泉奈盘坐在地板上,由着秋道壮马笨手笨脚地给自己上药,一面悄悄瞟向大名。
“泉奈,壮马,”大名忽然抬头,“有客人来了。”
泉奈有些惊奇,因为在他话音落后一个千手才出现在门前通报:“殿下,灰吕的地头久保田盛远求见。”
惊奇归惊奇,泉奈立刻和壮马、虎丸一道将卷轴和书案移到墙角。大名整理好衣褶,向来人摆出笑容:“请进来。”
一个头发花白但梳理得一丝不苟的老人俯首行礼:“下臣久保田盛远,参见殿下。”
“你顶着日头远行而来,请用一碗水吧。”大名示意虎丸上前。
久保田盛远将清水一饮而尽,抹掉额头上的汗珠,开始讲明他的来意:第一,向彰成大人奉上金银,彰成大人“建设新农村”辛苦了,久保田家万分感激;第二,久保田家想自费购买一些灰吕町新工场生产出的产品,但坂原知明推诿不应;第三,久保田家和惣村的冲突耽误了彰成大人的计划,久保田家感到非常抱歉。
大名笑呵呵地收下了金银:“正好你来了,之前在信中说的税赋事宜我们可以当面谈谈。”
久保田盛远诚惶诚恐道:“在下怎么能与殿下您争利呢——那殿下您打算怎么分?”
老家伙脸皮真厚。泉奈撇了撇嘴角。
“这件事还是大家一起商议为好。”大名叩了叩掌,迦南和兰丸带着两人进来,一个是名面色黧黑的中年人,另一人则是在嵯峨町座的掌柜:“小人西惣村番头左之介/茜座次郎吉,参见殿下。”
久保田盛远眉头一皱,极快地舒展开:“殿下思虑得周全。”
大名维持着公式化的微笑和他们寒暄几句,直接转入正题:“水泥工场你们不要想了,它目前主要负责生产战略物资,产品暂时不会流向市场。我决定扩大本地区造纸工场、农具家具工坊的规模,另有养鸡场、纺织工场、被褥工场即将投入建设,你们可以考虑进行投资做股东,公私合股经营。”
“‘合股经营’?”三人疑惑。
“简单来说,就是把属于不同人所有的生产要素集中起来,统一使用,合理经营,自负盈亏,按股分红。获得的利润先缴税再分红,包括地税和商业税。
“比如这家造纸工场,它主要是归国家所有,但它还占用了久保田家和惣村的水、土地、森林和人力,两方在继续保证供应这些资源的同时,应该按照你们的出资比例分取红利,即股东享有受益权;造纸技术主要掌握在六位熟练工匠手中,这六人通过技术入股——这种员工持股的方式可以帮我们留住人才;生产出来的产品需要运送到合适的地点进行售卖,次郎吉每年都要往来京都等地,在各町座中有人脉,市场销售这部分我想由你负责……”大名铺开一张表,边填写边侃侃而谈起来。
惣村番头左之介眼睛滴溜溜转了两圈:“俺明白您啥意思了殿下,就是让俺们有钱出钱有力出力,最后按各自出的钱和力分好处,对不对?”
“对。”大名欣赏地打量着他。
泉奈还在捋思路,茜座的次郎吉已经举一反三道:“殿下,说是‘自负盈亏’……可要是小人买不出好价钱,他们围了小人的店要说法,那怎么办啊?”
左之介和久保田盛远都刮了他一眼,大名挑高眉毛:“由股东选举产生股东代表,股东代表大会行使企业最高权力,对公司的重大决策作出决议,董事会是它的常设机构,负责业务执行,总经理主持日常的生产经营活动。”
左之介和次郎吉还在思考,久保田盛远抢先表态:“下臣听从殿下安排!”
大名指着几个卷轴道:“别着急,你可以先判断一下是否有投资价值。这个造纸工场呢,最大的区位优势是木浆和秸秆这两种原料易得;农具和家具工坊近期目标是升级出两条生产线,一条负责制作规格相同的农具,一条对家具进行精加工——兰丸,把前几个月的利润表给他们看看。”
“小人还奇怪嵯峨町的纸价为何一下子降了那么多,原来是您……”次郎吉细细看过几张表后,扯出一张谄媚的笑脸,“您看得上小人这点微不足道的才能,小人感激不尽。”
在场只有惣村的左之介仍在犹豫,他有点坐立不安:“殿下……这……俺想跟村里人商量商量,中不中?”
