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照常只能待在城堡,因为他没有拿到监护人签名。
“你绝对不会相信这个的!”在哈利把最后一勺土豆泥吃光以后,德拉科急匆匆地从门厅跑来了,“真想不到——是不是?”
“怎么啦?”
德拉科自顾自地往前跑,一个急刹停在了哈利一英寸外。
“我——我——我入选啦!”
“入选什么?”哈利疑惑地抬头看着他。
“斯莱特林魁地奇球队找球手——”德拉科气喘吁吁地说,“——他们让我填补你的空缺。”
哈利张大了嘴巴,德拉科兴高采烈地看着他。“真的吗?”他问,“我——我还以为你不擅长……飞行。”
“当然不是!”德拉科重重地坐在他旁边,拍着自己的胸脯,“我可是在扫帚上长起来的,你忘啦?你第一次跟我比赛就输得落花流水……”
扎比尼在他们旁边发出嘘声,潘西也凑过来起哄。哈利在德拉科肩头捶了一下,羞红了脸,德拉科和达芙妮同时开始咯咯傻笑。
“我能打包票,这次的魁地奇杯依然是我们的,”德拉科继续说,开始往嘴里塞沙拉三明治,“你没看见格兰芬多那两个新人,太臭了,比韦斯莱还要臭——第一次训练就把金妮·韦斯莱打进了医院——她是他们的新找球手。”
离他们不远的一群六年级得意地大笑起来,大声鼓掌,好像斯莱特林已经赢得了魁地奇杯似的。
“你去霍格莫德吗,德拉科?”哈利岔开了话题,一想到他的扫帚还被锁在乌姆里奇的办公室里,他心里就一阵难受,“今天好像是情人节。”
“嗯……你要是去不了,我也不去了。”德拉科说,“我不能留你一个人在城堡里过情人节。”
哈利抚摸着他头上软软的小金毛,觉得那些难过和嫉妒好像都被赶走了。
“好啊,那我们就——”
“哈利!”赫敏举着一封信从格兰芬多桌子旁跑了过来,她抬头看着他,“这很重要……你中午能来三把扫帚找我吗?”
“不能。”哈利故意板着脸说,“今天是情人节啊,赫敏,拜托——不是所有人都能像你一样自己一个人在霍格莫德乱逛,我和德拉科今天有不少事要做呢——”
“如果你指的是在城堡里卿卿我我,”赫敏讥讽地看着他,显得不太高兴,德拉科的脸红成了柿子,“你们随时可以这么做——但是这件事,”她又挥动了一下手里的信封,“可是刻不容缓的,过了这次可就没有下一个机会了。”
“你知道我拿不到监护人签名。”哈利有点泄气地说。
“你可以用幻身咒。”
“——然后在乌姆里奇鼻子底下消失?现在是特殊时期,赫敏,我不再像以前那样自由了。”
赫敏很不耐烦地拨弄了一下头发。“你可以去找弗雷德和乔治,他们会有办法的。”她说,德拉科发出一声很响的抗议,“好吧,那你们一起来。就这样,行吗?”她抬头看了一眼哈利的表情(僵硬得像石膏板),又看了一眼德拉科(咬牙切齿地瞪着一瓶蓝莓酱),“行,就这么定了。”
“可我总要知道为什……”
“我现在没时间告诉你,我得赶快回信——”
赫敏匆匆走出礼堂,一手拿信一手捏着一片面包。
“她总是这样,”德拉科沮丧地说,“好像她接触的永远都是机密一样。”
哈利愣了一会儿,想回答他“是啊”,可最后还是什么也没说。
当德拉科吃完他的面包以后,哈利先一步走出了礼堂,决定听从赫敏的建议去找韦斯莱兄弟想想办法。现在是非常时期,学校大门早就被施了反幻身咒,大概也只有他们有办法从堡垒似的学校里偷跑出去。
哈利跟只穿着一件薄衬衣的德拉科告别,独自登上大理石楼梯,一层层寻找韦斯莱兄弟的踪迹。直到他走到四楼的走廊门口,才发现他们俩正在一个独眼女巫雕像背后向他窥视。
“在找我们吗,哈利?”弗雷德问。
“想要点什么?吐吐糖——鼻血牛轧糖——无头帽——”乔治变戏法似的从兜里掏出一样样东西,看得哈利眼花缭乱。
“我想向你们请教一下怎么去霍格莫德。”哈利逮住乔治换气的空隙急忙说,“我没有监护人签名……”
兄弟俩相视一笑,露出两口完全一样的大白牙。
“你算是找对人了。”弗雷德夸张地从袍子里抽出一大张四四方方的旧羊皮纸,递到哈利眼前。
“这是什么?”
