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拐俩拐,龚谨就甩掉了身后的尾巴,靠着墙角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那尊容和老赖子家的大黄有的一比。现在这具身子越来越废了,稍稍跑个几步就要半条命。
龚谨抬手,准备拿袍袖擦一把汗,却不曾想身侧一只帕子递了过来,他顺手接过,“谢了……”
不对,这芝兰香熏过的味道,明明就是……
转头,君策就在他身边,静静的看着他,“还跑吗?”
“不跑了。”还有什么可跑的,君策这厮,脸上一副请君入瓮的表情。
“龚谨,我这三年,一直在找你。”君策目光灼灼,那样子,下一步马上要过来扯他一样。
龚谨最受不了的就是他现在这幅表情,他眉眼弯弯,笑着把方才顺手牵羊藏在袖子里的帕子拿出来这么一扬,不跑,傻子才不跑。
当年俩人切磋的时候,龚谨这人就十分的无赖,各种昏招层出不穷,君策下意识的抬手一挡,只是这么轻轻的一挡,三分力气都没有用到,便见龚谨整个人已经飞了出去。
小巷路窄,龚谨后背撞到对面的墙上,然后人又被墙弹回重重摔在地上,只觉喉咙一股甜腥上涌,这回是真的跑不掉了。
君策上前,紧紧抓起了他的手腕,“你的一身功夫去哪里了?”
龚谨想让自己凹一个风轻云淡的表情,仿佛这样才对得起他这个名字,很可惜,越是这样,越是刺的君策心痛。
刑部大牢可真不是人呆的地方,进去半个月,一身骨头被敲碎了接,接了又敲碎,来回个几次,神仙都废了。倒,快点,三、二、一……龚谨默念着,只见君策身子晃了晃,便倒在了他跟前。
行走江湖要的就是这般兵不厌诈(臭不要脸),要不然他早就被人吃的骨头都不剩了,方才甩帕子的时候,里面早已经下了迷魂粉,逍遥门独家秘方,无色无味,只要一点点,就能迷倒三匹烈马,君策这匹,实在是太好迷了。
迷是迷倒了,只是这厮手还不松开是闹哪样,龚谨用力的掰着君策的手指头,怎奈君策这倒霉孩子力气怎么这么大,废了吃奶的功夫,龚谨终于把发红的手腕从君策手中挣脱。
真是对不住了呢,这日子呀,总是要往前看的,总是眷顾着旧人的确不是一件什么好事情,尤其是,这个人是君策。
我不能跟你走,我在江湖,还能够实时的打探一些消息予你,若身处庙堂,那些旧臣又岂能让你安稳的坐好这太子之位!
君策一定是吃了一壶陈年老酒醉了心,才会不管不顾的跑来清河镇,殊不知这消息一旦走露,那可是非一般的危险。
巷子边上不知道谁放了一堆干木柴,龚谨拼了要死的劲又把人拖到柴堆旁盖上,转身说道,“只希望你明天醒来就当是做了一场梦,把今天的事情全忘了,别再找我了。”
转身,一把冰凉的刀刃架在了龚谨脖子上。
龚谨抬眼一看,好么,十几个人,一色的皂衣,把他围了个水泄不通。
为首的那个更是风骚,别人都拿着宽刀,唯独他,拿着把扇子自欺欺人的晃来晃去,颇为欠揍,一个眼色,身后有人上来,轻轻俩下,龚谨双臂就如同断了一样,被卸了下来。
真他娘的不讲理,有这手法,怎么不去医馆出诊,龚谨干脆破罐子破摔,“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扇子哥轻笑,“你这浑身上下都倒不出一个铜板儿的穷酸样儿,我还真是看不上。”
龚谨心道,瞎比比啥,方才你主子可给了我俩块金元宝外加一顶级玉扳指呢。
扇子哥又道,“就你这条贱命,还不值一个铜板,我拿来做什么,当球踢着玩儿么。”
嘿!君策你个王八蛋,什么时候召来的这狗,咬人专门往死了咬,真是太恶毒了。
“解药拿出来!”扇子哥收起了扇子,抵着龚谨的喉咙。
龚谨见过不讲道理的,没见过这么不讲道理的,您方才卸了我的胳膊,难道让我用脚拿!他眼神扫扫腰间,嗯嗯了俩声。
扇子哥手在他腰间划拉了一圈儿,龚谨觉得这厮一定是故意的,都说了在腰间的口袋里,这厮里里外外搜了一个遍,身上藏的宝贝一样都没给他留。
一堆瓶瓶罐罐就这么倒在了地上,扇子哥半蹲着拿扇子划拉着找解药,打开一瓶,摇摇头,顺手就把里面的药粉全部扔撒地上,然后在继续第二瓶。
真他娘的暴殄天物,就算不是,也别给扔了呀,这可是他好不容易从四师兄那里顺来的,真是倒霉到家了,这谁家孩子不好好的看着,专门跑出来克他的吧。
“那个白色的,最右边白色的罐罐里就是。”龚谨心疼极了,再不制止,他真的要血本无归了。
