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和德拉科的生活倒是没有太大变化,哈利也能够坦然面对自己是黑巫师这一事实。他们也不再顾忌别人的目光,开始在学校里肆无忌惮玩儿起黑魔法。
现在,里德尔是黑巫师几乎已经变成人尽皆知的事了。但哈利不在乎。反正在食死徒群体中已经开始公然叫他小黑魔王了,他自然不会怕一群学生茶余饭后无聊的议论。
唯一的乐子就是扎比尼的回归,以及他们的占卜作业。
因为哈利和德拉科连续一个月都好像喝了憎恶魔药一样——至少从他们的占卜作业来看,是这样的。
“你们这个月可真倒霉!”当他们把作业拿给赫敏时,她讽刺地说,“下周三——我会和自己的男朋友吵架……因为金星与木星连线……拜托,哈利,只要长了眼睛的人都能看出来,你们的字典里根本没有吵架两个字——哦,看这里!”
她指着德拉科的那份表格嘲讽道,“德拉科,你似乎要被烧死两次。”
“是吗?”德拉科毫不在意地拿过了自己的那份,随意地瞥了一眼,说,“你觉得改成被纳吉尼咬死怎么样?”
“哦——你们都这么热衷于摔成肉饼吗?”赫敏捂着自己的脸,把哈利的预言图丢给了他,“哈利,你在下周六,下下周一和下下周四分别要从三个不同的地方跌下去摔死……你比德拉科的‘被马人踩死’还要过分。”
哈利噗地一下笑出声来,胡乱在作业上涂了几笔,就把它们丢到了一边。
“嘿,哈利,你下下周一给我下点儿迷情剂怎么样?”德拉科指着自己的预言,戏剧性地说,“正好避免我第二次跌进壁炉而被火烧死。”
“好主意!”哈利说,粗暴地从旁边抓过自己的作业,“西弗这下要背黑锅了——下下周一,我在自己男朋友的南瓜汁里下了点儿迷情剂,但并没有达到目的……因为天王星……”
赫敏无可奈何地看了他们一眼,收拾好书包走了。
在接下来的两个星期里,一切都在照常进行着,除了疯眼汉穆迪。
穆迪在一节黑魔法防御课上突然宣布他要轮流对每个同学念夺魂咒,以演示这个咒语的威力,看他们能不能抵御它的防御。
“可是……你说过它是违法的,教授,”当穆迪一挥魔杖,让课桌纷纷靠边,在教室中央留出一大片空地时,赫敏惊疑不定地说,“你说过,不能把它用在别人身上……”
“邓布利多希望你们感受一下,”穆迪说,“如果你愿意通过更残酷的方式学习——等着哪天别人给你念这个咒语,把你完全控制在手心里——那很好。我同意。你现在就可以离开。
他伸出一根粗糙的手指指着教授门,赫敏一言不发,脸颊微红。她担忧地望向哈利,似乎是担心再出什么乱子。哈利回给她一个安慰的目光。德拉科也是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
穆迪开始招呼同学们轮流上前,给他们念夺魂咒。
在咒语的影响下,同学们一个接一个地做出反常的举动。
扎比尼用男高音唱了一出歌剧。潘西唱着国歌跳起了街舞。克拉布在教室中间连续三个后空翻,又从教室一角侧空翻到另一角。而高尔(不知道是不是穆迪在刻意为难他),竟然跳了一段极其优美的天鹅湖,当然,没人会觉得他的舞姿优美。他就像一只大猩猩一样转着圈,摆出一个个标准的芭蕾舞动作,脸上还是一副陶醉的神情。
似乎没有一个同学能抵御住这个咒语,都是在穆迪消除咒语后才恢复了正常。
“里德尔,”穆迪声音隆隆地说,“到你了。”
哈利抱着胳膊,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走到穆迪刚刚腾出的空地上。
穆迪举起魔杖,指着哈利说道:“魂魄出窍!”
