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张华岄重新压入大牢,又拜别了曹在知,拒绝了多位大臣邀约的陈海阑一路骑马飞驰回军营。她连披风都来不及系上,只是将它挂在马背上,没有做御寒措施的她却丝毫感觉不到冷意,因为冷风根本吹不灭她心中的欣喜和期待。
很快,很快她就能回到军营亲口将这件事告诉句如渠,句如渠一定会因为她的付出而激动得无以复加。
她会怎么回报自己?不,不需要回报,对于现在的陈海阑来说,只要能讨回句如渠的一个笑容就足够了。
只是分别了两个时辰,但对陈海阑来说就像是分开了几十年一样漫长,她将速度提到最快,恨不得自己有瞬移的功能。
马匹停在军帐前,着急忙慌的她差点因惯性而被甩出去,好在她及时攥住缰绳才免受一摔,但手掌还是被粗糙的绳索磨掉了一层皮。
顾不得掌心的刺痛,其实也是因为句如渠会精心处理她的伤口,陈海阑一把掀开军帐门帘,激动地大叫了一声:“如渠!”
可军帐内空无一人。
她便转身出去,迎面撞上夏闲。
“如渠呢?”
夏闲回想片刻,道:“她和杜大人一起离开了。”
“去哪了?”
“好像是北营的方向。”
北营?陈海阑记得句飞燕和柳新意就是住在北营。
句如渠和杜到源为什么要去北营?她不是让她在军帐里等着自己的吗?
陈海阑一头雾水地朝北营的方向走去,不过心中还是欣喜多于疑惑。
与此同时的北营——
句飞燕和柳新意的军帐内一片狼藉,珍藏的诗册散落一地,好几本都已被人撕破,盖住了文人骚客留下的文字的鞋印十分刺眼。
句飞燕缩在柳新意的怀中瑟瑟发抖,眼泪浸湿了后者胸口的墨竹。
“新意,让她们走,让她们走……”
柳新意的脸色是一如既往的难看,手臂揽着句飞燕的肩膀将她护在怀里,深邃乌黑的眼珠子瞪着句如渠和杜到源。
“你们回去吧,这件事我不会同意。”
杜到源蹙眉道:“你再考虑考虑吧,成功的几率有三成。”
柳新意从嗓子眼中发出一道听不懂的语调,伸手指着杜到源的鼻子,显然是气得不轻。
“可失败的几率也有七成不是吗?我说过了,我不能死。没了我,你们难道要飞燕独自生活吗?”
杜到源一脸的不耐烦,显然已经和她这般交涉了很久,她忍住怒气,道:“你能不能不要一直拿句飞燕说事?我承诺会负责句飞燕的下半辈子,你就不能帮帮忙吗?”
柳新意呵呵一笑,骨瘦如柴的手指在空中颤抖,看上去凄厉又凌厉。
“帮忙?你们这是要我的命!句如渠,句飞燕可是你的姐姐,她若离了我便不能生活,你是想她死吗?”
被点到名字的句如渠微微一愣,眼中闪过一道痛色,妥协的话语就要脱口而出。
可她硬生生憋了回去,狠下心肠道:“抱歉,我真的需要你的帮助。”
柳新意简直快要给气乐了,她看着满地狼藉,大笑道:“这世道是怎么了,竟会有人强迫别人以命换命。”
杜到源叹了一口气,无奈道:“什么叫我们强迫啊?这不是你自己答应的吗……”
柳新意愤恨地瞪她一眼,五官都皱在了一起,怒道:“我答应的是换血!你们现在却要我的心!她是人,我就不是人了?我难道不需要心脏来维持生命吗?”
这会杜到源没法接话了,只能讪讪地退到一边去给句如渠发挥。
句如渠竟是在柳新意愤恨的目光下跪了下去。
“新意姐,我求求你救救她。”
柳新意发出一连串的冷笑,根本不为她这一跪而有所动摇,语气更是异常的嘲讽:“抱歉,我不是你的什么姐。需要我的心脏的人是陈海阑,为什么是你在这里来跪下来求我?你觉得我会因你们句家人的服软而心软吗?”