扇子哥拿起白色的罐子,仔细辨认了一下,方才拿到君策跟前,放在他的鼻息之下,见君策悠悠转醒,十分自然的把那白色的罐罐放入了自己的口袋里。
嘿!真是欺人太他娘的甚了,龚谨从来就没遇到过这么把厚颜无耻演绎的心安理得的人。
既然跑不掉,那干脆就不跑了,龚谨索性破罐子破摔,等着一会儿君策醒了来个恶人先告状,不对,扇子哥才是恶人。
然,扇子哥显然不这么认为,见君策醒来之后,他立刻上前,躬身说道,“是臣护驾不利,请殿下责罚。”
责罚,肯定要重重的责罚,老子都被你欺负成这德行了,不责罚不足以平息老子心头的怒火。
君策扫视了一圈,脸上露出一丝不悦,问道,“你胳膊怎么了?”
龚谨就等着这句话呢,“他,就是他,他打的。”
扇子哥不以为然,“殿下,臣未曾动过丞相大人半个手指头,现场所有人皆可作证。”
他……
的确,他是没动,甚至连说都未曾说过半个字,是他手下做的,这会儿要是死咬着个倒霉蛋不放,岂不是叫这扇子哥更得逞了,龚谨哼了一声,认栽。
君策无奈,“苏朔,给他接上。”
“既然殿下命令,臣遵命便是。”说罢扇子哥笑吟吟的走到龚谨跟前,把扇子往腰间一插,伸手抓起龚谨的双臂,连摸都不摸一下,只是轻轻的那么一抬,龚谨疼的嗷一嗓子,胳膊便又能活动自如了。
这厮肯定是故意的,四师哥给人接胳膊的时候,一点儿都不疼,还挺享受的。人比人真是差远了。
龚谨活动完自己酸痛的胳膊,伸手对苏朔说道,“拿来!”
苏朔装失忆,“什么?”
“我的清风玉露丸!”龚谨说道。
“未曾见过。”苏朔双手一摊,“你若不信,尽可来搜。”
搜,搜你个大头鬼,这架势,明显是早就掉包了。
龚谨把白眼翻上了天,奈何没一个人肯在乎,只能自认倒霉,安静如鸡的掰着手指头。
“殿下,清河镇不宜久留,臣请殿下即刻启程。”苏朔转身不再理会龚谨,对着君策倒是一副贤臣良将的样子。
君策颔首,早已有人牵来了马。
龚谨跳脚,“我不骑马。”他当然不想骑马,板子伤还没好。
“嗯?”君策顿了下,立刻吩咐道,“去准备一辆马车。”
“殿下,马车行动缓慢,而且目标太大,咱们需星夜兼程,便不能引人耳目。”
龚谨哼哼唧唧,“那太好了,不若殿下先同这位苏大人先启程,我随后便到。”
君策还想开口说些什么,便见苏朔二话不说,一扇子扫过来,龚谨立刻便晕了过去,苏朔拎起他的后衣领子,飞身上马。然后对君策说道,“抱歉,对付他,就得用这种方法。”
君策缓缓说道,“他身上有伤,一身功夫又废了,不可这般……”
苏朔颇有意味的回了句,“殿下放心,死不了,就算是死了,臣自有办法让他活过来。”
活过来活不过来龚谨不晓得,反正现在他正躺在宽敞的马车里,舒服的不得了。
奢华的雪貂皮垫子,软软的,躺下去身上一点儿都不觉得疼,头顶上是荧光曜曜的珠饰,一看就是太子殿下的专用的东珠,车里面熏了芝兰花的香,龚谨贪恋的吸了一口,竟有种不知今夕何夕的恍然。旁边墨色的漆盘上放着俩碟子点心,正是他爱吃的豌豆黄和云片糕,龚谨也不客气,拿起来就往嘴巴里塞。
这几个月他哪曾正经的吃过东西,三口俩口,盘子里的点心便已下去了大半。
帘子掀开,君策矮身坐在了他的身边,伸手倒了杯茶水,送到龚谨手边。
龚谨对他从不客气,拿过来一口喝完,然后再把杯子送回到君策手里,示意再来一杯。
君策默默的又倒了一杯,递到龚谨手中。
“是谁给你下了毒?”君策突然之间问道。
“不知道。”龚谨避开君策的目光,“谁都有可能给我下毒,毕竟,想要我命的人太多了。”确实,那个时候朝堂混乱,谁都可以来刑部大牢提审他,至于那毒是喂进去的还是通过皮肉浸进去的,他自己也不知道。
“我已经令人去寻你四师哥了,他一定会医好你的。”君策手藏在袍袖内,紧紧的攥了起来。
君策这是疯了么!“你若是不想找抽,便叫他来吧!”
君策反倒一脸毫不在乎的样子,“若是能医好你,那又有什么关系。”
说的真好,感天动地,好像是真叫人信了似得,以君策现在的功夫,四师哥恐怕是抽不过他了。
“我是说真的,我现在废人一个,他要是抽你,我可拦不住。”比起君策,他更怕见到四师哥,他觉得,四师哥肯定会把对君策的抽而不得转化在他身上。
“龚谨,现在的东晋国已经不在是当初的样子了,没有人再能伤害到你了,答应我,留在我身边好吗?”君策说罢,想过来抓他的手。
龚谨鸡皮疙瘩抖落了一地,尴尬的抬手捋了一把头发,那感觉要多娘有多娘,男子汉大丈夫,怎么好端端说变态就变态了。:筆瞇樓
