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阑道:“我要把她从灼夭楼弄出来。”
“然后安置在你府上?”张华岄戏痞地扫她一眼,“怎么,胸口不疼了?原谅她了?”
“没有。”句阑瞪他一眼,“我要找她报仇,要她还债。但她的身份还是甘棠,我总不能老是去灼夭楼找她吧?”
“那你想要怎么报仇?要向世人揭穿她的身份,然后让皇室丢尽脸面?”
句阑微微一愣:“也、也没有。”
张华岄皱着眉头道:“那你这是要公然把一个青楼女人带回府中了。你这是想要向全国宣告你句阑是个喜欢女人的异类吗?”
句阑立马反驳道:“我才不喜欢她!也不喜欢女人!”
“你要脸,要身份,要权势,这种事会给你增添无穷无尽的麻烦。所以我建议你还是把她留在灼夭楼,日后若她身份曝光,你也不会沾上一点污水。”张华岄苦口婆心地劝道。
句阑抿着唇不说话。
“句阑,我这是为了你好。”张华岄起身走到句阑身侧坐下,安抚似的拍了拍她的肩膀。他的那张脸生得白净如玉,说这话时的语气也带着温柔,只是那双眼睛透露出莫大的冷意,阴沉沉地看着句阑,徒增无情。
“我们还有漫长的路要走,你不可以因为她而沾上污点。”
句阑灌下一口酒:“这事我再考虑考虑。”
张华岄张嘴还想说些什么,卧房内却传来了些动静,他便立马站起身来,一瘸一拐地进了卧房。
句阑听着男子温柔的安慰和女子的撒娇声,坐在原地有些失神。
过了好一会张华岄才出来,他对句阑道:“贱内身体抱恙,臣脱不开身,将军请自便。”
句阑满怀心事地起身,一句话也不说,头也不回地离开。张华岄无奈一笑,将乐师舞女们全部遣退,进了卧房将谢昭佩扶出来打算回府。
走到房门,就看到一个男人面带笑容地看着他,语气温和:“张侍郎。”
衣服是蓝色的丝绸混以金线,腰系玉带,贵气逼人,气定神闲的模样表达出他丝毫不惧门外四个壮汉。
张华岄微微蹙眉,将谢昭佩挪到身后,微微弯腰,道:“曹丞相。”
曹在知看了一眼谢昭佩,道:“令夫人脸色不太好,操劳何事?不妨说出来让本相提提意见。”
这一副意有所指的模样看得张华岄眉头蹙得更深,他安抚着谢昭佩自己站好,然后上前一步,凑在曹在知耳边道:“下官不过是和渊清将军叙叙旧。”
曹在知没想到他这般干脆就说了出来,略感诧异:“没有别的了?她有没有提到如渠公主?”
“没有。”
张华岄低着头,心中直叹这个曹在知真是阴魂不散。句鸿俦对句阑的一举一动都非常关注,张华岄和句阑有些交情,所以连带着也被句皇猜疑上了。句鸿俦不可能亲自过问,这曹在知便是最好的盘问之人。
句阑一走他便现身,恐怕一直在附近候着呢。
“既然如此,那便打扰张侍郎与夫人了,本相这就告辞。”曹在知竟是没有再深究下去,礼貌地离开了。
“慢、慢走。”谢昭佩脸色有些白。
张华岄沉默不语地扶着她。
曹在知走后,谢昭佩好奇地问:“岄哥,他就是当今的丞相吗?好年轻哦。”
“嗯。”张华岄脸色不太好看。
宵衣宫内——
句鸿俦坐在书桌前批阅奏折。
曹在知将张华岄的话全部汇报给句鸿俦后便退下了,他走后,谢灼亭便走了进来。
此时的句鸿俦正闭眼靠着椅背,神情疲惫。
他行了个礼,上前替句鸿俦整理凌乱的书桌。
听到动静,句鸿俦睁开眼,但也没有动,看着谢灼亭忙活。谢灼亭跪着擦拭桌角,年纪不大,脸长得又嫩,低头忙碌的时候很像一个小孩蹲在他的脚边,这让句鸿俦想起以前,就有这么一个小孩在他脚边调皮地爬动。
只可惜......
