吓跑不少人。
也有如贾元溪与和静郡主这般是真担心,即便怕,也哆哆嗦嗦往池家院子走的。
等一进院见着池老太,本说好不哭的和静郡主当即落了泪,抱着池老太问池迟如何了。
元溪也红着眼眶劝池老太多保重身体,最后寻着池浮说了家里的事情,让他不要担心,她能处理好。
她说这些并不是为了寻求帮助,只是想祖父能心无旁骛的陪在家人身边。
毕竟,已经亏欠那么多年,现在万不能再缺席。
明白元溪意思的池浮拍拍已经长成大姑娘尚瘦弱的肩膀,“记着,祖父永远是祖父。”
贾元溪重重点头,快速转身离去,任泪水划过脸颊。
站在门后看着离去少女背影肩膀耸动的池锦捷握紧了拳,满心都是当初妹妹如何坚持下来的。
一想心便一抽一抽的疼。
抬头看着云雾缭绕的大山,既然妹妹不想他们知道,那他们便做不知好了。
收了思绪的池锦捷拿了药,直接寻上了墨荒。
一起头,不出两句话就把池迟卖了个干净。
听完墨荒的阐述,池锦捷沉默良久才缓缓走出屋子,同池老太讲今日他去送饭。
试过指尖血效果不佳的绯白直接取了心头血,感受着细若游丝的脉搏稳了些,才安了心。
木屋外。
前来送死的野鸡被昨晚寻来的小老虎一爪拍扁,死不瞑目。
急得吃过两位不少好东西的金丝猴抓耳挠腮,吱吱、唧唧叫个不停。
鸡不是这么杀的,得拔毛!
奈何语言不通,自来如此捕猎的小老虎不干了,它全家都是这么吃的。
嗷呜嗷呜叫着。
一旁还有不少互相助威的,唧唧喳喳好不热闹。
咔擦、咔擦……听到脚步声,众兽停了一瞬,感知到熟悉的气味,顿时又相互嚎起来。
池锦捷提着食盒穿过一片灌木丛就见浓翠金黄各色树木掩映的木屋前虎猴争夺着一只尾巴秃秃的老母鸡。
憨憨的狗熊羚羊等各自以食草与食肉泾渭分明的站在小老虎与金丝猴身后。
有些说不出的怪异,却又分外和谐。
吱呀一声,木屋门缓缓打开,锦捷拾阶而上。
看着床榻上妹妹面色红润,呼吸虽轻却稳,良久池锦捷才放了心。
细细擦拭后端了汤出来。
一式两份,其中绯白那一碗格外丰盛。
早就知道池锦捷还会来的绯白听着对方话刚起头,就将之前未说完的毫无保留全部告诉了池锦捷。
无人知道这半日山中木屋里两人具体讲了什么。
池锦捷下山时双眼通红,当夜池家有低声的呜咽传出。
自这日以后,池家依旧是众人轮流上山送各种吃食物品,看似与往常无异。
实则被大哥(儿子、孙子)叮嘱过后的池家人越发拼尽全力做好自己份内事,更加乐善好施。
每日里他们都回忆着池迟之前说过的话,即便是玩笑或叹气随口一说的全部被记录了下来。
能实行的当场出人出力,不能的也都被池锦捷与大宝几个翻来覆去研究出了可行方案。
且不说这些年家里的积累,便是池锦逐一个糕点铺子的收成都足以支撑。
虽池家从未声张,但逃不过细心之人的眼睛,早就想回报的以吴全为代表的孤儿院全体直接拿出了全部收成的大半来帮忙。
各地女子医堂,学堂,藏书楼宛若雨后春笋,从长安开始往南北辐射。
早就习惯以池家为风向标的东姚村众人也都跟着出人出力出银子,虽有几家骂骂咧咧,但银子一分没少的掏了。
闻讯的太子当即从吕秀才再一次查办贪官收归国库的银子里抽调了些,加之李暮与和静郡主跟着捐款建学堂,满朝文武大臣纷纷跟着掏银子。
不止如此,有耳闻的杏林医坛虽未出银子,不少人说着等医学堂建成,他们分文不收的去教授那些愿意来学的孩子。
各地消息报到宫里时,恰逢陛下转醒,听闻龙颜大悦,当即道了一连串赏便又昏了过去。
至于具体如何赏,赏谁都落到了太子身上。
虽说次日靠着一干大臣上奏,已经将贾老夫人贬为官奴,贾府抄没,不知情的贾长澈兄妹三人未受到牵连,无罪释放。
但几人也因此事遭了不少白眼。
不止老将军不追究几个孩子,便是他堂姐和静郡主也三番两次的前来说情。