“这是我们成功的秘诀。”乔治珍爱地拍着羊皮纸说。
“还真舍不得送给你——”
“——不过我们早就打算找个人送出去了,只是早晚的事。”
“——反正我们早就记熟了。正好你用得着,现在郑重地传给你。”
“我要一块旧羊皮纸有什么用呢?”哈利问。
“一块旧羊皮纸!”弗雷德闭起眼睛做了个鬼脸,仿佛哈利深深地伤害了他,“解释一下,乔治。”
“是这样,哈利……我们一年级时一一年轻,无忧无虑,天真无邪——”
哈利扑哧笑了,怀疑弗雷德和乔治是否有过天真无邪的时候。
“—一啊哈,比现在天真无邪一一那会儿我们跟费尔奇闹了点儿别扭。”
“我们在走廊里放了一个大粪弹,由于某种原因,这让他很恼火——”
“于是他把我们拉进了他的办公室,开始用惯常的那一套威胁我们——”
“——关禁闭——”
“——开膛破肚——”
“——而我们忍不住瞄上了他的一只档案柜抽屉,那上面标着‘没收物品,高度危险’。”
“该不会是——”哈利咧嘴笑了。
“嘿,换了你会怎么做?”弗雷德说,“乔治又扔了一个大粪弹转移他的注意力,我马上打开抽屉,抓到了——这个。”
“其实没那么糟糕,你知道,”乔治说,“我们估计费尔奇从来没弄明白怎么使用。但他可能猜到了它是什么,不然也不会把它没收。”
“你们知道怎么用吗?”
“哦,知道。”弗雷德得意地笑道,“这小宝贝教给我们的东西比全校老师教的都多。”
“你们在吊我胃口呢。”哈利盯着那块破旧的羊皮纸说。
“哦,是吗?”乔治说。
他拔出魔杖,轻轻敲了敲羊皮纸,说道:“我庄严宣誓我不干好事。”
刹那间,细细的墨水线条像蜘蛛网那样,从乔治魔杖尖碰过的地方延伸开来,相互连接,纵横交错,扩展到羊皮纸的每个角落;然后顶上现了字样,是绿色的花体大字:
月亮脸、虫尾巴、大脚板和尖头叉子
专为魔法恶作剧制造者提供帮助的诸位先生
隆重推出
活点地图
这张地图绘出了霍格沃茨城堡和场地的所有细节,但最不同寻常的是,有许多小黑点在图上移动,每个都用极小的字体标出了名字。哈利惊奇地俯身细看,左上角一个带标记的黑点显示邓布利多教授正在书房踱步;管理员费尔奇的猫洛丽丝夫人正在三楼巡逻;专爱搞恶作剧的皮皮鬼此刻正在奖品陈列室里蹦蹦跳跳。哈利的目光沿着那些熟悉的走廊上下扫视,忽然发现了一些新的东西。地图上还有一些他从没走过的通道,许多似乎都通往——
“霍格莫德,”弗雷德一边说,一边用手指描着一条通道的路线,“共有七条。费尔奇知道这四条——”他一条条指出来,“——我们相信这三条只有我们俩知道。别考虑五楼镜子后面的那条。前年冬天以前我们还用过,但现在已经塌陷——完全堵死了。这一条估计也没人用过,因为打人柳正好栽在它的入口处。剩下的这条,直接通到蜂蜜公爵的地窖,我们用过好多次。你大概也注意到了,入口就在独眼老太婆的驼背后面。”
“月亮脸、虫尾巴、大脚板和尖头叉子。”乔治拍着地图的标题感叹,“多亏了他们啊。”
“高尚的人哪,为帮助新一代违纪学生而不知疲倦地工作。”弗雷德庄严地说。
“对啊,”乔治轻快地附和,“别忘了用完之后要消掉——”
“——不然别人都能看见。”弗雷德警告道。
“只要再敲敲它,念道:‘恶作剧完毕!’它就又变成一张白纸了。”
“好了,小哈利,”弗雷德怪腔怪调地模仿着珀西说,“你好自为之吧!”