“中!”大名看起来居然有点欣慰,“我还要再给你加个条件,凡是入工场做工的,无论男女,不但有工钱拿,还有优先获得改造房屋补助的权利,当然前提是完成了各自田里的生产任务。”
左之介当场就要蹦起来:“俺替他们答应了!”
大名点头微笑:“别着急,想好了再说。”
他看向三人:“以后我们的合作还长着呢。”
直到夕阳西下鸟雀归巢时,北面仍然没有一点消息。泉奈和壮马挂在屋檐下,看向远方颠倒错位的红点。
“泉奈哥,我有点担心鹿次哥他们。”小胖墩闷闷地说。
“你知道我要说什么,所以我不说了。”泉奈假装自己在专心调整手掌的查克拉流向。
小胖墩的声音更闷了:“嗯,‘担心无用’,‘为了这种事情心神不宁是懦夫所为’,‘不如磨练自己早日上阵分担’。”
“真奇怪,”泉奈说,“明明我们两家从不互通消息,但大人们嘴里说出的话却一模一样。”
“是啊……真奇怪。”小胖墩想了好久也没想出来自己心里微妙的感觉意味着什么。
一群农家孩子嬉闹着从院墙边经过,金吾躲在柴垛后向他们张望,小声跟他们合唱一首奇特的童谣:“是谁衔着结穗的麦子?是谁驮着饱满的稻子?是金色的狮子,是金色的狮子——”
“我们比他们强,他们一辈子都只能困在这个村子里,和土地里长出来的东西打交道,”泉奈有些骄傲又有些怅惘,“我们可以出来看更大的世界。”
“但我总觉得殿下把我们看得和他们一样弱,”他想到这里有些愤愤不平,“他给我们安排的任务除了陪侍还是陪侍,他自己拔刀的次数都比我们多,还说了一大堆不让我们多对多对练的理由——我现在本来应该在森林里和哥哥打配合的。”
秋道壮马吭哧了半天:“……殿下……喜欢我们吧?”
泉奈觉得有必要教教这孩子世情险恶:“喜欢?喜欢最不可靠了,他今天因为某一点喜欢你,明天就可能因为这一点厌弃你,总想着迎合别人是没用的。”
“我觉得泉奈哥你说得对。”小胖墩搬出来他的万能回答。
他们沉默地看着红点完全消失,跳下来回到屋内。
屋里的气氛有些奇怪,因为在久保田盛远、惣村番头左之介和茜座掌柜次郎吉三人走后又来了两个本不应该同时出现在这里的人——bimilou.org
坂原新一知明和崇明院。
大名明显没有了午后那时的游刃有余,尴尬地讲着一点都不好笑的笑话:“两位带着‘明’字而来,可把我这小屋照得透亮。”
崇明院对刚走进屋的泉奈招招手:“孩子,过来。”
无视了!她就这么把大名无视了!泉奈深吸一口气,乖巧地坐在老人身边。
崇明院和和气气地握住他的手:“在这儿待了几个月了?想不想家里人?有好好写信报平安吗?”
“六个月零九天了,有一点想,不过还好有哥哥在,我们每个月都和族里通信,汇报些训练进度之类的琐事。”泉奈谨慎回答,他可没忘此时此刻还有三个千手和三个奈良在墙后听着呢。
大名捂住了脸:“是我的错,祖母,我应该多联系您和……”
“多听话的孩子啊,”崇明院置若罔闻,扭过头对坂原知明说,“要是忍族都是这么听话的孩子该多好。”
泉奈警觉地绷紧身体。他听出了大名祖母的弦外之音,下意识回想起父亲写来的家书。
族里和千手一族签订了暂时性的停战协议,那是坂原的意思,肯定没有任何问题;截下了羽衣一族派往铁之国联姻的队伍,是雷之国方面旗头的要求,应该没有问题;和青森在南贺川为了争夺沿岸码头起了几次冲突,但没有人员死亡,多半没有问题……
难道父亲他有事瞒着我们?族中还和雷之国有接触?泉奈背后冒出了冷汗。
坂原知明回应道:“是啊,雨之国已是一滩烂泥,犬冢一族和辉夜一族偏偏要踏进去踩两脚,殊不知沾了自己一身脏。”
泉奈的心跳恢复了正常,大名也似乎松了一口气:“他们两族怎么回事?不是颁布了《忍族三限令》吗?”
