瞿如宫在颐城只有一家药铺,正是唐缓此行的目的地。
唐缓向药铺掌事道明身份后,掌事满脸疑虑地打量她,似在怀疑她是不是个骗子。直至她取出宗主掌印,掌事才诚惶诚恐地将人迎了进去。
自唐缓承瞿如宫宗主位,徵楼便已发文昭告全宫上下,唐缓以神宗剑了结温决之事,自然深深印刻在瞿如宫每一个人心中,与此相伴,许多传闻不知被何人杜撰而出,唐缓却未加理会。这掌事许久之前便听说,前宗主温决被一姑娘取而代之,却万万没想到是如此弱不禁风的小姑娘。
唐缓坐在主位,捧着茶一言不发,似乎连目光都未给那掌事丝毫。掌事起初有些漫不经心地立在下首,许久之后不见唐缓开口,不由地抬头看过去,却见她“哐当”一声放了茶盏,似笑非笑地向他看过来。
唐缓的目光太过意味深长,叫掌事心中突地“咯噔”一声,额头不知为何渗出些汗来。他忙不着痕迹地端正了站姿,唐缓此时终于开了口:“我瞧着颐城的药铺医馆十分多,不知李掌事这店生意如何。”她的嗓子尚未痊愈,声音听起来不似往常好听,楼大夫曾嘱咐过她需要将养,她却勉强在此时发了声。
李掌事刚刚年过四十,是瞿如宫分在颐城的老资历,便是隔街赌坊上任三年的掌事见到他,也需礼敬三分。只是如今,他看着坐在上座,看起来无害至极的新任宗主,不知为何便有些气短。
“托宗主福,还算过得去。”李掌事抬手拭了拭汗,答道。Www.bimilou.org
“如此便好。”唐缓笑言,李掌事见此陪着笑点头,却听唐缓接着道:“我近日听闻,商楼楼主知墨与李掌事颇有交情,既是如此,不知知墨到了这颐城,可有与李掌事互通近况?”
这话叫李掌事一时间不知如何作答,他一早听闻,正是这位新任宗主在温决手中救下了知墨,且上任后丝毫未曾追究知墨的前事,看起来,二人应当关系不错。但是,前几日知墨与他联络时的态度与今日唐缓的模样都似在提醒他,二人如今关系着实不怎么样。
李掌事犹豫片刻,避开唐缓探究的目光,恭敬道:“宗主说笑了,商楼楼主如何会联络小的,便是有事,他也当最先向宗主请示才是。”
唐缓只觉他虚伪的紧,面上却应道:“若是众人皆如李掌事一般识时务,倒也叫人放心。”
李掌事闻言干笑两声,却见唐缓离了座椅,朝后院的药圃走去。
益国气候适宜,药圃中许多珍稀药材长势颇好,圃中有一年轻人正在拔草。唐缓看了一圈,却未瞧见七重夏梅,刚想开口,却听外面有人高声道:“宗主。”
唐缓转身,许静心果然依约而至,她之前已知会过许静心,无论有无消息,今日都要来此一趟。
李掌事对这位徵楼楼主十分熟悉,忙施了礼,许静心却无暇顾及,矮了身子凑近唐缓耳边道:“刚刚来报,那廷尉左监,亦是我瞿如宫之人。”
唐缓蹙了眉头,问道:“可确定?”
许静心十分肯定地点头。
唐缓心中疑惑,这一次,莫不是有人拔了瞿如宫的钉子不成?此事若是外人所为,简直太过手眼通天。
“璃国可有消息?”