“蜂蜜公爵见。”乔治眨了眨眼。
他们俩走过拐角,都心满意足地笑着。
哈利站在那儿,凝视着那张奇妙的地图。
他看到代表洛丽斯夫人的小点向左一转,停下来嗅着地上的什么东西;乌姆里奇正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一动不动。如果费尔奇真的不知道……
但正当他站在那儿满怀兴奋的时候,记忆中突然浮现出以前听韦斯莱先生说过的话。
“永远不要相信任何能够独立思考的东西,除非你看清了它把头脑藏在什么地方。”
这张地图就是韦斯莱先生警告过的那种危险的魔法物品之一……为恶作剧制造者提供帮助……可是,哈利暗暗思索,他只想用它进入霍格莫德,并不会去袭击什么人……而弗雷德和乔治用了它好多年,也没有发生什么可怕的事情……哈利用手描着通往蜂蜜公爵的秘道。
哈利小心翼翼地躲在独眼女巫的雕像后面。
该怎么做呢?他又摸出地图,吃惊地看到图上出现了一个新的黑点,标着哈利·里德尔。这黑点正站在哈利实际站的地方——四楼走廊的一半处。哈利定睛细看,小黑点哈利好像在用小小的魔杖敲那女巫。哈利迅速抽出他的魔杖,敲了敲雕像,毫无效果。他又看了看地图,他的黑点旁边冒出了一个极小极小的泡泡,里面写着左右分离。
“左右分离!”哈利小声念道,又敲了敲石头雕像。顿时,雕像的驼背打开了,能容一个体形较瘦的人钻入。哈利迅速扫视一下走廊两边,随即把地图重新揣好,头朝前钻进洞里,往前走去。他好像在石滑梯上滑了长长的一段,然后踩到了又冷又硬的泥土
哈利站起来环顾四周,一片漆黑。他举起魔杖轻声念道:“荧光闪烁!”这才看清自己是在一条低矮逼仄的隧道里。他用魔杖在地图上一敲,小声说:“恶作剧完毕。”图上立刻变得一片空白。他小心地把它折好,塞进袍子里,心脏剧烈地跳着,兴奋得不得了。他往前走去。
通道迁回曲折,更像一个巨型的兔子洞。哈利急急地走着,把魔杖举在前面,时而在高低不平的地上绊一下。好漫长啊,但哈利有蜂蜜公爵的念头在支撑着。过了仿佛一个小时,通道开始上升,哈利喘着气加快了脚步,他面孔发烫,双脚却很凉。
十分钟后,哈利来到一道破旧石梯的底部,石梯一直延伸到上面看不见的地方。他开始往上爬,小心地不发出响声。一百级,两百级,数着数着就数不清了,他盯着自己的脚……冷不防,脑袋撞到了什么硬东西上。
好像是个活板门。
哈利站在那儿揉着脑袋,一边仔细聆听。听不到顶上有什么声音,他慢慢地推开活板门,从门边往里面窥视。是一个地窖,堆满了板条箱和其他木箱子。哈利爬了上去,又把活板门关好——它和灰蒙蒙的地板浑然一体,根本看不出来。哈利慢慢朝
通往上层的木楼梯爬去。现在他分明听见了说话声,更不用说叮咚的铃声和开门关门的响声了。
他正在寻思怎么办时,突然听到更近处的一扇门开了,有人要下楼来。
“再拿一盒果冻鼻涕虫,亲爱的,他们简直把咱们这儿都买空了——”一个女人的声音说。有一双脚走下楼梯,哈利忙跳到一个大板条箱子后面,等着脚步声过去。他听见那人正在搬动对面墙边的箱子。也许再也没有机会了——
哈利悄悄地从隐蔽处迅速闪出来,爬上楼梯;他回头望了一眼,只见一个庞大的后背和一个光亮的秃顶埋在一个箱子里。哈利爬到楼梯顶上的门口,悄悄溜了进去,发现自己正站在蜂蜜公爵的柜台后面——他猫下腰,蹑手蹑脚地走到一边,然后直起身来。
蜂蜜公爵里挤满了霍格沃茨的学生,没人朝哈利多看一眼。他在人群中侧身而行,扫视四周。