“既然你这么有自信,里德尔,那么,让我们看看,你是怎么抵挡这个咒语的。”穆迪看着一动不动的哈利说,“模仿一只狗。”
哈利仍旧一动不动,两只眼睛冷漠地盯着穆迪。
“真是用心良苦啊,教授。”他笑眯眯地说,“如果你寒冬腊月在这个咒语的命令下,被迫跪在雪地里,你也能很快学会如何抵御它的。”
穆迪耸了耸肩膀,似乎对哈利的话不置可否。
“不错,里德尔是班上第一个完全抵挡住咒语的人。”他说,“关键就在于他的眼睛,你们要记住……”
一小时后,他们终于能够离开黑魔法防御课堂,跟格兰芬多的学生一起向变形教室走去。
“哈利,关于课上你提到过的事……”赫敏凑到斯莱特林队伍里,犹犹豫豫地问,“你真的……”
“不错,是真的。”哈利说,“实际上,我当时还是全衤果着的呢。你知道,我父亲的夺魂咒厉害极了,但我如果不能在半个小时之内摆脱,我就会被冻死在雪地里——所以,我成功了——只用了十几分钟。”
哈利像是在说一个笑话儿似的说着,满不在乎的笑着,德拉科也是这样。但赫敏不是。她又一次要哭了。
所有四年级都注意到,他们这学期要做的功课明显增多了。麦格教授在一片抱怨声中解释了原因。
“你们正在进入魔法教育的一个重要时期!”她严肃地说,“你们的O.W.L.考试就要临近了——”
“我们要到五年级才参加O.W.L考试呢!”迪安·托马斯愤怒地说。
“也许是这样,托马斯,不过请相信我,你们需要做好充分的准备!如果有谁现在就能像里德尔先生一样,能把刺猬变成插着五种针的针垫,那么,你可以略微放松一点。”麦格教授说,她的两只眼睛在方镜片后面威严地闪着光,“但是,托马斯,我该提醒你一句——你的针垫直到现在依然会在有人拿着针靠近它时害怕得蜷缩起来!”
托马斯的脸涨红了。德拉科骄傲地挺起胸膛,让人家以为得到了表扬的人是他呢。
“你也要注意,马尔福,”麦格教授严厉地对他说,“你不觉得你在往你的针垫里插针的时候像戳进了肉里吗?而且我也没听说你跟了夫家姓。”
哈利几乎要放声大笑了,扎比尼前前后后地摇晃着自己的椅子,拼命忍耐着笑意,格兰芬多狮子们已经开始发出起哄声了。德拉科像突然被人灌了一勺巴波块茎的脓液一样,蔫了吧唧地趴到了桌子上。
但就在下一节课,可笑的事情发生了。教他们占卜的特里劳尼教授居然对他们说,他们的占卜作业得到了最高分,这使哈利觉得滑稽极了。她高声选读了他们语言中的许多部分(包括迷情剂那一段),并对他们坦然接受即将到来的不幸的态度表示满意。但当她要求他们再对下下个月的命运做出预测时,他们立刻就笑不出来了——他们俩再也想不出新的灾难事件了。
“如果必须要写这些的话,”德拉科麻木地说,“我们的作业上可能就会出现一些不适合给小孩子看的东西了。”
另一方面,宾斯教授——教他们魔法史的幽灵,这周布置了一篇关于十八世纪妖精叛乱的论文。斯内普则逼着他们研究解药。谁也不敢掉以轻心,因为斯内普暗示说,他将在圣诞节前给他们中间的一个人下毒,看看他们的解药是否管用。弗立维则要求同学们再读读另外三本书,为学习召唤咒做准备。
连海格也给他们增加了负担,要求他们每隔一天就要去他的小屋观察一次炸尾螺。
哈利倒是还好,他晨跑的时候过去敷衍一下就行,但德拉科可是被弄得叫苦不迭。
直到这天下午,他们来到门厅,却再也无法前进一步,因为一大群学生都挤在大理石楼梯下竖起的一则大启示周围。
哈利凭借身高优势轻轻一垫脚尖就能看到上面的字,他大声把启示上的字读给身后的斯莱特林们听:
三强争霸赛
