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娇失笑,忙阻拦:“莫要失礼。”
大壮在旁解释:“我妹。”
又转身笑着给路大夫赔礼:“小儿无礼,还请路大夫莫要放在心上。”
路岳生得魁梧,个头又高,反正一眼瞧过去不像是个大夫,倒像是新招来的部曲。他好似很好说话,见大壮解释,便只瞥了守雨一眼,哼道:“要不是看你哥哥路上救了我,哼!”
娇娇走出门去,给路大夫作揖行礼:“都说您悬壶济世,颇有善名,久仰久仰。”
旁边的大壮颇有些疑惑。他去成都府接路大夫时,明明亲眼看见路大夫被人人喊打,蜗居在城墙下胡乱搭的草棚子里,连个上门求诊的都没有。
他还遇上一伙人来找路大夫算账,若不是他身手好,护着路大夫逃离成都,只怕如今路大夫坟头草都起了,自己家大娘子何必如此说?
路大夫却一脸坦荡,丝毫没有半点受之有愧,反而骄傲的抬起头:“你寻我来作何?可有疑难杂症相问?”
娇娇摇摇头:“家中无人生病,只不过我这里是煤山,上下有许多矿工,总会有些求医问药之事,还请先生留下。”
“什么?!”路岳跳起来,“不是说做军医么?既没有军队也没有伤患,我可是大夫,不能在你这里耽搁时间。”
大壮听得一脸诧异,他瞧着路大夫原来那架势,倒像是个走江湖的铃医之流,如今能得大娘子青睐,混个温饱还不好?
矿上才几个人?人又少事不多,大娘子养老,这还不好?
他往前一步就要扯扯路大夫的衣袖,毕竟一路走来已经生了些情谊,遇上这么宽厚的主家还不知足?
路大夫就要往外走:“我路岳生而为医,自然要诊治百姓,不能在闲散旮旯碌碌无为过此一生。”
想起成都府喊打的那些市民,大壮忍不住说:“路大夫,碌碌无为一生也好过被人打死。”
……
被揭了老底,路大夫非但不脸红,反而拂袖冷哼:“那是那些人不懂我!总有一天他们会求我的!”
娇娇笑起来,前世她是知道的,路大夫时常出没于乱葬岗,又与守墓人说好拿银钱换那些无主的尸体,刀剖线缝。据说还肢解死尸。
可当时他已经成名,又有太子护着,自然无所顾忌。
可今生尚在寒微之时,这么做自然只能惹得人人喊打,想必今生不小心泄露了剖尸的癖好,所以才被人人喊打。
她朗声道:“矿山三十里外有个乱葬岗,专门放罪大恶极被斩首犯人的尸体。”
大壮吓了一跳。这是大娘子在威胁路大夫吗?
路大夫的脚步停了下来。
守雨的眼睛亮晶晶的,哼!果然敬酒不吃吃罚酒!
娇娇又道:“我是陈太尉家眷,有了战事自然有机会送你去战场,你想想,到时候会有多少伤员等你救治?”
路大夫果然转身回来:“那我便接下了。”筆蒾樓
就知道他会留下来,娇娇努力抑制着欢喜:“就让矿山管事石头帮你安置下来。”
信任大壮:
路大夫为人
石头如今已经是矿山的管事,将整个开远煤山治理得妥妥当当。安置个把人自然不在话下。
要看煤山的账册,要在学堂里敷衍塞责,要开导劝慰愁嫁的笑颜,更要考察竹斧招揽来的鸡鸣狗盗之辈,每日还要坚持站桩打五禽戏,娇娇忙碌得脚不沾地,春天在这氛围里说到就到。
春容满野,暖律喧晴。枕云院一株杏花开得正好,粉色烟霞灿烂,在春光里开得如火如荼,几只春燕燕舞晴空,叽叽喳喳在屋檐下飞飞进进做窝。
娇娇命人在兀廊里放置了清水与小米,斜依在廊下等人。
爹爹果然如前世一般命人抬着一筐青橘,行迹匆匆进了枕云院。
他擦着额头上的汗给爱女赔罪:“官家忽然改了主意,要去兴宁行宫,便不能去猎鹿,爹爹下回再陪你去。”
果然与前世一样啊。
娇娇笑了起来,将早就命人温好的甜羹递过去:“爹爹喝些甜羹润喉。”
女儿没有预想中的失望,反而长长舒了口气,这让准备好解释的陈箬有些怅然若失,又觉得有些不对劲,他接过甜羹:“你不是很想去猎鹿么?”
娇娇眨眨眼睛:“反正春来猎鹿不合祖制,不去倒也好。不过——爹,如今我又想去兴宁行宫了。”
陈箬:就知道这女儿不是那么好打发的。
寒食节的时候,御驾出了普济门。
马车金装绀阛锦绣珠帘,坐着宗室南班近亲,马车外跟着的随从们身着紫衣,青色行缠,肃穆庄严,便有行人猜测:“大宋皇陵在巩义,想必是官家去祭祖。”
寒食第三节为清明节,家家都要祭祖,汴京城里各门人头攒动,往来行人提着一篮子炊饼、红枣、黄胖、掉刀,肩上扛着纸做的亭台楼阁,手里拎着一包袱纸钱元宝,皆是要去郊外祭拜先祖的士庶之人。官家自然也不能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被他们猜中了。巩义皇陵在兴宁行宫附近,官家便想寒食节祭祖后正好去行宫住几日。
守晕见大娘子一路上神色凝重,小声问:“外头坊市里有卖稠饧、麦糕、乳酪乳饼的,我下去给大娘子买些?”