借着此次机会,太子不仅封赏了池家与东姚村诸人,也下旨封赏了贾元溪兄妹。
经此一事,虽依旧有人嚼舌根说闲话,但好在不是之前一边倒的局面。
一切都在如火如荼的进行着。
绯白除了每日的心头血和每日亲自煲一道汤喂池迟外,剩下的时间大部分都是给小丫头讲述着村里今日又有什么新鲜事。
自然说这些的不止绯白一人。
每一日前来的池家人也都在说着,说着太子已经昭告了天下,严惩了贾家坏了心肝的母子俩。
说着和静郡主因此还特意推迟了婚期,就等着她呢。
说着自己挣来的银子都存着以后给她做嫁妆。
说着来年开春要去参加春闱。
偶尔柳氏或石花几个也说着元溪偶尔给成了官奴的鲁春娘(贾老夫人)做上一双鞋袜,反被骂不孝,说为何不给她些银子或着买回家享清福云云。
虽长澈几个顾念着亲情,偶尔去瞧瞧,但多了谁又能一直包容、孝敬执迷不悟之人。
且这般远比流放千里更解恨,毕竟眼前人人人荣华,那种看得到却不属于自己的煎熬最难熬。
……
字字句句的思念里,新春已过,池迟脉象又稳了些。
若非之前亲自号过脉,张大夫险些不信,再看绯白那一张日渐苍白的脸,便是一头银发也少了两分光泽。
不止想问池迟何时能醒的话问不出口,便是感谢的话也说不出口。
因着好奇上了心,次日,他与池浮老两口偷偷来过一次,亲眼从门缝里瞧到绯白那孩子取了心头血。
血为气之母,更何况是心头血!
虽在师承与他所看的古籍不曾涉及过多,即便从未学过,池老太也知气血有多重要。
那是生命之本。
原以为……想了良多的池老太当夜便失眠了。
翻来覆去睡不着时直接落入了一个宽阔温暖的怀抱,“儿孙自有儿孙福,咱孙女那是有大福气的。”
本担心的池老太听着这话,忍不住嗔一句,“这用你说。”
她孙女是有大福气。
可她情愿没有这份福气,也不要孙女受那些磨难,苦楚。
还是她没本事……
感受到胸膛湿乎乎的池浮微微低头,他又何尝愿意孙女承受那些,但正如绯白那小子说的,迟宝不愿他们记得,诚如他们不想乖孙受这么磨难,永远开心幸福一般。
事情既已发生,悔之无意,远不如珍惜当下。
池浮下颌抵着池老太的头顶,手轻轻拍着背劝,“好了,好了,那些都过去了。你不是担心那臭小子惦记咱家迟宝……”
知道劝说老伴不会转好的池浮转了话题,一时让池老太没功夫伤怀,忙不迭应声。
她就是因这才睡不着的。
不是她不喜欢绯白,也不是歧视,只是怕,怕有一日绯白又变了。
怕迟宝不喜欢又怕迟宝太喜欢。
毕竟拿曾经故人做借口,这事瞒不住池浮,次日贾家事了便知情了。
经历此遭能与家人团聚,池浮觉得再匪夷所思的事情都能接受。
不就是一头神兽。
有什么不能接受的。
更何况这一头伪装数年的神兽不止救了他的家人,更是在异世护了他的孙女。
若两人彼此有意,他只会祝福。
若孙女不愿,便是拼了这条命,他都不会退缩一步。
在池浮的安抚里,池老太安稳睡去。
轻柔的风吹来吕秀才的信,吹来二狗子(王构)娶妻生子的喜事,吹红了池迟的面颊,却未吹醒池迟。
和静郡主越发委屈,即便进不了木屋,也会再拉着元溪站在百兽出没的丛林里高喊哀求迟宝快醒。
她再不出嫁,就真的成了老姑娘了。
一旁早已是老姑娘的元溪面色一红。
屋内,绯白合了尚未念完的医书,唇角带笑的给池迟掖并未动的被角,俯身在池迟耳边,柔声道:“小丫头还是小丫头,永远不老。”
抬头一瞬,榻上之人浓密卷翘的睫毛煽动一瞬,带起几未察觉的气流。
虽没了法力,五感异于常人的绯白摒住了呼吸,目光灼灼。
缓慢又郑重的挪近一分。
木屋外,被元溪拉了两下的和静郡主依旧在喊着,只是这一次声音小了不少。
平日里小吃迟最爱与她斗嘴了,可现在老也说了,威胁的话也都说尽了,却依旧无响动。
会不会……
和静郡主握紧拳头将这个不吉利的念头驱赶出去,迟宝会醒来的,一定会!