布斯巴顿和德姆斯特朗的代表将于十月三十日星期五傍晚六点时抵达。下午的课程将提前半个小时结束——
“看来西弗勒斯没机会给格兰芬多狮子们下毒了。”德拉科嘀嘀咕咕地说。
——届时请同学们把书包和课本送回宿舍,到城堡前面集合,迎接我们的客人,然后参加欢迎宴会。
门厅里出现的这则启示,对住在城堡里的人产生了明显的影响。在接下来的一星期里,哈利不管走到哪里,人们似乎都只谈论一个话题:三强争霸赛。谣言在学生中间迅速流传,像极了一种传染性很强的细菌——谁会当霍格沃茨的勇士,三强争霸赛会有哪些项目,布斯巴顿和德姆斯特朗的学生与他们有什么不同。
哈利还注意到,城堡似乎正在进行彻底的打扫。几副肮脏的肖像画被擦干净了,那些被擦洗的人物对此十分不满。他们缩着身子坐在相框里,闷闷不乐地嘟囔,每次一摸到脸上新露出的嫩肉,就疼的龇牙咧嘴。那些盔甲突然变得锃光瓦亮,活动的时候也不再嘎吱嘎吱响了。管理员阿格斯·费尔奇一旦看到有人鞋子擦得不够干净,就会大发雷霆,吓得两个一年级女孩儿犯了歇斯底里症。
其他教工也显得格外紧张。
“隆巴顿,拜托,千万别在德姆斯特朗的人面前露馅儿,让他们看出你连一个简单的转换咒都没有掌握,”快下课时,麦格教授又一次厉声吼道。那节课上的特别不顺利,因为纳威无意中把自己的耳朵嫁接到了一棵仙人掌上。
十月三十日那天早晨,他们下楼吃早饭时,发现礼堂在一夜之间被装饰一新。墙上挂着巨大的丝绸横幅,每一条代表霍格沃茨的一个学院:红底配一头金色狮子的格兰芬多,蓝底配一只古铜色老鹰的是拉文克劳,黄底配一只黑獾的是赫奇帕奇,绿底配一只银色蟒蛇的是斯莱特林。在教工桌子后面,挂着那条最大的横幅,上面是霍格沃茨的饰章:狮、鹰、獾、蛇联在一起,环绕着一个大字母H。
哈利像往常一样和德拉科一起坐在餐桌的一角,吃着自己盘子里的炒鸡蛋和香肠,但不寻常的事情发生了。当猫头鹰们嗖嗖地从礼堂上空飞过时,一只最大的大黑猫头鹰笔直地朝着哈利冲过去,落在他的肩膀上,哈利惊得把手里的鸡米花全扔了出去。
“嘿,戴安娜,你怎么来了?”哈利把猫头鹰从自己肩膀上赶到一旁没人的长凳上,他这才发现它脚上绑着一封信。
哈利从桌上撕下一块羊排喂给戴安娜,顺利地从它脚上解下了那封信。信封上没有署名,也没有火漆印章,哈利顿时就知道那是谁寄来的信了。
他匆匆撕开信封里面只用深绿色的墨水写着一句话:Winthegame.(赢得比赛)
“真棒!”哈利没精打采地靠在了德拉科身上,“这下好了,看来我必须要去参加那个什么该死的三强争霸赛了。”
他咚的一声扎进了空盘子里,发出一声痛苦的、长长的□□。
那天,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名叫期待的喜悦情绪。课堂上,没有人专心听课,大家都想着今天晚上布斯巴顿和德姆斯特朗的人就要来了。哈利周围则弥漫着一股死气,他一整天都阴沉极了,一下课就往图书馆跑——他不得不想尽办法寻找蒙蔽裁判成为勇士的方法。
当铃声早早地敲响后,哈利和德拉科急匆匆地跑下楼,按吩咐放好书包和课本,穿好斗篷,然后再上楼回到门厅。
学院院长们正在命令自己的学生排队。
“克拉布,把帽子带上!”斯内普在人群之中穿行,暴躁地朝他们吼道,“格林格拉斯,你的头发是怎么回事!打起精神来,里德尔先生!”
这让斯内普看起来跟穆迪有些相似。
“跟紧了,”斯内普不耐烦地厉声吼道,“一年级新生去前面……动起来!动起来!嘿,你!别再傻笑了。别挤!”
