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发被她随意扎到背后,露出纤细的脖颈儿,冷艳逼人,直到一束手电筒光打到她脸上,把她如玉侧脸照得发亮。
那束光很快就挪开,明遥直起腰来眯眼看向沙滩上的人。
顾筝面无表情拿着手电筒,单薄的身子在海风中更显纤弱。
明遥看着就不喜了,出声质问,“你来做什么?”
“我出来吹吹风。”顾筝嘴角掀起没有笑意的弧度,“不行吗?”
“你大晚上出来吹什么风?”明遥皱眉。
“那你又是在做什么?”顾筝冷笑反问。
“我……”明遥抿紧薄唇,深深凝视着不远处的女人,不打算回答她这个问题,侧身弯腰又开始探索。
“是在找海螺么?”顾筝面无表情戳破她心思。
明遥顿了顿,但还是保持寻找的动作,“你怎么知道?”
“我怎么知道?”顾筝扶了扶额,这女人就差没直接说了,要是她带个叉子出来她兴许还能认为她是在叉鱼,就带了个手电筒在礁石堆边摸来摸去,不是摸海螺还能是什么?
“明遥,别以为所有人都是傻子,而且也不是所有将功补过都能得到原谅的。”顾筝讥讽。
换句话来说,她在这企图摸个一模一样的海螺来将功补过不过是无用之功。
明遥没理她,继续找,忽地,旁边传来下水的声音,明遥第一次看到抓住自己手腕的顾筝。
“我说让你别找了!”顾筝罕见地生气,看了眼明遥身后黑漆漆的海水,努力压着怒火。
“为什么不让我找?”明遥低眉敛目扫过被抓住的手腕,红唇轻抿,“你说个理由,我就回去。”
海水漫过两人的小腿肚,带来沁脾的凉意。
明遥一瞬不瞬盯着她,等着她开口。
片刻之后,顾筝扬起脸,“你能不能不要那么幼稚?海螺而已,你堂堂明家二小姐需要亲自下海摸吗?”
明遥眼尾挑起,幽幽淡淡启唇,“那你呢?堂堂顾家大小姐阻止人做事都是凭心情的吗?”
顾筝一噎,犹疑看着明遥,慢慢松开她手,淡声道,“是我多管闲事了。”
意欲转身,明遥把她拉回来,态度明显软了下来,旁边的礁石有半人高,被海水冲刷得光滑平坦。她把人按到礁石上,这个角度,刚好两人都隐匿在半明半暗的光线里,游艇上的人根本不会看到。
明遥把手电筒按灭,低头凑至她面前,“你承认一下担心我会死么?”
她不要求她说爱自己,现在担心两字她也不肯说了是么?
“明遥,你放开我……”顾筝对被人抵到石头上感到恼怒,尤其是自己双腿还被她强行挤进一条长腿。
海水不知不觉已经涨到膝盖,漫湿了身上的衣服。
蓦地,顾筝脸色几变,原本推开明遥的手转为紧紧抓住她,一边咬着唇快速把一只脚缩了起来。
“好像被什么蛰了一下。”
顾筝话音刚落,掌心被人握住,一股力拉着她往沙滩上跑,手里的手电筒光束晃得厉害。
“是水母。”
明遥蹲在她面前察看她的左腿,在小腿肚的地方有一道很小的红印子,被水母蛰到的地方,宛若触了电一样麻木疼痛,顺着神经脉络直击痛觉,顾筝左手虚虚撑在她肩膀上才能稳住身子,清隽秀雅的面容疼到发白颤栗。
明遥站起来,看着她这苍白模样,欲伸手揽她双肩,“先回去。”
可顾筝没让她碰,往后躲开,“水母毒性不大,我自己能回去。”
确实,水母毒性不大,她也就是被蛰到那瞬间疼到打冷颤,但缓了一会后也能忍受。
“你在犟什么?”明遥一看她这态度,也冷了嗓子,“我来摸海螺,你下来做什么?被蛰到也应该是我被蛰。”
要是她没有下来,根本就没有她的事,现在被蛰到的人是她顾筝,无异于替自己遭了罪。
照顾她一点怎么了?
