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瑾和钟止彧坐在后面,钟止彧像怕人跑了似的从上车到现在一直牵着时瑾的手。
“小北,”时瑾开口,“要是你奶奶不喜欢我怎么办?”
称呼由“阿彧”成了“小北”,仿佛又回到小时候,加之时瑾每次这样喊,语调总朝上扬,听起来格外的亲昵。
钟止彧笑着:“不会的,奶奶很喜欢南南,希望能早点见到南南,你别担心,再者你不是很早之前就见过她老人家吗?”
时瑾支着脑袋朝窗外看去,夏日浓长,初升的阳光被山上茂密的树林剪切的林林散散,顺着车开走的方向,阴影打在他脸上。
在知道钟止彧是城化集团理事长后,他没有逃脱,也没有责怪,仿佛这件事本就是如此,对生活没有太大的影响。准确说所有事都没有钟止彧是小北这件事来的冲击力大,以至于时瑾可以放下所有的事,心平气和同钟止彧坐在一起。
在知道钟止彧是小北后,那种浓浓的童年记忆完全可以摒弃掉钟止彧身上所有的身份,因为他也一直惦念着小北——那个让他心跳加速拉小提琴的男孩,他原以为会是一个omega的,不然也不会在顶楼对薛年年说出那样的话——“我想要一个omega。”
他心平气和的接受所有,原以为是这样,直到现在,钟止彧要带他回去见长辈,虽说之前见过苏微羽,可那时的心态不能跟现在同日而语。
他本想着买些礼物来黛山园,可想来想去买什么都不合适,最后还是钟止彧说的,他自己本身对钟家来说就是一个礼物,不用刻意包装就能哄的大家开心。
时瑾知道,因钟止彧在身旁,显得他这个平平无奇的“礼物”格外的耀眼。
殊不知在钟止彧心里,倘若没有时瑾,他便黯淡无光。
钟止彧见时瑾不说话,把手放在嘴边亲了亲,道:“南南之前说的话还算数吗?”
时瑾问:“什么?”
钟止彧答道:“说好了等你长大就来娶我的,我等了这么久也没见南南来,让我好等。”
驾驶座的司机都是黛山园工作的“老人”,可以说从小看着钟止彧长大的,却从没见过这样的钟止彧,不觉中清咳一声。
时瑾窘迫的像抽回手却被钟止彧握住不放,只见钟止彧升上挡板,继续问着:“哥哥,你还想娶我吗,或者我嫁过去也行,我都可以的,哥哥不能当一个言而无信的人。”
如果这有个洞就好了,时瑾会选择把头埋在洞里,这样透骨的话也就只能小时候说出来,而现在被钟止彧全部抛出,羞赧的他不知如何是好。
“嗯,”时瑾小声回答着,又道:“小时候都是童言无忌,说出这么羞耻的话,居然还能大摇大摆的离开。”
说完他叹息一声,像对过去的自己。
“可不是童言无忌,”钟止彧反驳道:“如果没有小北这层身份,哥哥就不要我了,再者有了哥哥那些话我们两人应该是从小定的娃娃亲,而我是哥哥的童养媳。”
时瑾:“!”