他们鱼贯走下台阶,排队站在城堡前。这是一个寒冷的、空气清新的傍晚,夜幕正在降临,一轮洁白的、半透明的月亮已经挂在了禁林上空。
哈利紧挨着德拉科站在第四排,一年级新生们都站在前面,激动地浑身发抖。
“快六点了,”哈利看着德拉科送他的怀表说,“你说他们会不会跟咱们一样,乘火车来。”
“不大可能吧,一大群法国人不可能就这么堂而皇之地出现在国王十字车站。”德拉科说,“没准儿是幻影移形。”
“在霍格沃茨的场地上是不能幻影移形的,德拉科。”哈利说。他已经开始感觉到冷了。
就在这时,和其他教师一起站在后排的邓布利多喊了起来——
“啊,如果我没弄错的话,布斯巴顿的代表已经来了!”
“在哪儿?”许多学生焦急地问,朝不同方向张望着。
“那儿”一个六年级学生喊道,指向禁林上空。
一个庞然大物,比一把飞天扫帚——或者说比一百把飞天扫帚——还要大的多,正极速略过深蓝色的天空,朝城堡飞来,渐渐地越来越大。Www.bimilou.org
“是一条火龙!”一个一年级新生大叫,激动的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别说傻话了……是一栋房子在飞!”一个小格兰芬多说。
当那个黑乎乎的庞然大物从禁林的树梢上略过,被城堡窗口的灯光照着时,他们看见一辆巨大的粉蓝色马车朝他们飞过来。它有一座房子这么大,十二匹长着翅膀的马拉着它腾空飞翔,都是银鬃马,每匹马都跟大象差不多大。
马车飞得更低了,正以无比迅速的速度降落,站在前三排的同学急忙后退,哈利的脚被踩了好几下——然后,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吓得纳威往后一跳,踩到了一个斯莱特林五年的脚——只见那些马蹄砰砰地落到地面,个个都有菜盘子那么大。眨眼间,马车也落到地面,在巨大的轮子上震动着,同时那些金色的马抖动着它们硕大的脑袋,火红的大眼睛滴溜溜地转。
哈利刚来得及看见车门上印的饰章,车门就打开了。
一个身穿浅蓝色长袍的男孩跳下马车,弯下身子,在马车的地板上摸索着什么,然后打开一个金色的旋梯。他毕恭毕敬地往后一跳,哈利看见一只闪亮的黑色高跟鞋从马车里伸了出来——这只鞋就有小孩儿用的雪橇这么大——紧跟着出现了一个女人,块头大的吓人,这样,马车和那些银鬃马为什么这么大就不言自明。几个人惊得倒吸一口冷气。
哈利突然觉得那女人有些眼熟,就在这时,德拉科拽了一下他的袍子,脸色黢黑。
“在魁地奇世界杯旁边的树林里...打扰咱们的不就是她吗?”德拉科紧张兮兮地说,“梅林!她一定会认出我们来的!”
“那也是我们自作自受,德拉科。”哈利无奈地说,“谁叫你……”
他的话淹没在了同学们的掌声中,好多人踮着脚尖想把这个女人看得更清楚一些。
她的脸松弛下来,绽开一个优雅的微笑,她伸出一只闪闪发光的手,朝邓布利多走去。邓布利多虽然也是高个子,但吻这只手的时候几乎没有弯腰。
“亲爱的马克西姆女士,”他说,“欢迎您来到霍格沃茨。”
“邓布利多,”马克西姆女士用低沉的声音说,“我希望您一切都好。”
“非常好,谢谢您。”邓布利多说。
“我的学生。”马克西姆女士说着,抬起一只巨大的手,漫不经心地朝身后挥了挥。
哈利这才注意到,大约有十二三个男女学生都已经从马车上下来,此时正站在马克西姆女士身后。从他们的模样看,年龄大概都在十八九岁左右,一个个都在微微颤抖。这不奇怪,因为他们身上的长袍似乎是精致的丝绸做成,而且谁也没有穿斗篷。有几个学生用围巾裹住了脑袋。他们都抬头看着霍格沃茨,脸上带着敬畏的神情。
“卡卡洛夫来了吗?”马克西姆女士问道。
哈利脸上突然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情。
“他随时会来。”邓布利多说,“您是愿意在这里等着迎接他,还是愿意先进去暖和暖和?”