句鸿俦揉了揉太阳穴,疲惫地道:“你先出去吧,朕想一个人静一静。”
“是。”谢灼亭埋着头退下了。
句鸿俦静坐片刻,然后从怀里掏出一块巴掌大小的小手帕来。手帕上绣着一个穿着黑衣服的男人,他被一些砖红色的荔枝所包围,最下方歪歪扭扭地绣了一行字——“祝爹爹长命百岁”。
手帕的样子十分可爱,绣工虽稚嫩但却看出绣者的用心,只不过这手帕却十分地旧了。
句鸿俦看着这手帕,眉宇间被温柔笼罩。他想起句如渠可爱的小脸,想起她把这手帕送给自己时说的话——“荔枝是世界上最好吃的东西,希望爹爹永远永远都有荔枝吃,天天幸福平安。”
那纯真的小模样十分可爱。
句鸿俦忍不住眼眶湿润。
另外一边的句阑则是马不停蹄地回到了杜府,直奔杜到源的房间。句阑抬手打断房间内伺候的侍女要给她行礼的想法,抬脚走了进去,步伐控制得十分小心,一点声音都没有。
杜到源已经苏醒,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双目无神。
句阑这才开口道:“醒了。”
杜到源维持着本来的姿势,没有说话。
句阑见她脸色有了几分血色,想来她也恢复了一些力气,便伸手把她拽起来,杜到源比她高,所以句阑下手的力道便大了些。
许是被句阑扯痛了,杜到源沙哑地开口:“将军这是做什么?”
句阑没有停下动作:“去门口晒晒太阳。”
“抱歉了将军,我不想去。”杜到源抽回手在挣扎。
“我把李卓玉抓来了。”句阑的话将她的反抗打断,“就在门口,你不去我就把他放了。”
杜到源一半身子还留在床上,听得句阑这话本就红肿的眼眶又湿润了起来。
她以为自己不会再痛了,可当有人再提及这件事她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要碎成了无数片。
胸口剧烈地起伏,杜到源心下一狠,吸吸鼻子就着句阑的力道起身道:“我去。”
这不仅代表她要亲自为逝去之人报仇,也代表她对这不公的世界的怒骂。
我去你这有眼无珠的老天爷!
我去你妈的李卓玉!恶心又猥琐的死太监!
杜到源拭去眼泪,神情变得十分坚定,她对句阑道:“将军,可否借下您的佩剑?”
句阑将那把黑色的佩剑递给她,杜到源接过后直接往门口大步走去,因着生病她的腿部脱力严重,走起路来的姿势十分怪异,但她硬是扶着墙走出去了。
句阑握紧手中留下的白色佩剑,心口是说不出的难受。
杜到源提着剑走到门口,果真见得夏闲正压着李卓玉,她呼吸一滞,然后飞快地跑过去。
“呯!”脚下不稳的她连人带剑都摔在地上,手掌狠狠地擦过地面,留下一片血红。
但是杜到源像是感受不到疼痛一般重新握着剑爬起来,喘着粗气站在李卓玉的面前。
夏闲将李卓玉的手脚捆好,沉默不语地走到一旁,给她留一个足够大的行刑场。
杜到源动作生疏地把剑抽出来,可那剑对她来说还是太重了,刚一抽出来就带动她整个人往地面栽,多亏身后的句阑扶住她才没有再次摔下去。
杜到源偏头说了一声谢谢,然后回头看向李卓玉。
“白缀因你而死,你认罪吗?”
李卓玉瞪大双眼,疯狂地点头,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眼泪不由自主地掉下来。筆蒾樓
“哭有什么用?”杜到源笑道,“我哭了这么久都没有把她救回来,你哭就能让她复活吗?”