一排排架子上摆满了最美味诱人的糖果,大块乳黄的奶油杏仁糖、亮晶晶的粉色椰子冰糕、蜜汁色的巧克力,一大桶比比多味豆,还有一大桶滋滋
蜜蜂糖,就是那种能让人飘到空中的果汁奶冻球。
另一面墙的都是“特效”糖果:吹宝超级泡泡糖(能让房间里飘满蓝铃花颜色的泡泡,好几天都不破),还有那奇异而松脆易碎的毛毛牙薄荷糖,又小又黑的胡椒小顽童(“为你的朋友喷火!”),冰老鼠(“听到你的牙齿吱吱叫!”)。
哈利从一群六年级学生中间挤过去,看到店里最远的角落那儿挂着一个牌子(特殊口味)。罗恩和赫敏站在那下面,正在研究一保血腥味的棒棒糖,德拉科站在他们俩不远处,嘴里嚼着一大块酒心巧克力。哈利悄悄走到他们俩身后。
“呃,不行,我猜哈利不会要这种东西,它们是给吸血鬼的。”赫敏说。
“这些怎么样?”罗恩说,把一罐蟑螂糖塞到赫敏鼻子底下。
“绝对不行。”哈利说。
罗恩差点儿把罐子扔掉。
“哈利!”赫敏尖叫一声,“谢天谢地你来了,我还在想——”
“哇!”罗恩佩服得感叹道,“你学会幻影显形了!”
“是的。但是我不是这么来的。”哈利非常简洁地说。为了不让那帮六年级学生听见,他压低了嗓门。紧接着,他发现德拉科已经连推带挤地跑到他身边了。
“你是怎么——?”德拉科疑惑地问,哈利耸了耸肩很快地敷衍过去。
他们一起走出了蜜蜂公爵,来到人来人往的街道上。大街上全是学生,在街上溜达,看商店的橱窗,聚在一起玩闹。
罗恩看起来还想再问什么,但赫敏已经拽着他的袖子把他拽走了。“一会儿见,两位,”她露出了一个暧昧的笑容,“祝你们情人节快乐!”她和罗恩穿过一群吵吵嚷嚷的四年级,很快地消失不见了。
“嗯……你想去哪儿?”哈利不太自在地问,他从还没跟德拉科这么正式地约会过。
“放松点儿,”德拉科说,揽住了哈利的肩膀,“我又不会吃了你——就逛逛商店好了。”
说是逛商店,其实也跟溜达差不多。路过德维斯-班斯商店时,他们发现橱窗上贴出了一张大告示,几个当地人正围着看,他们走近时这些人就纷纷让开了。
哈利发现自己眼前再次出现了那些越狱食死徒的照片,告示上写着“根据魔法部命令”,如有人能提供缉拿逃犯的线索,奖赏一千个加隆。
“如果你把我交给魔法部,说不定下下辈子都能衣食无忧。”哈利有些苦涩地开玩笑说。德拉科站在他投下的阴影里,没敢搭话。
他们继续沿着大道往前走,路过的每个橱窗上都贴着越狱食死徒的照片和悬赏。走过文人居羽毛笔店时下起了雨,冰冷的雨滴打在哈利脸上和脖颈里,照片里的一个食死徒幸灾乐祸地笑着。
可能有一天他的照片也会被贴在橱窗上,底下写着一大串悬赏。哈利在雨中悲观地想着,用袍子盖住了德拉科,霍格沃茨的学生们看到了会怎么想呢?他们的学长丢下他们去做了食死徒?
“走吧,亲爱的,我们去三把扫帚避避雨,”德拉科说,吧嗒吧嗒地在雨中跑起来,头上盖着哈利的袍子,他开心地笑着,“来啊,看看谁先到——”
哈利放空思想,在大雨中飞奔起来,好像这样就能逃离他身处的泥沼一般。他知道见赫敏还太早,但能跟德拉科安安静静地独处一会儿也是好的。
几分钟后,他们几乎同时来到了三把扫帚门口,气喘吁吁地推开门走进去。
哈利甩掉挡在眼睛上的湿头发,环顾四周,看到海格一个人闷闷不乐地坐在角落里,其他的桌子旁都坐满了人。
“嘿,海格!”他率先从桌子中间挤了过去,拉把椅子坐在了海格身边,德拉科紧随其后。
海格跳了起来,低头看着哈利和德拉科,好像一下子没认出来他们。哈利看到他脸上又添了几道伤口和几处青紫。
“哦,是你们,来过情人节的,是不是?”海格说,“你们好吗?”