“还是暖和一下吧,”马克西姆女士说,“可是那些马——”
“我们的保护神奇动物老师会很愿意照料它们的,”邓布利多说,“他处理完一个小乱子就回来,是他的——嗯——他需要照管的另一些东西出了点小问题。”
“肯定是炸尾螺。”哈利小声对德拉科说。
“我的骏马需要——嗯—力气很大的人才能照料好,”马克西姆女士说,似乎怀疑霍格沃茨的保护神奇动物老师能否胜任这项工作,“它们性子很烈……”
“我向您保证,海格完全可以干好这项工作。”邓布利多笑着说。
“很好,马克西姆女士说,微微鞠了一躬,“您能否告诉这个海格一声,这些马只喝纯麦芽威士忌?”
“我会关照的。”邓布利多也鞠了一躬。
“来吧。”马克西姆女士威严地对她的学生说。霍格沃茨的人群闪开一条通道,让她和她的学生走上石阶。
“真希望那些炸尾螺不是逃跑了,”德拉科打着哆嗦说,“想想吧,这些东西在场地上到处乱爬……”
“千万别……”哈利钻到了德拉科的围巾里,他已经开始后悔没有戴围巾来了。
大多数人都眼巴巴地望向天空,一时间四下里一片寂静,只听见巨马们喷鼻息、跺蹄子的声音。就在这时,德拉科突然出声问道:“那是什么声音?”
“什么?”哈利仔细倾听。
一个很响很古怪的声音从黑暗中向他们飘来:是一种被压抑的隆隆声和吮吸声,就像一个巨大的吸尘器在沿着河床移动……
“是黑湖!”扎比尼突然跳起来大叫,“快看湖上!”
斯莱特林和旁边的格兰芬多队伍顿时躁动起来。他们站在俯瞰场地的草坡上,可以清楚地看到下面那片平静的黑乎乎的水面——那水面突然变得不再平静了。
湖中央的水下起了骚动,水面上翻起巨大的水花,波浪冲打着潮湿的湖岸——然后,在湖面的正中间,出现了一个大漩涡,就好像一个巨大的塞子突然从湖底被拔了起来……
一个黑黑的、长杆似的东西从漩涡中心缓缓升起,接着,哈利看见了船帆索具。
“梅林,那是根桅杆!”他大声说。
慢慢地、气派非凡地,那艘大船升出了水面,在月光下闪闪发亮。它的样子很怪异,如同一具骷髅,就好像是一艘刚被打捞上来的沉船遗骸,舷窗闪烁着灰暗的、雾蒙蒙的光,看上去像幽灵的眼睛。最后随着一阵稀里哗啦的水声,大船完全冒了出来,在湖面上来回颠簸,开始朝岸边驶来。片刻之后,只听噗通一声,一只铁锚被扔进了水里,然后又是啪的一声,一块木板搭在了湖岸上。
船上的人正在上岸,哈利注意到,他们每个人的身架都跟克拉布和高尔差不多,当然,有一部分原因是,他们穿着一种毛皮斗篷,上面的毛蓬乱纠结。不过领着他们走向城堡的那个男人,身上穿的皮毛却是另一种——是银白色的,又柔又滑,很像他的头发。
“邓布利多!”男人走上斜坡时热情地喊到,“我亲爱的老伙计,你怎么样?”