浅黄、淡粉、鹅黄……各色花儿点缀着大山。
树梢倒挂的金丝猴依旧在与长大了不少的小老虎逗着,叽叽、嗷嗷一阵乱吼,吓得新来的鸟儿扑棱棱满天乱飞。
微风拂过,深浅不一的绿色海洋哗哗摆动,绿波粼粼下,池老太老两口正互相搀扶着,带着食盒往已经走出一条路的深山走着。
伴着一路清风,有说有笑的池浮在拐角处特意走快两步,不等池老太追赶上看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就见老伴手上多了一束黄黄粉粉的花。
嗔怪两句,接了花不止步子轻快了,便是脸上笑出的皱眉都深了些。
看着老伴发自内心的笑,脸上愁容渐消,池浮特意放慢了脚步。
只期待着这一条路再长些,让这笑多停留一会儿。
至于期盼孙女醒来,每日看着绯白越发苍白,怎么都补不回来的面色,他便少了一分。
只盼两个孩子都好,哪怕晚些也无妨。
再远再长的路终有尽头。
叽叽喳喳与越发小的哀怨传来,池老太下意识的握住了老伴池浮的胳膊,被轻轻拍了下。
两人一步步走近。
屋内。
绯白早已顾不上门外几人,只死死盯着那颤动了一下的睫毛,久到他以为看错时,翩跹的睫毛又动了下。
绯白的一颗心跟着跳动起来。
不是他看错了。
见着微笑幅度,绯白转身再度取了心间血,一点点喂到池迟嘴里。
温热咸腥味又带了丝丝甜的味道顺着食道一点点流向全身,驱散着那些如影随形的黑暗。
一束白光出现。
“小丫头。”
“小、白、白。”
嘶哑难辨的气声精准被绯白捕捉,心头一暖。
宛若瀑布的银发倾泻而下,挡了池迟大半视线。
目之所及,皆是冰冷的银白。
不似梦里的柔软更不似之前的手感。
但绯白俯身低头轻柔的问话间,刚醒来的池迟捕捉到了那满头银发间一条狰狞如闪电的疤痕。
同样在左脑位置。
双手比脑子还要快一步的拉住了绯白的肩膀,因绯白未问出不适刚要起身,将池迟带了起来。
浑身如雷击车碾的痛让池迟忍不住轻斯一声。
无力的手垂下,不等人落回床榻就被绯白一把抱着,靠着自身力量撑着半坐起来。
而池迟一双手恰好搭在了绯白肩膀上,想要再看一眼。
绯白耳朵微动,本要松开的手顿时收紧。
门在此时被推开。
落在不知情的池老太等人眼里,两人的拥抱已经是格外逾矩的。
更因期盼池迟会醒来又不敢抱着池迟会醒来的几人大喜过望。
咚咚、铛铛
手里拿的食盒砸下,撒了一地。
浓香扑鼻。
听到声音想缩的池迟整个人压根没有力气,只能依附着绯白。
见目的已经达到,绯白慢慢撑着让池迟躺平时,在耳边轻声道:“小丫头,安心休养。”
小丫头三个字在池迟耳边炸响。
会如此这般喊她的只有一个。
竟真的是小白白!
他怎么会成了人,还出现在这里?