许静心摇头:“尚未。”
唐缓向着药圃不远处的保温棚走去,边走边道:“峥国和璧国虽无异样,如今也派人去打探打探罢。”
许静心跟着唐缓进了保温棚,点头应下后有些惊讶地看着眼前六尺高的梅树。此时正值春夏交替,眼前的梅树却一副生机勃勃之态,不能不叫人惊奇。
唐缓绕着梅树走了一圈,枝叶间只有普通梅花,并无七重夏梅。虽生于同一株树上,七重夏梅却只在晚夏开花,因着唐缓君子阵的四十九日之期,只得想了法子,将梅树扣在了保温棚中,温凌倒是好想法。
唐缓看着满树梅花,只盼着时间能够来得及,她突然对许静心拜托道:“劳烦许楼主费心,寻些得力之人,好好看护它几日。”
鼻端有浓烈花香,唐缓心道,七重夏梅的花期,应当不远了。
李掌事恭敬地送了二人出门,自药铺门口与许静心分开,唐缓沿着来路朝客栈走,走出一段路后,恰好途经一书屋,书屋装潢极是气派,她犹豫片刻,抬步走了进去。
书屋伙计见有客人进门,忙上前招呼,待打量了唐缓的衣着外貌后,热情明显便熄了一大半。唐缓也未强人所难,只叫伙计不用关照自己。
从里看去,书屋占地颇大,且起了二层,一楼置书,二层据店内伙计介绍,陈列的是笔墨纸砚以及名家字画。
楼下此时几乎没有客人,唐缓在一楼书架间粗略看了一遍,顺手捡了几本书,结账时似是想到什么,将书存在伙计处,沿着略微掉漆的木质楼梯上了二楼。
益国重文之风传承已久,名门世家间走访,总喜欢以书画真迹相赠,便是可以以假乱真的赝品也颇有出路,因此二楼的客人比之一楼要多上许多。
唐缓朝着放置砚台的架子走,却突然顿住脚步,转身朝身边的墙上看去。
那是一幅春光图,技巧稍显稚嫩,却极有神.韵,色彩并不招摇,却有浓烈的春日气息扑面而来。那画中场景唐缓实在太过熟悉,正是四月谷中那一处花木成林的景致。作画之人落笔间有生机也有寂寥,当真叫人惊奇。
只是此时,唐缓无暇再去欣赏画中之景,令她在意的,是画纸落款处的那一四方印鉴。印鉴以篆字刻就“酆麟彧印”四字,印迹之下是以笔墨写就的日期,这字迹与钟晹绥塞给段筝歌那几页纸上的字迹如出一辙,也与她自己的笔迹有八.九分相似。
原来竟是如此。
唐缓微笑地看着画纸落款处,却觉得眼睛有如被灼伤般发着热。原来彼时他想告诉她的名字,不是林玉,而是麟彧,酆麟彧,是襄国亡国之君的第十一个儿子,是温凌在她耳边道出名字的同门师弟,是本应在天启七百二十年死于钟皇后的毒杀,却在天启七百三十三年赤嵚山的树林中被自己阴差阳错救下的,酆暥。她以为他将她丢下,他却以奇特的方式在四月谷中作陪了十年。
唐缓用手捂住嘴,他如何成了如今的北静王钟晹绥?这一切,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唐缓心绪从未如此混乱,她失了神般地转身,却一不小心与人撞了个满怀。唐缓尚未来得及出声,向后倒去的身子便转了方向,她的腰被一只手揽住,整个人被迫跌进那人怀中。
鼻端是呛人的脂粉气,入目是上好锦缎织就的回纹锦袍,唐缓挣开那人手臂刚想开口,便听有些轻佻的声音自耳边响起:“美人儿小心。”
这一句叫唐缓不由地心生反感,她简单谢过,连那人模样也未瞧便朝楼梯方向走。那人却伸手搭上唐缓单薄的肩,用了力气阻了她的脚步。
唐缓被迫回身看去,面前是一二十出头的男子,脸颊瘦削,上扬的眼尾略显刻薄,他身后站着同行的另外两个男子,三人看起来皆是富家子弟。
唐缓甩开肩头的手,语声不悦:“有事?”