“好极了,谢谢你,卡卡洛夫教授。”邓布利多回答。
“这下有救了!”哈利高兴地对德拉科说,“没想到,我父亲把伊戈尔弄去德姆斯特朗做校长了。他会帮我解决那个难题的。”
卡卡洛夫的声音圆润润甜腻腻的。他像邓布利多一样又高又瘦,白色的头发很短,山羊胡子没有完全遮住他瘦削的下巴。他正在用两只手跟邓布利多握手呢。
“亲爱的老伙计霍格沃茨,”他抬头望着城堡,微笑着说——哈利深知卡卡洛夫的为人,他说这话的时候准是嫉妒极了,因为他不得不跑到寒冷的北欧,教一群不服管教的学生,“来这里真好啊,真好……威克多尔,快过来,暖和一下……你不介意吧,邓布利多?威克多尔有点儿感冒……”
卡卡洛夫把他的一个学生让到最前面。当那个男孩儿走近时,哈利清晰地看到了一个引人注目的鹰钩鼻和两道又粗又黑的眉毛。他不需要韦斯莱在人群中挤来挤去,也不需要别人在周围窃窃私语,就已经认出了那个身影。
“哈利——那是克鲁姆!”德拉科摇晃着哈利的胳膊说,“没想到他居然是德姆斯特朗的学生。”
他们走过一群为了一只口红争来吵去的六年级——她们都幻想着让克鲁姆用那只口红在她们帽子上签名。他们回到了礼堂,来到斯莱特林桌子旁边坐了下来。
克鲁姆和他的那些德姆斯特朗的校友还聚集在门口,似乎拿不准应该坐在哪里,布斯巴顿的同学已经选择了拉文克劳桌子旁边的座位。他们坐下后,东张西望的打量着礼堂,脸上带着闷闷不乐的表情,其中三个同学仍然用围巾和头巾紧紧裹着脑袋。
哈利看到克鲁姆探头探脑的样子,正想跟坐在里面的弗林特换一下位置,省的跟一群毛乎乎的巨怪坐在一起——斯莱特林的人数是四个学院中最少的,他们的长凳前面总是能空出几十人的位置。
但是来不及了,威克多尔·克鲁姆和他的那些德姆斯特朗的校友已经冲着斯莱特林桌子走过来了。
“我们可以坐在这里吗?”克鲁姆问哈利。
“请便。”哈利往德拉科那边挤了挤,摆出一个欢迎的手势。
“哦,谢谢。”克鲁姆招呼他的同学们过来,一个接一个地坐在了空长凳上,他们似乎都对哈利友好的态度高兴极了。
德姆斯特朗的学生们一边脱下身上沉重的毛皮斗篷,一边饶有兴趣地抬头望着漆黑的、星光闪烁的天花板,其中两个学生还拿起金色的盘子和高脚酒杯,仔细端详,显然很感兴趣。
“嘿,你们好!”德拉科探过身来,热情地对克鲁姆说,“一路上辛苦了吧?”
克鲁姆似乎有些受宠若惊。
“你好,”他说,“还好,只是有点饿了。”
德拉科便侧着身子跟克鲁姆交谈了起来,没过几分钟,他们的话题中带上了哈利,又过了一会儿,他们的关系已经跟亲兄弟没什么两样了。哈利一直很佩服德拉科的社交能力。
在那边的教工桌子旁,管理员费尔奇正在添加几把椅子。为了今天这个隆重的场面,他穿上了那件发霉的旧燕尾服,哈利惊讶的看到,他加了四把椅子,在邓布利多两边各加了两把。
“威克多尔,”哈利说,“你知道还有谁要来吗?”
“听我们校长说,是裁判。”克鲁姆似乎很高兴跟哈利搭上话,“是你们魔法部的人要来。”
“是吗?谢谢。”哈利很礼貌地说。
等所有学生都进入礼堂,在各自的学院桌子旁落座之后,教工们进来了,他们鱼贯走到主宾席上坐了下来。走在最后的是邓布利多教授、卡卡洛夫教授和马克西姆女士。布斯巴顿的学生们看见他们的校长出现,赶紧站了起来,几个霍格沃茨学生忍不住笑了,但布斯巴顿的学生丝毫没有显得难为情。直到马克西姆女士在邓布利多的左手旁坐下后,他们才重新坐下,邓布利多则一直站着。礼堂渐渐安静下来。
“晚上好,女士们,先生们,幽灵们,还有——特别是贵宾们。”邓布利多说,笑眯眯的望着那些外国学生,“我怀着极大的喜悦欢迎你们来到霍格沃兹,并希望你们会在这里感到舒适愉快。”
“争霸赛将于宴会结束时正式开始,”邓布利多说,“我现在邀请大家尽情的吃喝,就像在自己家里一样。”
他坐下了,哈利看见卡卡洛夫立刻靠上前去,跟他交谈。
大家面前的盘子里又像往常一样堆满了食物。厨房里的那些家养小精灵似乎使出了浑身解数,哈利从没有见过这么丰盛的菜肴,五花八门的摆在他们面前。其中几样肯定是外国风味的。
“那是什么?”哈利指着一盘干酪旁边的一大碗东西问,它看起来像有人在碗里化了一大块猪油。
“是牛奶鱼汤。”克鲁姆说,“我们那儿的特色菜,很好吃的。看哪!”