还有刚刚他衣服底下的肌肉可真紧实。
胡思乱想间,激动落泪擦了又流的池老太与和静郡主几个瞬间围到了榻前,问着痛不痛,饿不饿,渴不渴。
远处的池浮一双拳握紧又放松,若非这里除了绯白家里两个儿媳和石花几个会轮换着来给迟宝擦拭身体,他真会以为这小子故意隐瞒。
看着榻上笑容尚有几分勉强的池迟,池浮知道是自己想多了。
池浮欣慰之余,劝住一会儿说回去报信,一会儿又要做各种吃食的老伴,刚要往外走,就被绯白拦住了。
伸手招来正抱着青果子乱啃的金丝猴,指了指山下的方向,叽叽两声,金丝猴欢喜蹿出。
一旁小老虎嗷呜着打滚抱不平。
看的和静郡主又惊奇又眼馋,原来万兽之王小时候也如此无赖和可爱啊。
想撸。
那嗷呜声即便是听习惯了的池浮依旧全神戒备着,生怕一个不查再误伤了老伴与吃宝。
丝毫不知被垂涎与忌惮的小老虎仗着池迟醒来,大魔王心情好,可劲的撒泼。
它一个万兽之王,凭啥连个报信的活都抢不过一只丑猴子。
磨到最后,无需想要个好彩头的绯白同意,池迟先笑着道小老虎机灵。
听了话顺竿爬的小老虎瞬间奔着山下跑。
嗷呜、嗷呜
早已为人父的铁牛正抱着刚满月的儿子,想从娃娃抓起,万不能输给二狗子家的娃,正说着,就听一阵叽叽、嗷呜声。
眼睛一亮,一手抱娃一手拿刀,激动往外冲也不忘教育儿子,“好儿子,记好了,这是野兽的声音,听到了就喊着你哥和小叔叔拿着刀去打。”
跑步的颠簸感让没见过市面的娃以为是什么好游戏,咯咯咯的乐着。
这一笑,铁牛越发起劲儿,“真是爹的好大儿,听懂了是不,爹这就带着你去打老虎哈。”
随着最后一颠,怀里娃笑得更欢。
引得生子媳妇儿忍不住推门而出,想看看儿子到底咋哄孙子的,就听一句打老虎。
顿时怒了。
“铁牛,你想带我孙子干啥去?”
“打老虎啊。”刚一说完铁牛才发觉不对,回头就对上自家娘比母老虎更可怕的眼神。
顿时蔫了。
磕磕巴巴就想解释。
正比拼着一个比一个喊的声大的金丝猴与小老虎丝毫不知自己因为一个被儿子说为母老虎的人而躲过了被追杀的劫难。
顺利到了池家院子里。
叽叽、嗷呜两声,还没正式开始,院里池锦逐便猜出了意图,欢喜的大嗓门一出,连隔壁的张大夫都听到迟宝醒了的消息。
喜极而泣里,众人不管不顾的就往山上冲。
正准备好好演示一番的金丝猴与小老虎两兽相觑。
随后紧追小宝的步伐,往山上奔。
来时报信被抢了先,回去可不能再被抢先。
一心想早些见到妹妹的池锦逐不要命的狂奔,眼见小老虎和林间跳跃的金丝猴要超越自己,跑的更快。
他要第一个见到妹妹。
两兽一人的无声追逐让本就心急的柳氏等人也都加了速。
第一个到了屋门前的池锦逐累得满头大汗,气喘吁吁,便是一双打颤的腿都像是借来的。
跟在后面回来累得吐舌头的小老虎也没能好到哪里去。
要知道这送信的活如此累虎,它打死都不会去。
“妹妹,你醒了,疼不疼,饿不饿,想吃什么,二哥,”本想说给你做的池锦逐有些羞郝,他原本是做糕点等着明日带给妹妹闻味的。
出门拿柴的功夫就见到院里的金丝猴和小老虎。
糕点肯定得糊。
不过,妹妹醒了比什么都重要。
不等池锦逐找补两句。
被家人催着去赶考又回来的池锦富便开了腔,“迟宝,三哥是今朝的新科状元,你以后就是状元妹妹了。”
若非因着年纪小,家人与夫子皆不愿如此早下场大宝罕见的挑了眉。
不就一个状元。
官场的敲门砖罢了。
当谁考不上呢。
心有灵犀的小宝虽最爱挤兑大宝,但这种时候即便是亲哥,也忍不住多偏一点不爱说话的木头小哥。
快速挤了过来,眼泪汪汪的问着,“姐姐,你还记得小宝不?小宝只想陪着姐姐,永远让姐姐开心。”
一句话逗得众人破涕为笑。
又不是摔了脑子,怎么能忘。
有着小宝的耍宝,氛围总算是欢快起来。
