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厅里人头攒动。头顶枝形水晶灯做成别致的形状,每一粒水晶片都嵌着浅色的半透明芯子,从外是乳黄,向内却一直浓成红黑,仿佛一只只眼睛里的过大瞳孔。
灯旧了,每一粒瞳孔里都有水蒙蒙的尘灰。
暖色调的光点弥漫了整个大厅,人们似乎对此已经习惯。他往长桌那里走的时候她在玩一只高脚杯,闻声回头,行了个屈膝礼。
“奥尔先生【1】。……有何贵干?”
他伸手拿过她手里的酒杯,就着她手把剩余的残酒喝光了。
“这可不是绅士是作为,先生。”她隔空点了点酒杯,“你喝我的酒做什么?”
他对她一举杯:“为了自由。”
“好吧,为了自由。”她被逗笑了,“但我可才刚喝一口呢。”
“我次次都看见你上这儿来喝酒,南丁格尔【2】。”
“我总得喝点什么吧?”
奥尔耸耸肩,品着口中的酒水,忽然大笑出声:
“天哪,你怎么回事,往这么贵重的酒杯里放——放——盐水?”
“酒会把盐的味道盖住的。时常和您一同来的另一位先生呢?”
“我不知道你说的是哪一位先生。”
“那我也说不准了。不过他不在,我还能自在些。”
“我以为你更喜欢他。”
“这又是哪里来的结论?我从来没和他说过一句话。”
他们相视一笑。
奥尔穿缇花衬衫,系饰有暗纹的高贵领带,头戴一顶绸缎高礼帽。他右眼上转着一个小金边镜片,高大俊朗,和其他绅士们并无不同。南丁格尔则穿白色绣满星星的细纱裙,薄纱沿手臂优美地流淌而下,头戴金丝发带。她长了双明亮的菱形眼睛,面孔有些不自然的白,从右眼上方以细笔花了一条浅色的树枝,从脸庞下巴一直延伸到白纱之中,此时对他眨了眨。
奥尔笑道:
“就是因为你不和他说话,才显得你害羞。你们这些淑女往往口是心非,对心上人扭扭捏捏,对伴随而来的丑角却大大方方,好让他们自作多情。要我说,你看他不来,才是有点失望呢。”
“自作多情!怎么,先生,您喜欢我?”
“我可不喜欢仰慕塞巴罗【3】的女孩子。她们太多了,一群一群跟黄蜂似的。”
南丁格尔摆弄着头发笑了。
她没像其他贵族小姐们一样梳繁复的发型,只任由它们自由披散。她轻快地回敬道:
“坦白些说,我的确仰慕塞巴罗先生,但我更尊敬他。有些人不适合爱慕,只适合尊敬。您说是吗?”
屋子里满是立柱。人人都坐在长桌四周大声畅谈,声音似乎有点太大了,以至于即使细听,也一个完整的单词都不能抓住。忽然有人高声叫喊了一声——处在他们的位置仍然听得模糊——但人们开始向外蜂拥而出。
吊顶上的金灯闪烁了几下。
南丁格尔环顾四周,顿了顿,道:
“……先生,我知道您还有话要对我说,但现在我得请求您宽恕,因为我必须失陪一小会儿。”
“那我就在这里等着。”
她歪过脸,头顶的金色发带一闪一闪。
“等着继续和我说话吗?可我得离开好一会儿,戏要开场了。要我回来,得第一场戏散场后才行。”
“你要顺路去看戏?“奥尔问,”我想不出从哪里能在不经过这儿的情况下到达淑女们坐着看戏的位子。”
她把酒杯放下,仿佛在思索。
最后南丁格尔拿定了主意,一下子坐回去,附在奥尔耳边道:
“那我要再向您坦白一件事情了。不过这件事您谁都不能告诉,成吗?”
奥尔感兴趣地看着她,“你尽管说。”
“我不是什么淑女小姐,先生。别看我混迹在大厅里,我不过是个舞台女伶。所以请不要用你们的那一套看待我,因为我表现出什么样,心里就怎么想。我从来不口是心非,我说我尊敬塞巴罗先生就是尊敬他,说——我还是矜持些吧,先生,免得您认为我是什么不入流的人物。”
她坦荡地交代完,面上却没有丝毫羞涩。说完她起身要走,却被他一把拉住了。
奥尔吃惊地攥着她的手腕,仔细地又端详她一遍。
最后他道:“真奇怪,你看起来和其他人没什么两样。”
南丁格尔耸了耸肩:“我们至少都有鼻子和眼睛。”
“你当真喜欢我?”