见杜到源可以自己站稳句阑便松开扶她的手。
李卓玉看着那锐利的剑尖,不停地扭动身子想要挣脱束缚,句阑看得心烦便一脚踩在他的膝盖上,只听得骨头碎裂的声音,李卓玉疼得下半身溢出黄色液体来。
杜到源就是在这个时候扯下了塞在他嘴里的布团,李卓玉的嘴得到了解放刚欲痛呼,眼前一阵银光闪过后他的声音突然消失。
句阑脸色一变,转过身去。
杜到源手上拿着的剑上沾上了鲜血。
李卓玉不敢置信地睁大眼睛,却无法张嘴,因为他嘴部神经已经被隔断,血痕从左耳划过嘴唇到右耳,杜到源下手又狠又准,鲜血装满了他的口腔堵住了他的喉咙。
但在他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杜到源已经再次挥起长剑。
即便是夏闲都忍不住别过了头。
那场面简直太过血腥,明明不会武功的杜到源此时像是突然打开了任督二脉一般使剑使得得心应手,将满腔的怒意与愧疚转化为杀意发泄在李卓玉身上。
不知过了多久,李卓玉已经被杜到源用剑划得不成人样,杜到源看着满地的鲜血大笑出声,然后倒在地上。
句阑走过来把她扶起来,这才注意到她的手上戴着另外一只蓝粉色兔子手镯。句阑鼻间发酸,将她抱回房中,夏闲带着人走过来收拾残迹。
临近夜晚,句阑再次穿上一身黑衣戴着白色帏帽来到了灼夭楼。
这一次,她点名要了甘棠。
走到六楼的时候遇见了萧木秦,那女人见着她后立马阴阳怪气地道:“哟,这不是杜大人吗?昨个还一副疼爱赵白缀的样子,今天怎么又来灼夭楼寻乐子了呀?奴家认为啊,这世上许多男子都不见得有您这般善变呢。”
句阑似乎很着急,根本没理她,直奔六楼而去。着急忙慌地踹开库房门,她大步走到句如渠的床前,胸口剧烈地起伏,双目死死地盯着句如渠看不
原本躺在床上的句如渠立马爬起来,上半身的被子滑落,露出一具只穿着肚兜的雪白躯体来。
句阑原本盯着句如渠脸看的眼睛突然就不受控制地往下移动。
这已经是句阑不知道第几次突然出现了,句如渠对此见怪不怪所以并没有太过慌张,而是轻轻地把被子拾起来围在身上。
被子阻挡了句阑的视线,她不知为何变得有些暴躁,突然伸手把帏帽摘下来甩在地上。
“你做什么?”句如渠咬着唇,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湿漉漉地看着句阑,莫名地又令她呼吸不稳。
句阑烦躁地解开一个领扣,随意地扫了一眼这库房,道:“这是人待的地方吗?空气稀薄成这样。”
句如渠听后立马担忧地问:“我待着还挺好,你是不是生病了?”
“关你什么事?”句阑见不得她的这幅模样,怒吼着掩盖自己稍软的心。
句如渠听她中气十足,见她脸色红润,估摸着她应该是没生病的,顿时放宽了心。她撇开头,小声问问:“你来做什么。”
句阑最不喜欢句如渠和她说话时摆出这幅嘴脸,就搞得像自己欠了她什么似的,立马宛如一个踩到尾巴的狗吼道:“你看着我!”
句如渠便真的回头看她,二人立马来了个猝不及防的对视。
“……”仿佛灵魂都要撞进那双眼睛中了,句阑十分不自然地咳嗽了一声。
句如渠觉得她可爱,藏在被子里的手忍不住用力握紧,因为她怕自己笑出来。
句阑被她看得心痒,眼珠子不受控制地乱晃,最终定格在句如渠的腿上,她呼吸一滞,话语就这么不经过大脑地说了出来:“我想带你走。”
“什么?”句如渠听见后美目微睁,似在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句阑却再也没有脸面说出口,她别开视线,道:“我是来告诉你,赵白缀去世了。”
句如渠的错愕瞬间凝固在脸上,她干咳一声:“小海,快别开玩笑了。”
听见久违的称呼,句阑的心突然泛起酸意,很快又变成一种刺痛。
她说不上来此时的感觉,就像方才她看着句如渠的腿就冒出了要把她带走的念头一样,令她搞不明白。
当然这些情绪与疑问她便不会表露在脸上,句如渠能看到的就是她板着的面孔,听见她一字一句地道:“赵白缀被人轮|暴,没救回来,尸体就放在杜府,七日后便下葬。”
句如渠却像听不明白一样,笑道:“真的不要再开玩笑了!”