擦了泪,娇羞说等迟宝养好了就成婚的和静郡主见两个小姐妹一同嘲笑她,跺着脚起身,说要将这好消息送去宫里。
晚来好几步的张大夫捋捋胡须,笑道:“等你们这些不靠谱的,老朽早派人报喜信儿去了。”说完,快速上前借着给小徒弟号脉的功夫好好打量了一遍。
这一摸,张大夫越发佩服绯白。
这小子还真有一套。
虽说池迟还虚弱,但好好调养些时日,便能完全恢复,甚至比之前更康健。
任由张大夫打量的绯白全副心神都聚在池迟身上。
如此荣辱不惊,让张大夫心里的推测又多了不少。
甚至动了收徒的心思。
随着池锦逐那一嗓子和最后来的张大夫,整个村子的人都知道池迟醒了。
不敢拖家带口上去,直接派了几个轻壮汉子上去。
虽说池迟醒了,身子还是格外虚。
被池老太和柳氏几个合力喂了一碗参汤,便催着休息。
一路飞奔的暗卫差点没跑断腿,终于以最快的功夫将池迟醒了的消息告诉了太子与李暮一众人。
不等休息,就被安排着备车备马。
尤其太子,喜不自胜。
迟宝醒了,定得好好庆祝一番,美食糕点是必不可少的。
这几个月,他可是极少吃到池家饭菜,想念的紧。
虽不知去岁发生了何事,但不少人皆知池小神医受了伤,隐约有流传说是为了救当今太子受伤种种。
不过因哪一种,这些年受过恩惠或知道池家皆是大好人,善人的今日听闻小神医醒了,不少人在家对着老天爷便谢。
更有不少官家夫更是去往最近的寺庙还愿。
感谢诸天神佛让小神医醒来。
同样听闻的鲁春娘气的嘴都歪了,怎么不死了,死了才好。
一耽搁,身后便有皮鞭子落下,“个贱婢,磨磨唧唧干啥呢,今儿洗不完这些衣裳不准吃饭,还不快点洗,真是晦气。”
“我,”不等鲁春娘开口说一句,又是一鞭子。
“你什么你,你刚刚那眼神看谁呢,该不会是……”
谁不知道就是这老婆子黑了心肝不仅顶了将军夫人位置,更是想谋害小神医一家。
今日谁不知小神医醒了,听说太子殿下带了不少东西去探望。
即便没听过或没被小神医瞧过病,也该听过一两句善举。
这样好的人若真的让这黑心老妖婆害死了,岂不是大周的损失。
尤其她家里闺女和侄子几个不是在池家捐钱开的学堂便是医馆,那是正经学本事的,即便她是一个大字不识的粗妇,也不能瞧别人说池家一句不好。
更何况眼前人是鲁春娘。
无论鲁春娘怎么解释,一顿打都是注定了的。
人在做,天在看,瞧瞧现在报应来了。
刚被撵回家去看自己糕点的池锦逐闻着满厨房的焦糊味道,欲哭无泪间就听太子来了。
一同来的还有李暮、赵承、冯透骨……
总之除了被留守随时传召侍奉陛下的几个太医之外,全都到齐了。
不止送礼,更说着池迟醒了是好事,要庆祝。
听了自家爷交代,趁机拉了绯白切磋过后,竟打不过,又心酸还没好好爱护妹妹便有野男人来叼。
格外不爽的池锦捷看着满院子的人说庆祝。
点点头,应了下来。
不止应了,更说着晚上烤全羊,烤乳猪……
听的太子激动不已,直吞口水,不顾面子一口一句锦捷哥哥最好。
让本想出来问一句的池锦逐看到自家大哥唇角那勾起的弧度,瞬间打了个冷颤。
有些同情的看向满院子的人。
就让他们先高兴一会儿吧。
兴奋间,拖拖拉拉不肯走的和静郡主与元溪也下了山就听说要搞大型的篝火晚会庆祝。
顿时就迈不动步子了。
池家的饭菜啊,好久没吃了。
乐乐呵呵准备好东西后,听说去往山间木屋前吃,众人毫无异议。
毕竟,这本就是为了庆祝池迟醒来。
扛着猪,抱着羊,带着满身的礼品,众人从最开始有心赏花摘药,到后面累成狗,气喘吁吁,想要一屁股坐下时,终于到了。
刚睁眼的池迟就听木屋外传来熟悉的声响。
随后门被推开。
各种呼哧喘气声传来,被排挤到一旁的绯白皱了眉头。
一群气味不好闻的臭男人。
最胖最白的那一坨呼哧,呼哧,的以手为扇迎面走来,一边抱怨着,“累死本殿了。”一边不顾形象的坐到池迟榻前。
“怎么样?可要让王医令来瞧瞧?”