他抬起另一只手想捂住钟止彧的手,这样肆无忌惮的说话,好在刚刚升起来的挡板不至于让他陷入尴尬的境地。
谁知手刚伸过去便被钟止彧一把拉住,而后又被人拉着坐在身上亲昵一会儿。
“哥哥,最近好像吃胖了,”钟止彧说着,又在人脸上捏捏,“一会儿去多吃点,奶奶做了很多好吃的。”
“是吗?”时瑾迎接着钟止彧的亲昵,又回道:“胖嘟嘟的,真的跟小时候一样了。”
钟止彧笑着:“那多好,抱起来多舒服,不过哥哥的肉可真会长…以后我会在这儿,还有这…儿…”
剩下的话他故意绕在时瑾耳旁低语说着,只有两人可以听见,刚说完就见时瑾埋在钟止彧怀里一言不发,小嘴绷着。那些体己话只能用这种方式说出,简直比触碰更透骨。钟止彧将每个步骤都分解的清清楚楚,又明明白白讲给时瑾听。
“南南,”钟止彧哄道:“好哥哥,可别生气了,这小嘴都能当挂钩用了。”
说着他摸了摸时瑾嘴上那颗痣,把时瑾给逗笑了。他对“好哥哥”这个词完全没有抵抗力,从钟止彧口中讲出总有一种蛊惑人心的魅力。明明比钟止彧大两岁,可在听见这个词汇后总觉得钟止彧是在暗示他什么——即便大两岁,仍就是钟止彧的小可爱。
车停下来,司机却没打扰车上的两人,即便升起挡板也能嗅到后排座位散发的信息素味道,不甚浓烈却也足够让他知道里面在做些什么。
两人下车前,钟止彧帮着整理了时瑾的衣物,盖住那些不该露出的隐匿痕迹,而后一直牵着时瑾的手,像当年时瑾牵着他的手一样。
黛山园大门洞开,难得一次,苏微羽早早立在门前候着,今天的她与往日穿着不同。身着墨蓝色打底红珠花点缀的长裙,年纪大了很少参加什么宴会,这件衣服便一直放着。
难得时瑾来让这件衣服能重见天日,苏微羽比看上去要紧张一些,毕竟这次是以钟止彧长辈的身份认识时瑾,她不停问着林嫂:“我有没有哪里看起来很奇怪?”
林嫂为了让人放心,给人理了理鬓边的头发,道:“董事长哪里都很好,别紧张,一会儿小北他们就来了。”
苏微羽又问:“厨房的菜准备好了吗,我一会儿下厨做两个拿手菜,其他的菜品就按照昨天说的那样做,不要出差错。”
说着环顾四周,道:“钟良钰呢,怎么不见她人。”
林嫂笑道:“她一向不受拘束惯了,让小钰在这等着是不可能的,估摸着现在应该在后山马场骑马。”
苏微羽正要发作,让人去喊钟良钰,就见钟止彧和时瑾两人迎面走来,顾不上什么,忙过去牵住时瑾的手:“时医生你还记得我吗?”
时瑾有些紧张,声音跟着颤抖起来:“记得,你是董事长。”
“嗐!”苏微羽笑了笑:“还什么董事长,叫奶奶,我是钟止彧的奶奶,你忘了。”
林嫂在旁使眼色,苏微羽立马改口道:“还是叫董事长,等你和钟止彧婚礼时我还要给改口费,给了改口费再喊我奶奶哈。”
时瑾跟着干笑两声,跟着苏微羽一同走进门。
与第一次来不同,从客厅看过去后山花开的格外灿烈,也没了往日云吐雾绕的感觉,一切都明朗着,拨开云雾窥见全貌。屋里摆置被清洗过,纤尘不染,空气里弥漫着果香味,厨房里人来人往却很少听见什么嬉闹声,都屏气凝神的有条不紊做着手上的事。
时瑾觉得这次来黛山园比上次来人多了些,也热闹不少。
苏微羽握住时瑾的手就没松开过,从坐下到现在一直招呼时瑾吃水果,时瑾一一应承着,却见苏微羽直接拿了叉子将切好的水果递过来。