娇娇摇摇头,她筹划了这么久,是福是祸便俱在今遭。
可惜没有更多的证据,不能贸然说与翁翁听。不过也无妨,等她今日掌握了证据,便由竹斧说与翁翁,竹斧是陈家旧人,他说太子之事,想必翁翁也不会怀疑。
娇娇掀起车帘,看窗外街道上孩童手里捧着“子推燕”,那是一种用白面做身子、红枣做眼睛,做成飞燕形状以纪念介子推的面食。初春嫩绿的柳条悬挂于家家户户门楣,一派太平景象。
她心里暗暗祈求上苍:惟愿此次能够平安顺遂,拿到太子谋反证据,改变笑颜命运,更让太子无法谋害陈家。
这一大队人傍晚时分才到兴宁行宫,车困马乏。
父亲跟着随扈的官员住在外面,娇娇却因着是皇亲的缘故住进了行宫。守云尚在忙忙碌碌卸下行李,燃香去味,娇娇先匆匆拉着守雨回了房中。
守雨机灵,早将外头的消息递进来:“竹斧大人说一切准备妥当,唯等大娘子。”
娇娇点点头,将身上的斗篷掀下,她早在马车上就遣开身边奴仆,换上了守雨的衣裳,而守雨则也换上了她的衣裳。
此刻娇娇叮嘱守雨:“我对外说闷着了,不想用膳,想一人睡觉,你便待在此处便可。”
守雨有些不放心:“大娘子,莫不如带我去,好有个人服侍你。”
娇娇将她按回去:“放心吧,外头有部曲呢。”
出门比娇娇想象中的容易,或许是因为在行宫,或许是因为满宫正人仰马翻的收拾行李,娇娇拿着昭平长帝姬府里的令牌畅通无阻。
竹斧在行宫附近一处庭院等她,这里是车夫和随从们休憩的地方,陈家占据了一座小院,毫不起眼。见娇娇过来,他迎上前去仔细分说:“早派了一位梁上君子跟着四皇子,他最近行踪诡诈,不好跟踪,可来兴宁行宫的车队里有辆车车辙深厚,我们这些人里有一位鼻子灵敏,让他借着骡马饮水时凑过去闻过,正是桐油。”
桐油,见火易燃。
看来太子一派人还是没有放弃造反的心思。
是想一把火烧死官家么?
娇娇沉吟,竹斧便道:“适才有人来报,四皇子去了皇陵上宫西北一处破落的神龛,想必有所动作。娘子可要去?”
皇陵分为上宫、宫城、地宫、下宫等几个部分,不但葬着皇室,还葬着宗室和一些得力大臣,若是有些大臣子孙凋零,自然寻常人迹罕至,想必赵崇元和赵崇名便是看重了这一点,将此处做为筹划之处。娇娇点点头,自去屋里换上轻便衣裳。
皇陵北靠黄河,南依嵩山,算得上是背山面水的好格局。陵寝内遍植松柏,如今入夜,到处阴森可怖。
娇娇身着黑衣,跟在竹斧后面。
她这些天坚持站桩,总算身子骨还跟得上,竹斧带着的诸人有一位环顾围绕陵墙四隅的角阙,毫不费力便撬开了一处通道,请诸人进去。
竹斧在旁解释:“这位名唤竹箭,祖上是位发丘中郎将。”娇娇了然,发,掘也。丘,坟墓,这位想必平日里没少盗墓,自然对陵园构造一清二楚。竹箭嘿嘿笑了两声:“名是假名,辱没了祖上不敢以真名示人,便比着头儿的名字起了个化名。陵园建造总有工匠们临时休憩之处,只不过有时工匠惫懒,那处用过后也懒得拆,便封些砖,更惫懒的则用假门糊弄了事,咱们运气好,如今一开便是。”
几个人进了去,但见里面由青砖围成一块小小方地,地上残留烟熏火燎痕迹,想必是当初工匠取暖之处,地方不大,大约可容十人左右站立,竹斧便道:“我们来打探消息,便带的人不多,其余兄弟都在外头等候消息。”
这便是他为人谨慎,娇娇并不干涉,只指着青砖延伸处:“这通道尽头是何处?”这处方地尽头有通道,一片黑黝黝,若是被太子一行人发现可不好。
竹箭摸摸头:“娘子莫怕,那里正通往地宫。”
娇娇却没有如他所想一般害怕,反而点点头:“竹斧,你寻个得力的人盯着通道,以免太子等人从那处过来。”
竹箭先出言:“大娘子多虑了,便是太子的人也不敢从地宫里钻出来!”
话音刚落,地道那处便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无尽的昏迷过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星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星阅读小说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胸口一颤一颤。
迷茫、不解,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这是哪?
随后,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然后更茫然了。
一个单人宿舍?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
还有自己的身体……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
带着疑惑,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
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外貌很帅。
可问题是,这不是他!下载星星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
之前的自己,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工作有段时间了。
而现在,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
这个变化,让时宇发愣很久。
千万别告诉他,手术很成功……
身体、面貌都变了,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而是仙术。
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难道……是自己穿越了?
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时宇还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
时宇拿起一看,书名瞬间让他沉默。
《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
《宠兽产后的护理》
《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
时宇:???
前两本书的名字还算正常,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
“咳。”
时宇目光一肃,伸出手来,不过很快手臂一僵。
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冰原市。
宠兽饲养基地。
实习宠兽饲养员。网站即将关闭,下载星星阅读app为您提供大神吃吃汤圆呀的娇娇误我
御兽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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