然而顾筝理解错她的意思,“是,我要是没多管闲事下来拦你就不会被蛰到,现在这情况,我活该。”
顾筝直接错开她一瘸一拐沿着沙滩走。
“我……”明遥第一次见她自我贬低,心口一窒,“我没有说你活该的意思。”
顾筝继续往前走,然而才走了两步,整条左腿就像久坐之后麻痹了一样,密密麻麻的酸痛在皮肤表面游走,好似没了知觉。
用手撑在膝盖上,顾筝咬唇弯下腰来,蓦然,余光瞥到一抹人影掠过自己,在面前蹲了下来,没等她反应过来,一双手绕到她膝盖,用力一揽,顾筝便不受控地趴向女人骨感瘦削的背部。
她被人背了起来。
“你在做什么?”顾筝很快反应过来,想要挣扎,这女人又在不顾自己意愿乱来。
“你被蛰是因我,我不想欠你,要么我回去让那只水母蛰回来,要么你让我背你回去。”
明遥把态度都撂出来,身上的人慢慢没了挣扎之意,明遥红唇浅浅一勾,迈开步子往游艇走。
周围的海域不知道什么时候缀满了蓝色的斑点,在辰星闪烁的夜空下极其绚烂斑驳。
头顶上一轮明月正值高空,薄冷的月晖下,浅淡的影子就在脚边。
顾筝双手搭在女人肩膀上,她的长发发圈掉到她怀里,微卷的黑发散在背后,也垂落在肩膀上,盖住顾筝纤长细白的手指,冷冽的发香扑面而来,顾筝眼底微微一暗。
——如果你腿还累的话,那我背你好不好?
眼前恍若回到了那年校运会,这女人穿着件开会议穿的白衬衫赶来,哄着她这个刚跑完八百米长跑的小女友趴到背上,让她背着走。
唇瓣微微张开,那两个字差点脱口而出,最后还是拉回了理智,抑制住那颗曾经在美好年华躁动不已的心。
指尖无意识攥紧,却忘了手指之下是明遥的肩膀。
她一用力,明遥就感受到了,“怎么了?”
冷艳的口吻,一听就能听出必定是经过了岁月沉淀才有的稳重,多了几分高冷和强势,少了几分温柔缱绻。
和曾经大相径庭。
顾筝敛下眉眼,把情绪都收好,将怀里的发圈拿了出来,“没事。”
明遥没说话,把人往上托了一下,继续走。
“顾筝。”她突然叫她。
“嗯?”
“你想不想用腿量一下我的腰围?”明遥垂眼看了一眼顾筝光溜着的玉足,就在她话音落下后没几秒,就看到眼下的玉足忽地蜷缩了一下,好似被人调戏了那般。很轻微的弧度,若不是明遥仔细看还发现不了。
一秒两秒,十几秒过去了,没见到有回应,也没见到有反应行动。
大概是在装听不见,明遥心里揣测,于是试探性地又叫了一下她,果不其然,对方连那声“嗯”都没了。
但是明遥有办法让她出声,“你想不想——”
“明遥!”顾筝喝住她,语气里包含丝丝窘迫,最后转为沉闷的恼意,“放我下来。”
“……”明遥不吭声了。
***
这一次周末旅游在周日结束,顾知陶的凤尾螺死里逃生,终于在公寓里安了家。不过一同的还有两个大一点的凤尾螺,是明遥买回来的,一只是赔给顾筝,一只是代表她自己,住进水族缸里,说是要好好照顾剩下她们的凤尾螺。
顾知陶勉强原谅了她。
顾筝准备出门去剧组,顾知陶把视线从水族缸上面挪开,“姐姐,大姐姐一大早去哪了?”
“她回家了。”顾筝在门口鞋柜拿出一双高跟鞋,换上。Www.bimilou.org
“为什么她要回家?”
“她奶奶叫她回去。”顾筝说到这个的时候,眼神闪了闪,看向自己的掌心,上次被明老太太打了一鞭的伤痕已经不见。
几个月前明遥被叫回去是被家法侍候,这次回去明老太太总不会又打她。
明家大宅。
复古雅致的房间里,檀香袅袅婷婷,墙上小型祠台香烛黄火,处处透着一股宁静祥和的气息。
“听医生说,你失忆了?”明老太太浑浊的双眼透出一抹精光,“还忘了很多事?”
