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旧宅旁边,陆半夏福了福身子,她抬起头,在一片昏黄的烛光之下,她无意间瞥见了季一鸣手腕上慢慢被血染红的一串珠子。
陆半夏将重新燃起的灯笼往季一鸣手腕上摆了摆,诧异道:“季公子,你的手受伤了啊。”
“受伤了?”季一鸣下意识看向手腕的地方,那抹血红的颜色深深刺入了他的眼眸里。
季一鸣神情模糊了一瞬,随后他的眼珠子开始发抖,他缓缓抬起手,试探性地轻轻触碰了一下其中的一颗珠子。筆蒾樓
他搓了搓上面被红色浸过的部分,之后抬手,凝神静气地盯着自己的指尖。
陆半夏被季一鸣这一反应弄得有些懵,猜想着会不会是伤得过重一下子呆住了。她又唤了几声“季公子”,可季一鸣仿佛走火入魔了一般,过了许久都没有回应。
“是真的...这是真的......!”
季一鸣忽然叫了一声,再抬头时,陆半夏看见了他眼底的欣喜。
陆半夏不明白,为什么一串被血染红了的珠子就让季一鸣变得如痴如狂,仿佛一条搁浅的鱼,在濒临死亡时得到了上天赐予的一捧清水。
陆半夏不敢再多待下去,她怕再过一会儿季一鸣发疯把自己给吞了。她笑得勉强,语气焦急的说:
“先告辞了,再会。”
说罢,陆半夏便顶着寒风一路狂奔,就连身上披的那件黑色斗篷都鼓了起来。只留下一点弱弱的烛光,越来越远。
季一鸣脸上是抑制不住的欣喜,他乘着风,一路赶到了魔界的白玉城。
往日要耗费将近一个时辰的路程,硬生生被缩减到了半柱香。
季一鸣狂奔到一处还未熄灯的院子里。
“下去吧。”
他摆了摆手,示意门两旁的侍卫退下,接着,季一鸣轻轻推开眼前的门,随着“嘎吱——”的声音响起,淡红的月光与屋里昏黄的烛光碰撞在一起,接着被搅碎,融合。
季一鸣每一个步子都走得极为小心,直到走近书案旁,才看见那个让他心心念念的人。
“我回来了,阿羽。”
季一鸣的声音轻柔,如同被细雨拍打着的湖面。他半跪在安舒羽身旁,用指腹轻轻摩擦着安舒羽冰凉的脸颊。
安舒羽现在同死人的区别,大概也只剩下还有脉搏了。她坐在木头轮椅上,一身黄褐色的长袍,用白布条蒙住眼,梳了一个简单的发髻,就这么静静地待在那儿。
现如今的她,倒真像坠落在西湖中的月亮。
不过她脖子上的那一串赤红的珠子倒是极为扎眼。
“是我的错...都是我......”
季一鸣说着说着,声音染上了一丝哭腔。
“都是我,是我软弱无能,是我胆小怕事,都是我,都是我...对不起...对不起......”
“爹爹死了,现在你也变成了这个样子,是我没用,是我......”
季一鸣一遍遍忏悔着,眼角逐渐浮现出一抹泪光。
夜深人静,只有这座房子里传来了一阵一阵的哭泣声,大概持续了一盏茶的时间,才慢慢停止。
季一鸣手中紧紧攥着陆半夏交给他的那张信纸,他抬起头,眼眶还有些红,摇晃着身子坐到了书案旁。
书案上是今早呈上来的战报,说先前被沈于意和萧连泪占领的芸县一带已经成功夺回。
朝阳初上,东方欲晓。季一鸣一坐就是两个时辰,等到窗缝透出一抹亮光时,他才察觉天已经蒙蒙亮了。
他抬起头,视线由浑浊慢慢转为清晰。季一鸣揉着自己发酸的脖子和肩膀慢慢站起了身,接着,他缓步来到床榻旁,掀开藏青色的床帘,一副憔悴苍白的容颜出现在季一鸣的眼眸里。
“今日是一月二十七日,马上要立春了。”
季一鸣伸手将安舒羽眉间的碎发捋到耳朵一旁。
之后,他慢慢凑近安舒羽的脸庞,犹豫了许久,最后才下定决心用唇轻轻碰了碰安舒羽鼻子旁的那颗痣。
“会好起来的。”
他抬起步子,临走前最后看了她一眼,轻轻笑了一声便离开了。
“吱嘎——”
初春还是十分寒冷,不过早晨的太阳却异常耀眼,季一鸣打开眼前的木门,白色和一点浅黄的光全都铺在了季一鸣的身上。
“今日天气不错,看来是个好兆头。”
“砰——”
“大人,现还剩下九万兵卒,您看......”