话一出就得了张大夫的白眼。
这孩子自从当了太子越发不讨喜了,这埋汰谁呢。
他医术差是怎么了?
好在太子看到了张大夫不满的眼神,呵呵一笑给自己找补两句,随后就问着可有忌口,今日得好好庆贺一番。
虽不愿孙女劳累,但池老太也格外同意好好庆贺下。
挥着众人跟着一块去帮忙,原本该留守的太子见外面香味袭来,阵阵喧闹,哪里还坐的住,随便寻了个借口溜了出去。
彩虹屁依旧是张口就来。
听的石花依旧忍不住想拜师。
这让原本高兴的池锦逐拉了脸,夸赞什么的还得走心,他最喜欢听花花的。
一旁石头更是没眼看,自家妹妹这些年除了个子啥都没长。
虽说心里嫌弃着,眼眶却不自觉的红了。
这何尝不是说着妹妹这些年无论有没有他陪在身边都过的很好,很快乐。
看着眼神时不时互黏在对方身上的妹妹与锦逐,看来妹妹留不住了。
同样有此感的池锦捷正双手帮忙处理着肉串。
耳边喧闹的声音里精确的捕捉到自家妹妹有些虚弱的问着那野男人想吃什么,别在屋里待着云云。
咚咚两下,原本枣般大小的肉皆被剁成了肉泥。
正准备好好给石花和妹妹展示一下新技术的池锦逐看着多好的肉糜,瞬间亮了眼睛,“大哥,你是未卜先知吧,咋知道我想要肉糜的。”
说着乐呵呵拿了肉做吃食去了。
本因着不少人来溜回大山的百兽随着香气忍不住一点点靠近,再靠近。
即便有火光都无法驱散。
一面吃的满足一面又对着池迟喊,你吃不到有些可惜,我替你吃,格外欠的话音一落。
嗷呜声响起。
不少人手里的肉瞬间掉在地上。
尚未反应过来时,就被暗中蓄势待发的小狼或旁的食肉动物叼走了。
感受到毛茸茸或眼前一花的众人瞬间乱了。
尤其随着夜幕降临,四下出现绿油油的眼睛。
即便有池锦逐几个再三保证,也有不少人吓得不敢再吃。
屋内,知道是野兽来捣乱的池迟忍不住笑起来。
让他们馋着她。
该。
目光不由落到一旁从未挪开位置的绯白身上。
想问一句,是不是你。
后者一脸无辜。
这一次可不是他。
眉目间的暗流涌动让留下来的池老太顿时觉得饱了,她就不该留下。
这狗粮可真难吃。
快速寻了个借口刚一出门就落入了池浮的怀抱,顿时红了脸,好在此时众人视线不在此。
即便如此,也让池老太心跳加速。
心里格外甜蜜。
其实,孙女有了想相伴一生的人也不错。
另一面,担忧元溪受了惊吓的池锦捷不再过度关注绯白,总之想娶他妹妹,没那么简单。
紧紧攥住衣衫的元溪一声声告诫着自己不要怕,不要怕,没什么的。
正想着,身后有微热的气息传来。
正想回头,却觉得脖子一动都不能动。
“无事,别怕。”轻轻的四个字宛若带了某种魔力,元溪瞬间镇定下来。
虽不怕了,心跳却一下快过一下。
是锦捷。
他竟然在这个时候过来保护她。
他只是确保众人安全,元溪,别多想……你们隔了太远。
手一点点握紧。
心依旧一下快过一下,她无法说服自己。
即便飞蛾扑火,她想试试。
正要转身间,身侧有什么东西蹿过让元溪身子趔趄一下。
想象的疼痛没有袭来,反倒是胳膊被牢牢握住,“小心。”
没有四目相对,站稳的贾元溪心跳却越发快了。
甚至有些希望刚刚那一瞬停的久些。
丝毫不知早已转身红了耳朵的池锦捷同样在懊恼。
一旁早就躲进贾长澈怀里的和静郡主每当旁人乱叫时就跟着乱叫,感受着长澈哥哥轻声安抚忍不住翘了唇。
如此,真好。
良久,烤熟的肉丢了大半,野兽退去,众人才安静下来,重新开吃。
和静郡主却有些意犹未尽,那些野兽可真是一群胆小鬼,多待会怎么了。
被骂胆小鬼的一群野兽正虎视眈眈盯着最后叼了肉尚未吃的傻狍子。
茂密树林下,繁星点点。
尚不知一个眼神就把自己被‘卖’出去的池迟正接受着来自绯白的投喂。
听着屋外欢声阵阵与绯白讲述着近段日子的事,唇边笑意深深。
看着一会儿进来一趟问着如何,要不要吃些什么,要不要早些睡,被安抚两句又重新坐回去吃的家人。
笑意更深。
如此,真的很好了,若是……吕先生他们回来,也算团圆了。
夜色渐浓。
有两道呼哧声响起。
“你们,你们竟到了山上,铁牛,你给我出来。”
“二狗子,你咋来了?”
“哼,不止我,先生也回来了。”
“吕先生!”
众人打招呼里,绯白端了一旁的参汤喂给池迟,故意挡了往外看的视线。
池迟露出哀求的神色,“再看看。”
绯白坚持不让,递过羹勺时,轻声道:“要看便看我。”
温热的汤入口,池迟却觉得心窝发烫。
有什么不由自主的往外冒。
抬眼,四目相对。
弯了一双唇。
如此,真的很好啊。
end
全文完!
感谢宝子们的一路相伴,这几个月间,月半经历了至亲生病住院,原本以为只是一个小手术,后来发现超出自己想象,那一刻觉得生活远比故事来的一波三折和坎坷,好在不幸中的万幸,算是个比较好的结果。