“爱情。”她叹了口气,“是最难以捉摸的东西。做我们这一行的,非常讲究门当户对。宁愿永远不开口,也不能对你们这些高贵的先生投身,不然等冲动退去,我自己都找不出你愿意继续和我在一起的理由来。你说对吗?”
“我有保留意见。”奥尔不肯松手,她只能倾过身子,继续和他四目相对:“别人我不知道,但有两件事我是绝对清楚的。第一:你和那位塞巴罗先生绝不门当户对。”
她笑了。“你怎么这么纠结我和塞巴罗先生的事?说点我不知道的。”
“第二:从一些旁人无法理解的角度看去,其实只有你和我是平等的。嘘,别打断我——你不可能愿意我下来和你一起当戏伶,我也没有把你接回家里的意图。但出了这里,只要不回到我的府邸去,你和我就都什么都不是,全得重新开始了。这么一来,我们俩不就正好门当户对了吗?”
“那你可再也戴不了领带,我也唱不了歌剧了。”
“你本来也不喜欢唱歌。”
“真轻率。”她轻巧地说,“不过也对了十有八九。所以你的意思是我们俩过了今天就去私奔?”
“我们现在就可以走。戏刚开始演,没人注意得到。”
“但我得把今天的曲子唱完,全安排好了。一唱完我们就走。”
“你要唱几场?”
“三场,四场,五场?中场休息的时候你可以带我出去玩,最后挥霍挥霍你当贵族少爷的生活余热。好啦,你现在跟其他人一起出去,好好地看戏。我得去化妆准备了。”
她用自由的那只手举起酒杯,在上面吻了一下,放在奥尔眼前。
他下意识地松了手,她旋身起来,眨眼间不见了。
*
南丁格尔走了,但她的视角没有和她一起走,而是附在了奥尔眼睛上。直到他们下一次面对面前,他所看到的一切都为她所视,而她自己的经历则奇异地消灭,仿佛在这期间她既是自己身体的主人,又只是个旁观者。
她对此并不恐慌,反而感到新奇。
演出前的誓约令她容光焕发,带着这样的期待,她——奥尔——他们——随其余的宾客浩浩荡荡地穿过门廊。庭院里已经搭起一架边缘斑驳的高台,附近是与立柱拱廊同样风格的多层观众台。大家有序地挨个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奥尔也是,眼睛紧盯着前面的一块小舞台。
喷泉里水柱冲天,带着中间的舞台也浮了起来。
观众这才明白所谓舞台不过是一块巨大的琥珀,它有近四米厚,精巧的细工雕琢下蒙着一块黑丝绒布。只听一声尖啸,有个人从舞台中央凭空升起,头上带了一副黑面金边的小圆面具。
奥尔、南丁格尔和周围的观众一同聚精会神地看着。
场上坐了成百上千人,但没有一个人趁此机会试图和旁边的谁评论点什么,连呼吸声都非常轻缓的,大家都在屏息凝神。戴黑面具的人走到舞台中间,也不鞠躬,只是姿势僵硬地干站着。他头戴高帽,穿一身黑袍,身形瘦长,露出的脸周和脖颈隐隐泛着苍青,看不清是男是女。:筆瞇樓
在他身后,第二个人也凭空升了起来,一模一样的装束,是前一个人的复制版本。越来越多的人浮现,在舞台上里三圈外三圈地站着。
最后一个出来的演员终于和之前有所不同。
那是一个戴白面黑边圆面具的女人,没戴帽子,侧发髻一端缀着一朵双拳大的血红绢花,同样一身黑袍,身量比周围的人矮上一些。她绕开人群走到正前,微微倾身,向观众席浅浅鞠了一躬。
“女士们先生们,”舞台上的南丁格尔道,“表演马上开始。” 无尽的昏迷过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星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星阅读小说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胸口一颤一颤。
迷茫、不解,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这是哪?
随后,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然后更茫然了。
一个单人宿舍?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
还有自己的身体……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
带着疑惑,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
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外貌很帅。
可问题是,这不是他!下载星星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
之前的自己,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工作有段时间了。
而现在,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
这个变化,让时宇发愣很久。
千万别告诉他,手术很成功……
身体、面貌都变了,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而是仙术。
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难道……是自己穿越了?
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时宇还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
时宇拿起一看,书名瞬间让他沉默。
《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
《宠兽产后的护理》
《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
时宇:???
前两本书的名字还算正常,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
“咳。”
时宇目光一肃,伸出手来,不过很快手臂一僵。
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冰原市。
宠兽饲养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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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兽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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