姐不说我还忘了,这瘪三以前就是做剥皮鼠的。”石万蛉奇道:“剥皮鼠?那是什么行当?”

  何人杰当即将剥皮鼠的工作内容添油加醋说了一遍。

  石万蛉听完,“噢”的一声,道:“难怪长得这么猥琐,啧啧啧,老鼠就是老鼠,专喜欢夜深人静的时候,偷偷摸摸搞破坏。”

  面对两人一而再再而三的毁谤,龅牙仔终于忍不住了,撸起袖子,叫道:“娘个爹爹,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病猫!看老子……我……我是病猫,有话好好说,先把剑放下。”剑的主人不是别人,正是自己苦心想要搭救的剑儿。

  龅牙仔不禁来气道:“你这个女人怎么这样,我铤而走险来帮你,你却恩将仇报,忒没良心了吧。”剑儿冷哼一声,道:“猫哭耗子假慈悲,我好端端的,谁要你帮?”

  龅牙仔一脸无奈地摇了摇头,叹道:“这个女人没得救了。”何人杰冷笑道:“自身都难保,还有心思把妹。”

  龅牙仔很是不屑地“嗤”了一声,道:“我自身难保?哼,我看你们才自身难保,也不去打听打听,你龅牙小爷是跟谁混的,打狗看主人,知道不?我呸,我说的是打徒弟看师父。”

  石万蛉桀桀笑道:“姑奶奶要对付的,正是你师父——新一代黄泉摆渡人。”说到最后,咬牙切齿,好似与叶馗之间有着不为人知的深仇大恨。

  这一个回答倒是大出龅牙仔意料,他忍不住问道:“你跟小馗子有什么过节?不对呀,他都不认得你,莫非说小馗子的祖宗曾经拐了你家祖宗的老婆,你家祖宗一怒之下,就出家当了和尚,后来因受不了庙里的规条戒律,又返俗下了山,但一把年纪,没姑娘看得上,最后逼不得已,只能娶了村子里长的最丑的杀猪婆?是不是因为这个原因?”

  何人杰冷笑道:“死到临头,还有心情讲笑话。”说着就要下杀手。

  石万蛉道:“慢着。”何人杰纳闷道:“难道要留他活命不成?”

  石万蛉发狠道:“与黄泉摆渡人有干连的人通通得死,但一刀杀了,未免太便宜了他们。不不不不不,我要慢慢地折磨他们,要让他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这样……嘶……这样……嘶……”狰狞的面孔上,肌肉扭曲成了一块一块,看得龅牙仔不寒而栗。

  石万蛉忽然飞起一脚,踹在剑儿身上,骂道:“贱人,耳朵聋了吗,我让你把这只贼老鼠押到地牢里去。”

  剑儿慌不迭答应了,押过龅牙仔出了石室。

  刚出石室,龅牙仔就使出了他的看家本领,晓之以情,动之以理,求爷爷告奶奶,可无论他嘴皮子怎么翻动,就是说不动剑儿。眼看无法,只得以拿出第二样看家本事,扯开嗓子冲着山下大声呼救。没喊两声,背心一阵剧痛,跟着就人事不知了。 无尽的昏迷过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星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星阅读小说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胸口一颤一颤。

  迷茫、不解,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这是哪?

  随后,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然后更茫然了。

  一个单人宿舍?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

  还有自己的身体……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

  带着疑惑,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

  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外貌很帅。

  可问题是,这不是他!下载星星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

  之前的自己,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工作有段时间了。

  而现在,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

  这个变化,让时宇发愣很久。

  千万别告诉他,手术很成功……

  身体、面貌都变了,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而是仙术。

  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难道……是自己穿越了?

  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时宇还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

  时宇拿起一看,书名瞬间让他沉默。

  《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

  《宠兽产后的护理》

  《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

  时宇:???

  前两本书的名字还算正常,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

  “咳。”

  时宇目光一肃,伸出手来,不过很快手臂一僵。

  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冰原市。

  宠兽饲养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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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御兽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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