句如渠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起,指甲陷入皮肉中而不自知。
她一声不吭地向柳新意磕了三个头,然后道:“我没有立场求你,但是我想告诉你她的现状。罹心蛊已经深入她心,她现在稍稍吹点冷风就会发烧,再过一段时间身体的防御力会越来越差,不久之后她就会被蛊虫吸干血,死在我们的面前。”
她看向柳新意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道:“她才十八岁。”
柳新意垂下眼帘,搂住句飞燕的力道一点一点加大,后者不适地哼了几声后她便立刻松开手。
“大姐害你至此,你却还能念及旧情护她周全,那为什么就不能出手帮一帮小海?”
柳新意抿紧双唇,眼中是句如渠看不懂的情绪。
句如渠急了,挪动膝盖走到她面前。
“我知道你还恨着句家,但小海是无辜的啊。我会说服她脱离皇室,从今往后用回’陈海阑’这个名字。我也已经将父亲留下的遗旨中的继承人改成了她,她将会是新帝,陈家的江山我还给你们,我不要了,我只要小海能够好好地活着,求你救救小海!”
柳新意眼中闪过一丝错愕:“你说新帝是……”
句如渠急得快要哭出来了,她握住柳新意的手:“她还有大好前程,不应该在十八岁时死了。我求求你了,涑流姐,她是你的亲妹妹,我求求你救救她……”
涑流……
陈涑流……
柳新意的瞳孔猛地缩小,她的身子以一种十分诡异的姿态在抖……
如果可以,她宁愿永远不会再听到这三个字。
可总是会有人提起。
句飞燕即使是疯了也能闻出她的味道,总是“涑流”“涑流”地喊她,每一声都能让她回忆起那段暗无天日的日子。
拜读过陈沛诗词的文人也会提起,说什么“陈涑流若是没死一定和她父亲一样是个大诗人”。
研究历史的文化人也会高谈论阔,他们将陈国的灭亡全部归罪于陈沛,对“死在”起义中的陈涑流也只留下一句“有几分惋惜”。
杜到源私下里会喊她“陈大公主”,因为就是她救了自己一命。
就连杀父仇人的女儿句如渠也这么喊她了,她更过分,来让她把心脏换给陈海阑。
可这都是为什么?她明明已经换了名字换了身份改变了容貌,为什么她还是陈涑流?
她应该是肆意挥洒才华的大诗人柳新意,不应该是别人口中那个“有几分惋惜”的被人肆意侮辱的亡国公主陈涑流啊……
她不想回去的……
柳新意的神情太过悲伤,句如渠再也忍不住哽咽起来。
她其实一直不愿意来求柳新意,倒不是因为她多有骨气,而是因为她不忍心。
想要救下陈海阑,唯有给她换一颗健康的心脏,但这颗心脏必须来自于陈海阑至亲之人。
陈沛已死,蓝吟已死,陈海阑如今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就只剩下陈涑流了。
而陈涑流就是柳新意。
柳新意是陈海阑的亲生姐姐,她是陈涑流啊……
唯有她的心才能救活陈海阑。
可……
句如渠瞧着柳新意怀中瑟瑟发抖的句飞燕,无力地哭出声来。
陈涑流之所以这么瘦全是因为句飞燕,她被句飞燕囚禁在密室,过了整整八年暗无天日、任人玩弄的日子,她被句飞燕害得那样惨。
而她好不容易以“柳新意”的身份活了下来,却没有找句飞燕讨债,而是细心地照顾失去神智的她。
这样一个命运凄惨,以德报怨的善良女子,若是让她把心脏换给陈海阑,太过残忍了…… 无尽的昏迷过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星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星阅读小说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胸口一颤一颤。
迷茫、不解,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这是哪?
随后,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然后更茫然了。
一个单人宿舍?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
还有自己的身体……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
带着疑惑,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
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外貌很帅。
可问题是,这不是他!下载星星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
之前的自己,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工作有段时间了。
而现在,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
这个变化,让时宇发愣很久。
千万别告诉他,手术很成功……
身体、面貌都变了,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而是仙术。
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难道……是自己穿越了?
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时宇还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
时宇拿起一看,书名瞬间让他沉默。
《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
《宠兽产后的护理》
《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
时宇:???
前两本书的名字还算正常,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
“咳。”
时宇目光一肃,伸出手来,不过很快手臂一僵。
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冰原市。
宠兽饲养基地。
实习宠兽饲养员。网站即将关闭,下载星星阅读app为您提供大神大乌龟的一路清尘
御兽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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