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中下人,尽数已死。
院子里,苏链寅连同他的三房妻妾一并二十一人,战战兢兢地站在阶前,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百位死士皆黑衣,一动不动握剑而立,白晃晃的剑刃发出凄寒的光,肃静森然,四周一片可畏的杀机。
苏家上下每个人的脸如死灰一般,谁都不敢出声。底下要是有人敢啼哭一声,立即灭口。
满院噤声肃然,即便掩面啜泣,也不敢发出半点声音,只剩瑟瑟发抖,无尽的恐惧在黑夜里蔓延。
高斩剑上带血,缓缓地从剑身滴落,一点一点地浸染大地。鼻息之间,充斥着浓浓的血腥味,冷寂之下,只剩下惶恐与绝望。
在这种情形下,宋祁玉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他身着褐色长袍,腰带上的白虎玉佩映着清冷的月光。
宋祁玉的脸隐在月光之下,幽暗的眼神如同鬼魅一般,冷冷的如锋利的刀剑,仿佛瞬间便能刺穿心腑。
苏链寅还未抬头见到面前的人的脸,见他腰间的佩玉,已经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晋王殿下,饶命!晋王殿下,饶下官一命!”
苏链寅说话之际,不仅声音在抖,整张脸也都在颤抖。
“你可知今天是什么日子?”
苏链寅当然清楚,跪着朝宋祁玉爬了几步,不断地磕头。
“晋王殿下,秘密上奏一事,皆是听了太后的吩咐,下官迫不得已为之。晋王殿下,下官知罪,求晋王殿下恕罪。”
这些年,在立冬前后,苏链寅一直寝食难安,提心吊胆,如坐针毡,他知道报应早晚会来,那三十二位将帅,终有一天,会从阴曹地府来向他索命。
苏链寅见宋祁玉今日此举,他自知死期已至,可仍不死心,他痛哭流涕,跪着前行,求宋祁玉网开一面。
宋祁玉往后轻轻一闪,像躲瘟疫一样躲开了苏链寅。
高斩踢了把匕首到苏链寅面前,倚剑立侍一旁,目光淡然,只消宋祁玉一个眼神,他便会手起剑落,一剑杀了苏链寅。
“自伤五刀,留你儿子一条活路。”
宋祁玉的声音在寒冷的夜里传出来,融入阴凄凄的庭院,叫人无限惊恐。
高斩听宋祁玉这么说,眼神里生出一丝惊愕。
杀人要灭口,斩草要除根,今日苏门任何一人都留不得。
高斩不知道宋祁玉为何如此发落,仍静静地看着苏链寅的反应。
苏链寅自知没有活路,手颤颤巍巍地从地上摸起匕首。匕首上的凉意侵入肌骨,可此时他已难以知觉,心底只剩无尽的绝望在苟延残喘。
他目光凛凛地看着宋祁玉,长舒一口气,道:“望晋王留小儿一命。”
他扬起匕首,眼睛一闭,朝自己的大腿狠狠地刺了下去。
鲜血汩汩直流,血腥味在黑夜里绽开,隐隐刺鼻,苏链寅一下子跌坐了下去。
“寅郎!”
底下黑黢黢一行人之中,有人呼喊了一声,死士随即挥剑,那女子便倒在了血泊中。
人心惶惶,众人哭得更甚,却再也不敢发出半点声音,一股死寂笼罩着他们。一阵又一阵的恐怖涌上心头,早有人晕厥了过去。
苏链寅并没有回头,今夜除了他唯一的儿子,没有人再有活路。
他的眼底生出一丝的决绝,挥刀朝着大腿另外一侧,狠狠地扎了下去。
月,死一般的冷寂,阴森森的光笼在苏链寅的脸上。他面如死灰,仿佛刚从坟头被挖出来一般,双眼已没了神采。
苏链寅拔出了匕首,往自己的腹部连扎了两刀,血从他嘴里喷出来,溅在了石柱上,沿着石柱的纹路,缓缓地往下蔓延。
正当他挥刀准备一刀自尽之时,宋祁玉的剑在电光火石之间,突然朝他而来,击落他手里的匕首。bimilou.org
宋祁玉的剑已抵住了他的喉咙,奄奄一息的苏链寅脸上现出惊恐的神色。
“晋王,你明明答应……”
没等他说完,宋祁玉一剑将其喉咙刺穿,苏链寅血溅三尺,溅落在了宋祁玉联珠鹿纹服之上。
苏链寅睁着眼,瞳孔放大,直勾勾的盯着宋祁玉,恐怖如斯,立时已成死人。
如果死人有知,宋祁玉想让苏链寅知道,什么叫死不瞑目。
宋祁玉刚刚的确答应过苏链寅,自伤五刀,便放了他儿子。可苏链寅才第四刀就已经死了,他接下来做的任何事,都没有食言。
晋阳城三十二位忠烈及其亲属两百余人,一条又一条鲜活的生命,背上骂名惨死,他怎么可能轻易放过苏链寅。
每年立冬前夜,宋祁玉都彻夜难眠。他心里的仇恨,深入骨髓。
手刃敌人,为他的部下报仇,这一刻他等了太久太久了。
苏链寅万死难辞,死不瞑目已经是厚待他了。
随着宋祁玉的剑落下,底下的死士将剑一挥,伴随着一声声的惨叫,所有人尽数倒下,血不断地蔓延,血腥之气在黑夜里张牙舞爪,最后只剩下死沉沉的冷寂。
这一夜的苏府,血色凝在石柱上,染红整个院落,月光照在鲜红的血上面,渐渐凝为紫色,苍凉无比。
宋祁玉冷冷地站在阶上,满眼血光,嘴角却勾起了一抹可怕的笑。
他的复仇,才刚刚开始。
苏链寅口中的太后——许氏,待来日,他也将诛其全族。
他要为晋阳城一役无辜枉死的弟兄讨回公道,要为他母后讨回公道,要为他自己讨回公道。
他的目光盯在眼前的一具具尸体上,唇上的笑容越发凄冷。
*
回到晋王府,他独自进了竹林。
忠烈们的衣冠冢立于竹林里,每一块石碑里,都躺着一位曾与他出生入死的将士英魂。
此夜,愿他们能稍稍得以安息。
宋祁玉在竹林里待了一个多时辰,出来之后,高斩依然守在竹林外。
“小沛吃饺子了吗?”