他又盛了几样哈利从没有见过的外国菜到盘子里,
“腊肉洋葱馅饼。黑面包布丁。这儿还有烤猪肉,太棒了!”
哈利跟德拉科对视一眼,勉强地笑了笑。
“光是听名字我就对这些没有一丁点食欲了。”德拉科悄悄地对哈利说。
不知怎的,礼堂似乎比往常拥挤多了,尽管只多了不到20个学生,但也许是因为他们不同颜色的校服与霍格沃兹的黑袍服相比,显得特别突出。德姆斯特朗的学生脱去了毛皮斗篷,露出里面穿着的血红色长袍。
宴会开始20分钟后,海格从教工后面的一道门中溜进礼堂,他坐在桌子末端他的座位上,举起一只缠着许多绷带的手,朝格兰芬多的方向挥了挥。
“看来那些炒尾蜗牛蜗牛终于找到它们喜欢吃的食物了,”德拉科咯咯地笑到,“那就是海格的手指。”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说到:“请原谅,这盘杂鱼汤你们还吃吗?”
哈利转过头去,看到了那个女孩儿的模样:一头长长的瀑布般的银亮秀发垂到她的腰际,她有着一双湛蓝色的大眼睛和一口洁白整齐的牙齿,笑起来像瓷娃娃一样好看。
“不吃了,给你。”哈利把那个盘子端过来递给她——那盘子里的东西一口都没被人动过。
当他们的眼神对在一起的时候,哈利知道自己一定脸红了。
“你们吃完了吗?”她轻柔地问。
“你拿去吧,没被人动过。”德拉科有些不高兴地说。
那女生小心翼翼的端过盘子,走向拉文克劳的桌子。德拉科警惕地盯着她的背影,那眼神分明就是在看一个情敌。
扎比尼幸灾乐祸地笑了起来。
“闭嘴!”哈利羞恼地把叉子拍在了桌子上,强硬地转移注意力,“你们看看那是谁来了。”
教工桌子上两个一直空着的座位刚刚被填满了。卢多·巴格曼坐在卡卡洛夫教授的另一边,珀西的顶头上司克劳奇先生则坐在马克西姆女士旁边。
格姆斯特朗的学生们叽叽喳喳地大声交谈,手里端着啤酒和一种梅子白兰地。
当一个个金色的盘子又被擦洗一新时,邓布利多再次站了起来,一种既兴奋又紧张的情绪似乎在礼堂里弥漫。哈利也感到一阵激动,不知道下面是什么节目。在与他隔几个座位的地方,弗林特正探着身子,十分专注地盯着邓布利多。
“这个时刻终于到来了,”邓布利多说,微笑的看着一张张扬起的脸,“三强争霸赛就要开始了,我想先解释几句,再把盒子拿进来——”
“——我要说明我们这一学年的活动程序。不过首先请允许我介绍两位来宾,因为有人还不认识他们,这位是巴蒂·克劳奇先生,魔法部国际合作司司长。”礼堂里响起了稀稀落落的掌声,“这位是卢多巴格曼先生。魔法部体育运动司司长。”
给巴格曼的掌声要比给克拉奇的响的多,也许是因为他作为一名击球手小有名气,也许只是因为他的模样亲切的多。他愉快地挥挥手,表示感谢。刚才介绍巴蒂克劳奇的名字时,克劳奇既没有微笑,也没有挥手,哈利想起了她在魁地奇世界杯赛上一尘不染的西装革履,觉得他此刻穿着巫师长袍的样子有些怪异。和身边邓布利多长长的白发和白胡子相比。克劳奇那牙刷般的短胡和一丝不乱的分头,显得非常别扭。
“在过去的几个月里,巴格曼先生和克劳奇先生不知疲倦的为安排三强争霸赛辛勤工作。”邓布利多继续说道,“他们将和我,卡卡洛夫教授及马克西姆女士一起组成裁判团,对勇士们的努力做出评判。”
一听到勇士这个词,同学们似乎更专心了。
“费尔奇先生,请把盒子拿上来。”邓布利多突然说。
没有人注意到费尔奇刚才一直潜伏在礼堂的一个角落里,此时他朝邓布利多走去,手里抱着一个镶嵌珠宝,看上去已经很旧的大木盒,同学们出神地看着,兴致勃勃地议论着。几个一年级甚至为了看清楚,站到了凳子上。
“今年勇士们比赛的具体项目,克劳奇先生和八格曼先生已经仔细审查过了,邓布利多说——这时费尔奇小心的把盒子放在他面前的桌子上,“他们还给每个项目做了许多必要的安排,项目一共有三个,分别在整个学年的不同时间进行,他们将从许多不同方面考验勇士,考验他们在魔法方面的才能,考验他们的胆量和他们的推理能力——当然了,还有他们战胜危险的能力。”
听到最后这句话,礼堂里变得鸦雀无声,似乎每一个人都屏住了呼吸。
“你们已经知道将有三位勇士参加比赛,”邓布利多继续平静地说,“分别代表不同的参赛学校,我们将根据他们完成每个比赛项目的质量,给他们评分。三个项目结束后,得分最高的勇士将赢得三强杯。负责挑选勇士的是一位公正的选拔者,它就是火焰杯。”
说到这里,邓布利多拔出了魔杖,在盒子盖上敲了三下。盒盖慢慢的、吱吱嘎嘎的打开了,邓不利多把手伸进去,掏出一只雕刻的很粗糙的大大的木头高脚杯。杯子本身一点儿也不起眼,但里面却满是跳动着的蓝白色火焰。
邓布利多关上盖子,把杯子放在盒盖上,让礼堂里的每一个人都能清楚地看到它