“小时,你快吃,这哈密瓜很甜的,还有这个芒果也不错,都是今天早上刚买来的。”
时瑾笑着吃水果,却用余光看着钟止彧,想让人给支支招,却见钟止彧在一旁惬意笑着,仿佛对这种场面习以为常,他想着难不成钟止彧每次回家也这样被奶奶对待,这次换作是他来承受这些,想到这里,时瑾苦笑一声。
“奶奶,”钟止彧开口:“时瑾会自己吃的,还有他不喜欢吃芒果,对芒果轻微过敏,哈密瓜勉强合格,其实最喜欢吃的是草莓。”
提起草莓,钟止彧怀揣异样的眼神瞧着时瑾,只见时瑾回望过来撇撇嘴。
心照不宣。
苏微羽立马让人撤下芒果,又让林嫂去拿过敏药,想着药不能乱吃,让人去吾仁医院请一位医生来给时瑾瞧瞧。
“奶奶,”时瑾握住苏微羽的手,亲切喊着,“真的不用,我没有那么娇气,吃一点芒果是没事的。”
他才咂摸出些味道来,原来为了这次看似平常的到来,苏微羽和钟止彧用了十足的心思和努力。从未被人这么重视过,时瑾心头涌出异样的感觉,本以为会拘谨的到了现在也渐渐放松起来。
苏微羽激动地握住时瑾的手,对林嫂道:“把红包拿来,不对,拿卡过来,我早准备好的,快拿来。”
时瑾局促一笑,忙道:“不要红包奶奶,你上次已经给过我了。”
苏微羽摆摆手:“那哪里够,这次奶奶给你个大的,方便你们买新家具,对了,婚房决定在哪买了吗,还是说选一处满意的地方搬过去。”
她说着,让人拿些样式图来:“这些是我名下的一些房产,有的临江有的靠海,对了,还有一处在崇仁岛上的,那风景美,你们两人可以去那里度假。”
苏微羽指着一套临江平层房道:“这里也不错,每天早上推开门就能呼吸新鲜的空气。”
提起新鲜空气,她似乎又想起什么似的,立马改口:“要不跟我住在黛山园吧,这空气好,我还能给你们做饭吃,平常你们两人就去后山转悠逛着玩,干什么都可以。”
时瑾只是笑着,钟止彧知道时瑾已经招架不住,忙道:“奶奶,这是时瑾第二次来黛山园,奶奶要是吓着人了,以后可就不来了,毕竟时瑾胆子小,又不喜欢麻烦事,奶奶说这么多会让时瑾压力很大。”
苏微羽忙止住:“说得对,说得对。”
她转口对时瑾道:“小时啊,你得体会奶奶的心,小北从没带过任何一个人回家来,这些年也没听说他喜欢过谁,他这孩子小时候性格孤傲又冷淡,我想着他这辈子估计很难结婚,谁能招架住他这个性格,结果呢。”
苏微羽说着话对钟止彧一笑:“那天他跟我说领证结婚时吓了我一跳,这小子终于有人要了。”
时瑾听苏微羽说着话,又想起第一次见钟止彧在九岁那时候的事,钟止彧确实如此,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现在想想还觉得好笑。
“奶奶,”钟止彧咳嗽一声,岔开话题道:“不是说今天要下厨露两手做松鼠鱼的吗?”
苏微羽将银行卡硬塞在时瑾口袋里,起身上楼换衣服:“你们先玩着,小北你带小时出去转转,我给你们做鱼去。”
时瑾本想阻拦却被钟止彧按住:“哥哥就让奶奶做吧,祖母走后我这是第一次见奶奶这么高兴过。这么看来,哥哥是帮了大忙,能让奶奶这么高兴。”
“祖母……”时瑾不知这样称呼对不对,也跟着这样喊人,“她是个什么样的人?”