“那个,有话好好说,咱别拉拉扯扯,君策,当初我救你回逍遥门,你视我为知己,允回以知遇之恩,咱们便谁也不欠谁的,至于我现在,我并未觉得有什么,当朝宰相也罢,江湖术士也罢,都是随我性而活,如今,我回去,对你而言,不合适。”
他好久都未曾这么正经的讲话,此番一讲出来,顿时觉得整个人都正经了很多。
君策的手还是狠狠的抓了上去,“合不合适,都是我说了算,我说过,不会再有人伤害你,至于你想不想回来,都不打紧,不管你跑到哪里,我都有法子把你抓回来,反正你也没有什么别的法子!”君策说完,狠狠的甩开了龚谨的手,转身跳下了马车。
“哎,我说……”
这人怎么这样,龚谨扶额,莫名其妙,君策原来可不是这样子的。 无尽的昏迷过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星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星阅读小说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胸口一颤一颤。
迷茫、不解,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这是哪?
随后,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然后更茫然了。
一个单人宿舍?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
还有自己的身体……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
带着疑惑,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
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外貌很帅。
可问题是,这不是他!下载星星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
之前的自己,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工作有段时间了。
而现在,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
这个变化,让时宇发愣很久。
千万别告诉他,手术很成功……
身体、面貌都变了,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而是仙术。
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难道……是自己穿越了?
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时宇还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
时宇拿起一看,书名瞬间让他沉默。
《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
《宠兽产后的护理》
《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
时宇:???
前两本书的名字还算正常,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
“咳。”
时宇目光一肃,伸出手来,不过很快手臂一僵。
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冰原市。
宠兽饲养基地。
实习宠兽饲养员。网站即将关闭,下载星星阅读app为您提供大神闻香而来的遥想龚谨当年
御兽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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