明遥站她面前,面色冷冷的,“奶奶叫我来就是为了这件事?”
“奶奶……”明老太太喃喃自语,有些不敢相信似的,她这个孙女自从带回明家之后从不会喊人。
当然,她也懂个中原因,明遥被带回明家已经十九岁,换句话来说这个年纪已经过了认主的年纪,她的心是向着那两个收养她的养父母,对于强行将她带回来的明家人她从来没什么好脸色。
不过她们明家仍然把她当作继承人一样培养,如今八年已经过去,其中纠纠缠缠也有几年,翅膀也硬了。
“那你知道萧素珍是谁吗?”明老太太眼睛一瞬不瞬盯着她。
明遥皱眉,“她是谁?”
神色无比自然,明老太太眯了眯眼,“那陈家业呢?”
明遥薄唇微抿,“如果奶奶叫我来只是为让我认这些人的话,只说名字没用,最好让人收集他们的生平和事迹,直接发文档给我,我还有事,先走了。”
“等等!”明老太太叫住她,明遥转过身,身姿依旧高挑,明艳似火,好像和平常没什么不同。
明老太太拄着拐杖站在她面前,软了口气,“遥遥,奶奶那么久没见你,听到你失忆了,我多怕你把奶奶忘了。”
“医生说我是选择性失忆,没有忘那么多。”明遥耐心解释。
“但你还是忘了最重要的两个人,”明老太太话锋看似随意,实则暗含锋芒,“奶奶刚刚跟你说的这两个人……他们是一对夫妇,还是一对抢别人孩子来养的夫妇。”
“那个孩子是我?”明遥佯装微讶。
“嗯,当年他们在医院抱走了你,躲到一个小镇上生活,时不时敲诈勒索你爸。”
明遥半信半疑:“明家家大业大,居然就这么任他勒索了那么多年?”
“因为那夫妇用你的性命要挟,甚至还教你憎恨我们明家的人,你妈就是这样忧思过度而去世的。”
明遥眼神微怔。
“他们最后贪得无厌,狮子大开口,我们终于忍无可忍,”明老太太说得义愤填膺,看向窗外,叹气道,“你爸就用计让那个男的死于医院里,我们才把你解救回来。”
空气死寂了片刻,“你说这个给我听做什么?”
明老太太倏然回过头,看到神色如常的明遥,布满皱纹的下巴一颤一颤,像腐朽的老树桩,说出的话真真假假,“自然是要你记住谁才是你该要恨的人,哪怕你失忆了。”
“我知道了。”明遥红唇紧抿,“奶奶,还有其他事么?”
“顾筝你知道吗?”明老太太又提起一个人名。
“知道,我法律上的妻子,我一醒来她就直接告诉我。”明遥从善如流回答。
“你对这个女人有什么看法?”
“她很漂亮,是我喜欢的类型。”明遥从实回答。
明老太太盯着她看了许久,“漂亮的人多了去。”
“罢了罢了……”明老太太摆摆手,脸上“溺爱孙女”的神情还未散去,紧接着便很是无奈的样子,“既然你喜欢,我们明家也不是养不起她们顾家。”
话里话外透露出顾筝是为了钱为了顾家才和明遥在一起的信息,同时又把对明遥的纵容表现了出来,若是真的失忆的人,指不定就要信了她的话,哪怕一开始没什么,但一旦“妻子是为了钱才和自己在一起”的种子种下,以后只会愈演愈烈。
这个半个身子跨进土里的老太太对于人心揣摩得通透淋漓。
明遥垂眼敛目,表情出现一丝挣扎,“奶奶,我不信。”
“听说你们上周末还一起开游艇旅游了,玩得很开心也正常。”明老太太想起汇报的人说,明遥周末回来的时候心情愉悦。
“遥遥,你还年轻……”明老太太以退为进,“奶奶不反对你们在一起,年轻的时候不看多几个人,怎么知道谁才是最适合自己?”