“我没有骗你。”句阑觉得她的笑容十分刺眼,“她死了,死得很惨。”
“不可能。”句如渠的笑容一下子消失,她伸手抓住句阑的双手,任凭被子滑落,“你在骗我,你在报复我,对不对?”
句阑没有说话,因为句如渠的眼眶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通红。
“她前几天还好好的呢,身体棒着呢,怎么可能会死?她明明好好地待在杜府呢,怎么可能会死?”
句阑任由她抓住自己。
句如渠突然用力把她往下拉,句阑顺势弯下腰,二人的脸几乎快要贴在一块。
句如渠死死地盯着句阑的双眼,哽咽道:“你就是在骗我,你在怨我三年前捅你的那一剑,对不对?”
她说这话时眼泪不受抑制地涌出来,有的滑落脸颊,有的悬挂在睫毛上,句阑看得心里堵塞。
“你要报复我冲我来啊……你知不知道她帮了我多少?”眼泪大股大股地往下滑落,句如渠突然失声痛哭起来。
句阑被她拉住手,瞧着她痛苦的模样,只觉得仿佛置身于三年前。句如升出事的时候,句如渠也是这样拉着她的手大哭,悲痛的情绪从四面八方感染着她。
句阑犹豫着开口想要安慰她,但发出的声音却是一声痛呼。
心疾!
她猛地抽回自己的手,一掌劈在胸口处,整个人狼狈地摔在地上蜷缩着。
心疾竟在这个时候复发!
句如渠被她痛苦的模样吓傻了,呆坐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
“小海!小海!你怎么了?”
句阑疼得死去活来,句如渠的声音听在耳中只是一阵阵嗡嗡声。今日的心疾来得突然又猛烈,疼痛在顷刻间便从胸口蔓延至四肢百骸,全身疼得发软,她甚至都无法维持蜷缩的姿态。
“唔……”句阑把自己的食指塞进嘴里用力一咬,虽加剧了疼痛,但至少没有让她咬断自己的舌头。
“小海!”这一幕吓得句如渠脸色惨白,她都没有心思再去管赵白缀如何如何了,她现在所有的情绪都被神智不清的句阑所影响。
痛到极致,句阑毫不留情地咬住嘴里的手指,将它咬得鲜血淋漓,恍惚间她觉得自己落入了一个温热的怀抱,然后就有人安抚着她的情绪,轻柔至极地抽出她的手指。
她的舌头早就疼得麻木了,她感觉不到舌头的存在。
“小海,我在这,我在这,别怕……”
这个声音好熟悉……
是句如渠吗?
是姐姐吗?
句阑费力地睁开眼睛却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就在这时,心口的疼痛猛然间到达了顶峰!
“呃啊——”句阑下意识地就要咬紧牙关,根本不顾这一下会不会咬断自己的舌头。
“噗!”是皮肉破裂的声音,恐惧一下子侵袭了她的脑海。
“句如渠,拿开你的手!” 无尽的昏迷过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星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星阅读小说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胸口一颤一颤。
迷茫、不解,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这是哪?
随后,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然后更茫然了。
一个单人宿舍?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
还有自己的身体……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
带着疑惑,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
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外貌很帅。
可问题是,这不是他!下载星星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
之前的自己,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工作有段时间了。
而现在,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
这个变化,让时宇发愣很久。
千万别告诉他,手术很成功……
身体、面貌都变了,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而是仙术。
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难道……是自己穿越了?
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时宇还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
时宇拿起一看,书名瞬间让他沉默。
《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
《宠兽产后的护理》
《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
时宇:???
前两本书的名字还算正常,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
“咳。”
时宇目光一肃,伸出手来,不过很快手臂一僵。
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冰原市。
宠兽饲养基地。
实习宠兽饲养员。网站即将关闭,下载星星阅读app为您提供大神大乌龟的一路清尘
御兽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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