“每一位想要竞选勇士的同学,都必须将他的姓名和学校写在一片羊皮纸上,扔进这只高脚杯。”邓布利多说,“有志成为勇士者,可在24小时内报名,明天晚上,也就是万圣节的晚上。高脚杯将选出他认为最能代表三个学校的三位同学的姓名。今晚高脚杯就放在门厅里,所有愿意参加竞选的同学都能接触到它。
“为了避免不够年龄的同学经不起诱惑,等高脚杯放在门厅后,我要在它周围画一条年龄线,任何不满17周岁的人都无法越过这条线。最后我想提醒每一位想参加竞选的同学注意,这场争霸赛不是儿戏,千万不要冒冒失失的参加。一旦勇士被火焰杯选定,就必须将比赛坚持到底,谁把自己的名字投进杯子,实际上就形成了一道必须遵守的神圣的契约,一旦成为勇士,就不允许再改主意,因此请千万三思而行,弄清自己却是一心一意想参加比赛,再把名字投进杯子。好了,我认为大家该睡觉了。祝大家晚安!” 无尽的昏迷过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星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星阅读小说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胸口一颤一颤。
迷茫、不解,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这是哪?
随后,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然后更茫然了。
一个单人宿舍?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
还有自己的身体……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
带着疑惑,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
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外貌很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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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的自己,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工作有段时间了。
而现在,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
这个变化,让时宇发愣很久。
千万别告诉他,手术很成功……
身体、面貌都变了,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而是仙术。
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难道……是自己穿越了?
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时宇还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
时宇拿起一看,书名瞬间让他沉默。
《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
《宠兽产后的护理》
《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
时宇:???
前两本书的名字还算正常,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
“咳。”
时宇目光一肃,伸出手来,不过很快手臂一僵。
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冰原市。
宠兽饲养基地。
实习宠兽饲养员。网站即将关闭,下载星星阅读app为您提供大神韩空空的反转世界HP 【哈德】
御兽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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