后来术后复发再住院,再到出院。
月半也在这中间经历了一个人的陪床,断更,但好在一切都在向着美好出发。
如生活如月半笔下的故事,写这本书的初衷是想写一个无论无何,亲人总会在你身边的故事。虽有不尽人意,但月半想表达的半数都传达了出来。
迟宝从归来到最后斗了大boss家人知情守护,开启一个新的生活的前奏,家人,爱人尽在。
月半想,这样真的很好啊。
未来无论有什么,都有勇气去面对了吧。
停在这里,真的很好。
其实我们身边就守着无数的宝藏,多回头看看。
至于剩下没能圆满的,是月半的问题,月半去磨文笔了,再次感谢小可爱们的一路相伴。
咱们有缘再见! 无尽的昏迷过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星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星阅读小说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胸口一颤一颤。
迷茫、不解,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这是哪?
随后,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然后更茫然了。
一个单人宿舍?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
还有自己的身体……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
带着疑惑,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
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外貌很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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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的自己,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工作有段时间了。
而现在,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
这个变化,让时宇发愣很久。
千万别告诉他,手术很成功……
身体、面貌都变了,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而是仙术。
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难道……是自己穿越了?
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时宇还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
时宇拿起一看,书名瞬间让他沉默。
《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
《宠兽产后的护理》
《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
时宇:???
前两本书的名字还算正常,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
“咳。”
时宇目光一肃,伸出手来,不过很快手臂一僵。
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冰原市。
宠兽饲养基地。
实习宠兽饲养员。网站即将关闭,下载星星阅读app为您提供大神月半圆的重生后逃荒:三岁半奶团她开挂了
御兽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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