“好极了。”德拉科赶紧说。
“特别好。”哈利撒了个谎,事实上,在伤痕累累、面容愁苦的海格面前,他突然觉得自己不应该再抱怨了,“呃——你好吗?”
“我?”海格说,“啊,我很好,哈利,很好……”
他盯着水桶这么大的白镴(là)酒杯,叹了口气。哈利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他们就这样默默地坐了会儿。海格突然说:“我们差不多,是吧,哈利?”
“呃——”哈利突然有些惶恐,海格明显是喝醉了,如果他在人群这样密集的酒馆里说出什么……
“嗯……我以前说过……都是外人,差不多是吧,”海格点了点头,显然看不出哈利的惶恐,“又都是……孤儿。嗯……都是孤儿,可以这么说。”
他喝了一大口酒。
“有个好家庭就大不相同,”他说,“我爸爸是好的……你们家呢?没什么好人,都是那一个样儿。唉……要是詹姆和莉莉还活着,生活肯定会不一样,是吧?”
“嗯……可能……”哈利很谨慎地支吾着,飞快地在脑子里搜索詹姆和莉莉到底是谁。
“家庭,”海格阴郁地说,“不管你怎么说,血是很重要的,姓氏也是,我想你明白这一点。”
他擦去了眼中流出了一滴血。
“海格,”哈利忍不住说,“你从哪儿受的这些伤?”
“呃?”海格似乎吓了一跳,“什么伤?”
“这些。”德拉科指着他的脸说。
“哦……一般的磕磕碰碰,德拉科,”海格轻描淡写地说,“跟你不一样,我干的是粗活。”
他喝干了酒,把杯子放在桌上,站了起来。
“再见,哈利,德拉科……多保重……”
他笨重地走出酒吧,一副潦倒的样子,消失在倾盆大雨中。哈利看着他离开,心里很难受。海格不开心,而且掩藏着什么,但他好像决心不接受帮助。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可是哈利还没来得及往深处想,就听见有人叫他的名字。
“哈利!哈利,这边!”
赫敏在房间另一头向他招手。他站起来,拉住德拉科的手,穿过拥挤的酒吧朝她走去。还隔着几张桌子时,他发现赫敏不是一个人。她身边坐着三位最让他想象不到的同伴:纳威·隆巴顿、卢娜洛夫古德和丽塔·斯基特——《预言家日报》前记者,天底下赫敏最不喜欢的人之一。
“你来得真早!”赫敏说,往旁边挪了挪,让他们坐下来,“我以为你们起码还要过一个小时才能来呢——在什么地方腻腻歪歪,跟平时一样,是不是?”
“什么?”丽塔马上问,扭过身子贪婪地盯着哈利和德拉科,“你们在约会?”
她马上抓起鳄鱼皮手袋,在里面摸索着。纳威看起来有点发窘。
“哈利就算去跟女孩儿约会也不关你事,”赫敏冷冷地对丽塔说,“你可以把那东西放下。”
丽塔正要抽出一根绿色的羽毛笔,她的表情就像被迫喝了臭汁一样,她把皮包又关上了。
“你们在做什么?”哈利坐下来,看着这一群几乎完全不相干的人。
“你进来的时候十全十美小姐正要告诉我——”丽塔啜了一大口饮料,“我可以跟他说话吧?”她尖刻地问赫敏。
“可以。”赫敏淡淡地说。
失业不适合丽塔。以前精心烫过的卷发现已变直,乱槽槽地挂着。两寸长的尖指甲上的红指甲油已经剥落,眼镜上掉了两颗假珠宝。她又吸了一大口饮料,几乎不动嘴唇地说:“跟一个男孩儿谈恋爱让你受到了什么困扰吗,哈利?”
“再提一句哈利的感情生活,交易就告吹。”赫敏恼火地说。
“什么交易?”丽塔用手背擦着嘴问,“你还没提过交易呢,一本正经小姐,你只是叫我过来。好了,总有一天……”她颤抖地吸了口气。
“对,总有一天你还会写文章攻击我和哈利,”赫敏无动于衷地说,“为什么不找个在乎的人呢?”
“他们今年已经写了很多攻击哈利和纳威的文章,没用我帮忙。”丽塔从杯子上方瞟了他一眼,沙哑地低声问,“你感觉如何,哈利?被出卖了?心烦意乱了?被误解了?”