明遥哑了哑口,好似被说服了,明老太太也不逼她做决定,“好了,奶奶想休息一下,你先忙你的去。”
明遥手指微动,应声,“好。”
明遥从楼上下来,上了车,直接驶离明家大宅。
二楼的监控室大屏幕上从始至终播放着明遥从门口出来到上车的录像,另外一个屏幕则放着明老太太房间里的半个小时前发生的一切。
一个戴着眼镜的中年男人坐在转椅上,突然,他定住某个画面,上面是明遥细微的表情。
“怎么了,张大师?”明老太太拄着拐杖站她旁边,明政脸色也严肃起来。
“明老太太,我已经按照您的吩咐,着重看了您说到“让那个男的死于医院”这事时,明小姐脸上的微表情。”
“她实际上没有失忆?”明老太太有些谨慎问道,毕竟她的孙女不是普通人,而是演技超群的影后,这个她不得不防。
“不,按照我二十多年的微表情分析经验来看,明小姐的在听到这件事时,脸上的表情包括举动无一例外都十分贴合‘失忆’的身份,”张大师推了推眼镜,“换句话来说,明小姐确实如医生所说,失忆了。”
明老太太枯朽般的嘴唇微微一颤,连说了两声好。
***
顾筝下班去接了顾知陶回家,和平常一样,做饭吃饭,最后洗漱,忙活完已经是晚上十点。
然而今天神奇的是,隔壁客房从始至终紧闭着,那个女人也没见人影。
临睡前,顾筝把闹钟调好,刚准备躺下,躺她旁边的顾知陶突然开口问,“姐姐,今天大姐姐回来后好像都没出来过。”
“嗯?她回来了吗?”顾筝没看到明遥回来,以为那女人又要在她公司办公室睡。
“你在炒菜的时候,我看到大姐姐回来了,我问她要不要一起吃饭,她理都没理我直接进房了,到现在都没出来过。”
顾筝关灯,躺下,还替顾知陶掖了掖被子,“也许她今天很累,想早点睡,好了,陶陶,我们睡觉吧。”
“可、可是我闻到她房间里有一股很大的酒味。”顾知陶回忆吃饭前经过明遥房门时闻到的气息,那明明就是很大的一股酒味。
“她好像还很难过的样子。”顾知陶又补充道。想起明遥不理她的模样,眼眸低低的,看不清她黑漆漆的眼睛里有什么,但是她直觉当时的大姐姐浑身都散发着让人开心不起来的气息。
好似为了验证她说的那样,安静夜晚毫无征兆响起一声玻璃掉在地上碎裂的声音。
那是从隔壁传过来的。
顾筝忽然想起明遥今天回了明家一事……大概上次家法侍候的后遗症,她隐隐有种不安。
那女人该不会又被家法侍候了吧?
“陶陶早点睡,我过去看看。”顾筝到底还是起身了,从柜子里掏出一把备用钥匙,踩着双拖鞋绕过客厅来到明遥的房间,轻手轻脚打开门。
房间没有打开灯,一片黑暗,只有客厅的灯光顺着门口照进去一点,勉强能看到脚边的方寸之地。耳边有细碎的声音,液体在杯壁晃动,以及吞咽下喉的声音。
顾筝几乎是在打开门的那瞬间就闻到了一股浓烈的红酒味,柳眉微蹙,啪的一声。
她打开灯,视线一下子就捕捉到趴在书桌上的女人,白衬衫领子解开了几个,从顾筝的角度隐约可见起伏的柔软弧度。
长发随意扎着,书桌上已经空了好几瓶烈酒,纤细的手腕摇摇欲坠端着杯红酒,平日里冷艳精致的面容此刻尽是酡红的醉意。 无尽的昏迷过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星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星阅读小说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胸口一颤一颤。
迷茫、不解,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这是哪?
随后,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然后更茫然了。
一个单人宿舍?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
还有自己的身体……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
带着疑惑,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
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外貌很帅。
可问题是,这不是他!下载星星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
之前的自己,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工作有段时间了。
而现在,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
这个变化,让时宇发愣很久。
千万别告诉他,手术很成功……
身体、面貌都变了,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而是仙术。
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难道……是自己穿越了?
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时宇还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
时宇拿起一看,书名瞬间让他沉默。
《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
《宠兽产后的护理》
《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
时宇:???
前两本书的名字还算正常,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
“咳。”
时宇目光一肃,伸出手来,不过很快手臂一僵。
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冰原市。
宠兽饲养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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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兽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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