“今日天气甚好,小美人儿不如与我一道用个饭?”此人说话间,目光不断打量着唐缓,他眼睛很亮,目光却叫人极不舒服。
美人儿?唐缓低头瞧了瞧她自己病秧子一般又稍显稚嫩的身子,抬头看他,心道:莫不是眼瞎?再看那人有些不怀好意的眼神,终于明白此人大约是有什么上不得台面的癖好。
唐缓冷着脸,道:“失陪。”
“哎!”那人突然用双手按住唐缓的双肩,手中力道重上许多,应当是会些功夫。他不依不饶地将人拉回去几分,待唐缓站定瞪眼过去,那人的手竟朝着唐缓的脸摸过来。
唐缓抬脚狠狠踢上那人小腿的同时,那人放肆的手被一年轻姑娘挡开。
唐缓有些意外地看过去,年轻姑娘也是一身华服,十八.九岁的模样,容貌端正却不出众,自外表便能看出,也是世家出身。
那无礼男子吃痛,“哎呦”一声向后退出一步,看到那姑娘,不悦道:“怎么着,仗着姨母宠你,如今竟将闲事管到小爷我头上来了?”
那姑娘嗤笑一声,神色间极是不屑,“你竟还知道皇后娘娘是你的姨母?行为如此不检点,岂不是在娘娘脸上抹黑!”
男子伸手指着女子的鼻子,刚想还口,他身后同行的一男子突然将他拉住,劝道:“罢了罢了,人家可是平安侯府的郡主,你爹虽也同为侯爷,这圣宠到底不同。”
说话间,唐缓终于理清眼前人的身份。
平安侯,应当便是当初被益国皇帝穆姜救下的酆俊广,此女应当是酆俊广的独女酆轸念,轸念二字,也不知是不是掺进了当初襄国的亡国之痛。至于那男子,既是称益国皇后为姨母,应当是皇后褚容夏长姐褚容言之子、宁远侯府世子卞顾蕖。
那人不劝还好,这一劝,便让卞顾蕖觉得落了面子,他下了决心今日定要将唐缓带走。卞顾蕖用全了力气攥住唐缓手腕,叫唐缓一时间觉得手几乎要断掉,那人不顾酆轸念阻拦与唐缓的反抗,狠狠将人朝外拖去。
唐缓一时间虽气急,却并不惊慌,她知道此时身边有钟晹绥安排的暗卫在。
果然下一刻,卞顾蕖的手突然痉挛,他面色突变,再无暇顾及唐缓,跌在地上嚎叫起来,手上一时间血流不止。他同伴见此皆惊慌不已,忙扶了人出门寻大夫去。
暗卫无声出现又无声消失,唐缓未觉意外,酆轸念却有些惊讶。唐缓向她道谢,那姑娘却笑着摇头,末了走至那幅画前。
她细细看着眼前的画,对唐缓道:“姑娘也喜欢这幅画?”
似是根本不需要唐缓回答,她又自言自语道:“好有灵气的景致,酆麟彧……当真好巧,我也姓酆,却不知与这位作画人又有何渊源……”
唐缓歪头听她讲话,心中算到,若按辈分,酆暥应当是酆轸念的堂兄,只是为何她会不知呢?
酆轸念买下了那幅春景图,唐缓取了书册后站在书屋门口,有些遗憾地看着酆轸念捧着画上了侯府的马车,马车渐渐走远,去往的方向却并非平安侯府。
唐缓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实在猜不出所谓的真相到底为何。
她叹了口气,提着书走进街头的人群中,却突然在街头拐角处望见一抹棕色身影,她当即疾步跟了上去,心道,看来知墨依旧钟爱他的棕色长衫。 无尽的昏迷过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星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星阅读小说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胸口一颤一颤。
迷茫、不解,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这是哪?
随后,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然后更茫然了。
一个单人宿舍?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
还有自己的身体……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
带着疑惑,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
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外貌很帅。
可问题是,这不是他!下载星星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
之前的自己,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工作有段时间了。
而现在,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
这个变化,让时宇发愣很久。
千万别告诉他,手术很成功……
身体、面貌都变了,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而是仙术。
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难道……是自己穿越了?
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时宇还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
时宇拿起一看,书名瞬间让他沉默。
《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
《宠兽产后的护理》
《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
时宇:???
前两本书的名字还算正常,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
“咳。”
时宇目光一肃,伸出手来,不过很快手臂一僵。
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冰原市。
宠兽饲养基地。
实习宠兽饲养员。网站即将关闭,下载星星阅读app为您提供大神莳尔的君自风中缓缓归
御兽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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