“他们都感到愤怒,当然是这样,“赫敏斩钉截铁地说,“因为他们把真相告诉魔法部部长,可部长竟蠢得一句也不相信。”
“嗯,你们真的坚持认为,那个连名字都不能提的人回来了?”丽塔把眼镜往下推了推,锐利地盯着哈利,手指渴望地摸着鳄鱼皮包的搭扣,“你们还抱着邓布利多的那套鬼话:神秘人回来了,纳威和哈利是唯一的见证人——?”
“我……我们不是唯一的见证人,”纳威几乎是大吼着说,“还有一大群食死徒在场。想知道他们的名字吗?”他轻蔑地瞥了哈利一眼。
“非常愿意。”丽塔轻声说,又在皮包里摸索,看她那眼神,好像纳威马上会从怀里掏出一大袋金加隆给她,“一个醒目的大标题:隆巴顿与里德尔双重控告……副标题:食死徒竟在我们中间。然后,在一张大照片底下:神秘人袭击的幸存者——十五岁少年纳威·隆巴顿,与上届三强争霸赛冠军哈利·里德尔联袂,指控魔法界名望领导是食死徒,舆论哗然……”
速记羽毛笔已经在她的手上,正要放进嘴巴里,但陶醉的表情突然从她脸上消失了。
“当然,”她放下羽毛笔,狠狠剜了赫敏一眼,“十全十美小姐不希望登这篇文章,是不是?”
“实际上,”赫敏甜甜地说,“十全十美小姐正希望登这篇文章。”
丽塔瞪着赫敏,哈利也愣了。卢娜做梦似的轻声哼起了“韦斯莱是我们的王”,用插在棍子上的鸡尾酒洋葱搅动着她的饮料。
“你希望我报道他们说的关于那个连名字都不能提的人的情况?”丽塔激动地小声问赫敏。
“对,”赫敏说,“如实报道。所有的事实。就像哈利和纳威讲的那样。他们负责提供所有细节,包括在那里看到的所有食死徒的名字和这一切的来龙去脉,他们会告诉你伏地魔现在是什么样子——哎,稳重一点儿。”她轻蔑地说,扔过去一张餐巾纸,因为听到伏地魔的名字,丽塔浑身一震,把半杯火焰威士忌都泼到了身上。
“别叫他的名字。”哈利不安地说,把身子往德拉科那边挪了挪。
丽塔擦了擦她那脏兮兮的雨衣,仍然瞪着赫敏。然后她直率地说:“《预言家日报》不会登的。我想你也知道,没人相信那个荒唐的故事,大家都认为他们是在妄想——为了出名什么的。如果你让我从那个角度来写——”
“我们不需要再来一篇说他们是疯子的文章了,它们已经够多了,谢谢你!”赫敏生气地说,“我的目的是让大家知道真相。”
“那种文章没有市场。”丽塔冷冷地说。
“你是说《预言家日报》不会登,因为福吉不让他们登。”林敏愤然说道。
丽塔狠狠地瞪了赫敏一会儿,然后往前凑去,不带感情地说:“好吧,福吉靠着《预言家日报》,但那是另一回事。他们不会刊登说哈利好话的文章,没人要看,它跟公众心理相抵触。这次阿兹卡班越狱已经搞得人心惶惶、人们不愿相信神秘人回来了。”
“这么说《预言家日报》存在的目的就是说人们愿意听的话,是吗?”赫敏尖刻地说。
丽塔坐直了身体,扬起眉毛,喝干了她的火焰威士忌。
“《预言家日报》存在的目的是把自己推销出去,小傻瓜。”她冷冷地说。
“我爸爸说那是一份糟糕的报纸。”卢娜突然插话说。她吮着鸡尾酒洋葱,用她那大大的、凸出的、有一点儿疯狂的眼睛盯着丽塔。“我爸爸总是登他认为人们需要知道的重要消息,他不在乎赚不赚钱。”
丽塔轻蔑地看着卢娜。
“我猜你爸爸办的是什么可笑的乡村小报吧?很可能是《与麻瓜交往二十五法》,还有下次飞蚤市场的日期?”