屋外的声音逐渐淡去,屋内重新恢复一片寂静,只剩下床榻旁不停颤抖的烛火。
若季一鸣能晚走一时半刻,说不定还能看到安舒羽逐渐强烈的呼吸。
...
“半夏。”
仙界——唐帘殿。
“是。”
陆半夏看向已经武装好了的姜铭棠,回应道。
身披铁甲的姜铭棠带着颇为赞许的目光说道:“这次你立了大功啊,半夏。”
陆半夏有些忐忑,她刚要开口说些什么,却被姜铭棠打断了。
“好了,半夏,你身子不好,这次还是别去了,养好身体才是关键。”
“哒哒哒——”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在陆半夏身后响起,只见来人急匆匆地说道:
“启禀掌门,据前线来报,沈于意一队人马现已逼近青峰山东南方,再有不到半个时辰,就要攻破东南大门了。”
话落,姜铭棠的眸子渐渐冷了下来,她略过眼前的陆半夏,径直走到那人身旁,说道:“随我去主军营。”
“是。”
“等等!...掌门......”
陆半夏向前跨了一步,想要抓住姜铭棠随风飘起的一片衣角,可眼前的姜铭棠回头,给了她一个眼神,之后陆半夏定在了原处。
她颤了颤眼眸,最后只能不甘地抿嘴唇。
怎么又是她。
每次想崭露头角,为仙界出一份力时,却总是被埋没。
当然,除了做仙官那一次。
毕竟那次只是把陆半夏视作一颗棋子看待,谈不上真正的效力。
陆半夏叹了一口气,接着,她准备要离开唐帘殿。
她缓步走下台阶,清晨的云雾不断在她身后聚集,渐渐的,一抹红白的影子逐渐被云雾吞噬。
“叮——”
陆半夏抬起手,看到了手腕上那一块玉石。
“对了——!”
...
安舒羽微微张开嘴,吐出了一口浊气,不停起伏的胸口似乎在表达对重获新生的激动。
她努力的坐起身来,长久不运动自己的身体已经令她四肢都有些退化了,每动一下全身的骨头仿佛都在咯吱咯吱作响。
她借着床头的一张木桌子,努力的爬了起来,脚尖触碰到冰冷的地面时,安舒羽已经是满头大汗。
此时天已经黑了,季一鸣仍未回来,应该是为了打下魔界沧南一城的事而耽搁了。
不过这也是个好机会。
黑夜里的一轮血月散发出来的光芒透过窗户照在了安舒羽身上。
她能清楚的感应到背脊上传来的阵阵疼痛。
安舒羽深吸了一口气,紧接着,她披上一件外袍,强忍着阵阵不适,趁着黑夜,离开了这儿。
已是亥时。
...
未完待续 无尽的昏迷过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星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星阅读小说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胸口一颤一颤。
迷茫、不解,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这是哪?
随后,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然后更茫然了。
一个单人宿舍?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
还有自己的身体……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
带着疑惑,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
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外貌很帅。
可问题是,这不是他!下载星星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
之前的自己,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工作有段时间了。
而现在,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
这个变化,让时宇发愣很久。
千万别告诉他,手术很成功……
身体、面貌都变了,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而是仙术。
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难道……是自己穿越了?
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时宇还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
时宇拿起一看,书名瞬间让他沉默。
《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
《宠兽产后的护理》
《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
时宇:???
前两本书的名字还算正常,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
“咳。”
时宇目光一肃,伸出手来,不过很快手臂一僵。
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冰原市。
宠兽饲养基地。
实习宠兽饲养员。网站即将关闭,下载星星阅读app为您提供大神杜淮晋下的亡故十二辰
御兽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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