对钟止彧身边的人时瑾突然生出兴趣,想更多了解,以便更好融入钟止彧的生活,其实从很早开始是钟止彧融入时瑾生活的。
钟止彧起身,道:“要不要出去转转,我讲给哥哥听。”
时瑾点头。
两人结伴走在黛山园附近,从后门出来一条铺设着青石板砖的路通往后山,鸟鸣声此起起伏却显得这里格外幽静。青石板砖附近的杂草没被刻意处理,疯狂又野蛮生长着,时不时会有一处色彩缤纷的花朵做点缀。
钟止彧牵着时瑾的手,慢悠悠走着:“我祖母是个很严厉的人,对任何事都一丝不苟,也是她一手创办城化集团,是位更厉害的女性alpha,我从小就以她为傲。”
他想起什么,道:“当然,这种仰望让我也很害怕她,倒不是害怕她打我,而是怕达不到她对我的期许,我时常觉得自己终其一生也无法到达祖母那种高度。”
时瑾认真听着,点点头示意钟止彧继续。
钟止彧:“其实祖母年轻的时候吃了不少苦,因拒绝家族婚姻被赶出家门,为的是能够娶自己心爱的人,祖母和奶奶可是大学同学,两人相遇时据说是在覆盆子最甜的时候。”
钟宁坤走后有段时间,苏微羽不知疲倦地讲着那些往事,她们是如何相遇又如何相爱再到后来毅然决然一起走下去。那些耳濡目染的故事现在派上了用场。钟止彧可以讲给时瑾听,就像以后他们的子孙讲述他和时瑾的爱情一样。
他笑了笑:“哥哥应该知道奶奶有多幸福了吧之前,祖母把奶奶宠的像小女孩一样,不然怎么到现在奶奶还是一副对任何事都抱有幻想,为了娶奶奶,祖母可是没少花气力,自己创业给奶奶下的聘礼。”
钟止彧欲言又止,想说什么又止住了。
时瑾听得出神,本以为苏微羽是顺应衰老规律——越老越像小孩,现在才明白,是有人把苏微羽宠成这副模样的,她一直如此从未变过。
从刚进门见苏微羽的那一刻,时瑾便能想象出这位老人曾经的风华绝代,配上那身衣服,任谁看都像情窦初开的小女孩,穿在苏微羽身上却毫无违和感,那种自然而然形成的“萌态”原来是被人宠出来的。
钟止彧捏了捏时瑾的手背,道:“哥哥,我希望等我们老了,你也能像奶奶那样快乐。”
时瑾知道这句话暗藏着什么,像是一种表白,又像是一种承诺。心里暖融融的,夏季的风顺着他白色短袖穿身而过,将之前的汗意一扫而空,山里的温度比外面适宜。bimilou.org
这种凉爽让人眼眸一亮,仿佛失明的人重见天日,努力去观赏这片天地。从未有过的清澈明亮。
“小北,”时瑾不知该如何表达内心,反握住钟止彧的手,“谢谢你,出现在我生命里,有你我很幸运。”
钟止彧摇摇头,笑道:“有哥哥才是我的幸运。”
他没有夸大其词或者刻意逢迎时瑾的话语,只是走到这里有感而发,那年的曲奇饼太甜,以至于在那些没有时瑾的日子里,他总是在想象中把那块用作下聘礼的曲奇饼拆开、揉碎、融合、再刻进骨髓里,在那些吃糠咽菜辛苦打拼的日子里,成为唯一的甜头。
这种甜味就像老窖的酒,让钟止彧意醉情迷。殊不知时瑾那时候的出现,恰到好处弥补了那场校庆会上的裂痕。越是经久,越让人深陷其中,知迷途而未返。
钟止彧良久没吱声,像追忆过往,道:“爱你,已经成了每天必须途径的一段路,如同吃饭睡觉一样有规律。” 无尽的昏迷过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星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星阅读小说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胸口一颤一颤。
迷茫、不解,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这是哪?
随后,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然后更茫然了。
一个单人宿舍?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
还有自己的身体……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
带着疑惑,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
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外貌很帅。
可问题是,这不是他!下载星星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
之前的自己,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工作有段时间了。
而现在,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
这个变化,让时宇发愣很久。
千万别告诉他,手术很成功……
身体、面貌都变了,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而是仙术。
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难道……是自己穿越了?
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时宇还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
时宇拿起一看,书名瞬间让他沉默。
《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
《宠兽产后的护理》
《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
时宇:???
前两本书的名字还算正常,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
“咳。”
时宇目光一肃,伸出手来,不过很快手臂一僵。
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冰原市。
宠兽饲养基地。
实习宠兽饲养员。网站即将关闭,下载星星阅读app为您提供大神莫知奈何的装beta是会翻车的
御兽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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