“不是,”卢娜把洋葱浸到她那杯紫罗兰水中,“他是《唱唱反调》的主编。”
丽塔冷笑一声,惊得邻桌的人都回过头来。
“‘他认为人们需要知道的重要消息’?”她挖苦道,“我可以用那破报纸上的货色给我的花园施肥。”
“你正好可以提高一下它的品位嘛,”赫敏愉快地说,“卢娜说她爸爸很愿意刊登采访纳威和哈利的文章。就在那儿发吧。”
丽塔瞪了她们两个一会儿,突然大笑起来。
“《唱唱反调》!”她嘎嘎地笑道,“登在《唱唱反调》上,你认为人家会把他的话当真吗?”
“——有的人不会,”赫敏冷静地说,“但《预言家日报》对阿兹卡班越狱事件的报道有很大的漏洞,我想有很多人会想有没有更好的解释。如果有另外一个说法,即使是登在一份——”她瞟了瞟卢娜,“嗯——一份特别的刊物上,我想他们也会愿意读的。”
丽塔没有马上答腔,而是偏着头精明地打量着赫敏。
“好吧,假设我同意写,”她突然说,“给我多少稿酬?”
“我想爸爸不会花钱请人写文章,”卢娜做梦似的说,“他们写是因为觉得光荣,当然,也是为了看到自己的名字上报纸。”
丽塔好像又咽了一口臭汁,转身冲着赫敏:“要我白写?”
“是的,”赫敏喝了一口饮料,平静地说,“否则,你心里有数,我会去报告你是没有登记过的阿尼马格斯。当然,《预言家日报》也许会出很多钱请你从内部写一写阿兹卡班的生活……”
丽塔似乎恨不得抓过赫敏杯子上的小纸伞塞到她的鼻子里。
“看来我没什么选择,是不是?”丽塔的声音有点儿颤抖。她重新打开鳄鱼皮包,抽出一张羊皮纸,举起了速记羽毛笔。
“爸爸会很高兴的。”卢娜开心地说。丽塔嘴部的肌肉抽搐了一下。
“好,哈利,”赫敏转向他说,“准备好把真相告诉公众了吗?”
“我想你们没有弄明白。”哈利慢慢说,看着丽塔铺开羊皮纸,把速记羽毛笔竖在上面,“我不参与采访。那篇文章上绝对、绝对不允许出现我的名字。”
纳威和赫敏都显得特别不可思议,丽塔扬着眉毛看着他,德拉科摆弄着自己的头发试图不用魔法把它们弄干,兴趣索然的样子。
“可是——”赫敏支吾其词地瞪着哈利,“可是你也是目击者之一啊!”她拽住了哈利的袍子,因为他已经站起来准备走了,“你也亲眼看见了伏地魔……”
“我说了,别直呼黑魔王的名字。”哈利毫不客气地打断了她,无奈地扭头看着纳威,“当然啦,我可以付稿费——”丽塔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包括封口费。我不希望我的名字出现在报纸上,不管是受访人那一栏还是食死徒那一栏。”
“可是你都听到现在了……”
“如果我提前说出这一点,你不就不让我听了吗?”哈利无辜地眨着眼睛,翠绿的蛇瞳中闪动着狡黠的光。
他很有深意地看了赫敏一眼,从怀里摸出一个小袋子放在桌上,袋子接触桌面时能听到金币在里面哗哗作响。他挽着德拉科转身走了。
“问纳威吧,丽塔。你听到哈利的话了。”赫敏在他们身后悲伤地说,从杯底捞上来一颗樱桃。 无尽的昏迷过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星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星阅读小说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胸口一颤一颤。
迷茫、不解,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这是哪?
随后,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然后更茫然了。
一个单人宿舍?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
还有自己的身体……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
带着疑惑,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
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外貌很帅。
可问题是,这不是他!下载星星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
之前的自己,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工作有段时间了。
而现在,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
这个变化,让时宇发愣很久。
千万别告诉他,手术很成功……
身体、面貌都变了,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而是仙术。
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难道……是自己穿越了?
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时宇还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
时宇拿起一看,书名瞬间让他沉默。
《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
《宠兽产后的护理》
《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
时宇:???
前两本书的名字还算正常,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
“咳。”
时宇目光一肃,伸出手来,不过很快手臂一僵。
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冰原市。
宠兽饲养基地。
实习宠兽饲养员。网站即将关闭,下载星星阅读app为您提供大神韩空空的反转世界HP 【哈德】
御兽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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