《忍族三限令》:其一,不得参与其他领国对火之国的战争;其二,无动员令不得参与火之国对其他领国的战争;其三,忍族之间若有需要武力解决的纠纷,需要先向官府报备。它颁布于宇智波归顺的同一天,泉奈已把这三条牢牢背熟。
“雨之国庶流的领地离我们近,反倒在风之国入侵时保存了下来,宗家壬生家却一蹶不振。辉夜一族或许受了里见家高额酬金的诱惑,犬冢一族不知为何选择了势力更弱的壬生家。”坂原知明人在灰吕,消息倒依旧很灵通。
大名站起身来回踱步:“或许石田是对的,雨之国乱得比我们预料的快。”
泉奈冷眼瞧着双目炯炯一脸正气的大名。听听他说的话吧,他自诩热爱和平,与民为善,到了想吞并土地、建立军功的时候还不是跃跃欲试?人天生必然有野心,他只不过藏得很深。
“石田能守住西边,你还是先想想自家地界上的事吧,”崇明院没好气地伸手绊住他,“延山寺和火之寺各发动起数千信众大混战,现在嵯峨南部已经乱成一锅粥,你不去管管?”
大名苦笑:“祖母,我怎么不想管?手头没兵啊!”
崇明院嗤笑一声:“得了吧,别做那副苦相,我还不知道你?”
她指着坂原知明:“你和这小子一样,巴不得他们两家打得两败俱伤再下手收拾呢——和他父亲不谋而合,我看你们三个才更像一家的。”
两个年轻武士对视了一眼,大名先错开了眼神:“您的意思是我有调停的能力?”
崇明院站起来,从一直充当背景墙的人群中拎出迦南和天海仁治:“延山寺‘日’字辈的徒弟和火之寺‘鉴’字辈的徒弟一共才几个?你守着钓鱼竿得会用啊。”
“祖母!等等!”大名左右看了看被老太太单手拎起呆若木鸡的迦南和天海仁治,跑出屋门去追洒脱离去的崇明院。
“我猜殿下大概需要和崇明院殿单独谈一会儿。”坂原知明坐在原地没动,对准备追出去的虎丸和泉奈说道。
看着他和坂原知宣一样透着精光的眼睛,泉奈停住了脚步。
我还没来得及喊出第二句,祖母猛地回头,抓住衣领将我拖进了院角:“你想把上杉正子软禁起来,是吗?做得对,那女人有点疯疯癫癫了。”
我张口结舌:“不……我没有……”
“没有?”祖母狐疑地盯住我,“那她为什么把西园寺应石赶走,还说‘都是你这家伙想离间我和彰成?’”
我靠着院墙滑坐下去,十指插进头发:“……我和西园寺医生讲,母亲她的病可能是肺结核,有传染性,需要隔离治疗……可是母亲她不听,她以为我是为了上杉家的女儿和她置气……”
祖母默默听完我的叙述,将手覆盖在我的发顶:“逆势而行必将沉于流沙,顺势而为方可立于浪尖,那个蠢女人……”
“别这么说她了,好吗?”我仰起头。
祖母的脸藏在阴影中,粗粝的手指抚摸着我的脸颊:“你不怨我么?我以为你不会再对我露出这样的表情。”
“不怨。”我认真说。
祖母的声音有一丝颤抖:“你也是个蠢孩子。”
她短暂地拥抱了我一下,转身就走:“豁出这张老脸不要,老婆子我得去骂醒她。”
她很快走远了,我依然靠在院墙上仰望着缺了一块的月亮。
一只熟悉的猎鹰落在了我的手臂上。 无尽的昏迷过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星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星阅读小说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胸口一颤一颤。
迷茫、不解,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这是哪?
随后,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然后更茫然了。
一个单人宿舍?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
还有自己的身体……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
带着疑惑,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
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外貌很帅。
可问题是,这不是他!下载星星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
之前的自己,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工作有段时间了。
而现在,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
这个变化,让时宇发愣很久。
千万别告诉他,手术很成功……
身体、面貌都变了,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而是仙术。
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难道……是自己穿越了?
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时宇还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
时宇拿起一看,书名瞬间让他沉默。
《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
《宠兽产后的护理》
《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
时宇:???
前两本书的名字还算正常,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
“咳。”
时宇目光一肃,伸出手来,不过很快手臂一僵。
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冰原市。
宠兽饲养基地。
实习宠兽饲养员。网站即将关闭,下载星星阅读app为您提供大神荒牧的[综主火影]火之国大名很慌
御兽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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