“属下送去之时,他已睡下,明日再让他吃罢。”
林沛其实是林崇之将军之子,林崇之将军战死于晋阳城一役,年幼的林沛逃过一劫,宋祁玉暗中命管家周伯抚养,对于那些往事,对于自己的身世,林沛一概不知。
对于林沛来说,他只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儿而已,承晋王垂怜,得一席安寝罢了。
今日对宋祁玉和林沛来说,意义非比寻常,所以,他才命高斩给他准备了夜宵。
宋祁玉想了想,道:“我去看看他。”
高斩默默跟在他身后,见宋祁玉走的方向不对,上前提醒:“王爷,小沛近几日都住在别院,您可曾记得那一日……”
“知道了,你回去吧。”
宋祁玉这才转头来了别院,夜已深,外头寒凉,整个别院静悄悄。他刚走进来,见赵子衿独自坐在院中,心中微微诧异。
他不过是问了她两句话,却见她惊恐失色,与往日有所不同,心下产生了一些疑虑。
“你当真这么怕我?”
小赵想起他刚刚灭了苏家一门,却突然出现在别院里,不由地惶恐。
她稳了稳心神,可是目光闪烁,不敢直视宋祁玉。
宋祁玉这么问,她也不知道该怎么答。怕与不怕,又能如何?
“你……刚刚做什么事去了?”
他眼神一沉,往她旁边的台阶一坐,没有回答。
夜很安静,耳畔只有呼呼而过的风声。月光明晃晃地照在地上,将宋祁玉的脸庞衬得更加惨白。
过了半晌,他才开口,平静如水地说道:“去杀了几个人。”
他的目光落在地上,看着远处的树影,毫无情绪。
那上百条性命,在宋祁玉的口中,那么不值一提。
他说的那么轻松,让小赵内心不由一凛。
时至子夜,立冬已到。
一阵又一阵的寒风吹着,席卷院子里的落叶。寒风同样侵袭着她,由外到内,钻心刺骨的寒凉。
不知道是宋祁玉的那句话,还是因为这一阵寒风,她不由地发抖。
宋祁玉今晚为何而来?
他今晚杀了那么多人,为什么会出现在她的别院里?
她什么时候才能离开这个鬼地方?怎么做才能逃离这个可怕的世界?怎么办才能挣脱赵子衿悲惨的命运?
她找不到答案,心中一片迷茫,活生生地被裹挟进了这寒冷的冬夜。
宋祁玉回头看了她一眼,他的眼神并没有立即离开,直勾勾地落在她身上,眼神仍如刀剑一般锋利,毫不避讳地盯着,仿佛想将她盯穿,想将她看透。
皎洁的月光在他英俊的面庞镀上了一层亮光,他锐利的目光底下,眼睛如星子一般璀璨,叫人刹那间恍惚。
小赵望着他,望着他如寒潭一般深不见底却又璀璨耀眼的眸子,他的眼神,有一种可怕的吸引力,叫人不由地深深陷了进去。
如果——
如果她做了一些逾越规矩的事,宋祁玉会不会杀了她?
如果她做了一些不符合故事发展的事,她能不能挣脱赵子衿的悲剧命运?
宋祁玉近在眼前,她乱成一团的思绪忽然有了一种冲动的想法,这种想法前所未有。
那一刹那,她仿佛被施了蛊一般,紧紧地闭上眼睛,朝宋祁玉的双唇,吻了下去。
……
宋祁玉的唇在寒夜里,和她一样冰凉。
倏地,她被自己的举动吓了一跳,一睁眼,“未完待续”这几个字又浮现了出来…… 无尽的昏迷过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星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星阅读小说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胸口一颤一颤。
迷茫、不解,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这是哪?
随后,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然后更茫然了。
一个单人宿舍?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
还有自己的身体……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
带着疑惑,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
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外貌很帅。
可问题是,这不是他!下载星星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
之前的自己,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工作有段时间了。
而现在,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
这个变化,让时宇发愣很久。
千万别告诉他,手术很成功……
身体、面貌都变了,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而是仙术。
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难道……是自己穿越了?
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时宇还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
时宇拿起一看,书名瞬间让他沉默。
《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
《宠兽产后的护理》
《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
时宇:???
前两本书的名字还算正常,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
“咳。”
时宇目光一肃,伸出手来,不过很快手臂一僵。
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冰原市。
宠兽饲养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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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兽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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