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灵车行驶在公路上的时候,不知何时,哀伤婉转的哀乐轻轻地回荡在整个车厢里,让我们这群本就悲伤不已的人,更加的沉重难过。
也许是司机师傅有意为之,也许这是他们在迎送亡灵时特有的安排,总之,深沉低奏的哀乐,正轻轻地表达着我们这些人对亲人,对嫂子的思念。
通过灵车看向窗外,黑纱掩盖的车窗,将外界斑驳的景色也洗礼成了黑色,就好像整个世界都沉浸在黑暗里一样,压抑着无助的心灵。
算了,我看了会窗外,便把视线收了回来,再次紧紧盯着躺着嫂子的木棺。
绛红色的木棺,此刻紧紧地关闭着。而我们这些人分坐在一旁,围着嫂子,时刻守护着她孤独了一生的灵魂与躯体。
送嫂子最后一程,也许是现在对于我们这些人最后的寄托。
老潘始终是耷拉着脑袋,一刻不眨眼地紧盯着那个木棺。
杨华陪在他身旁,时不时地用手温柔地去抚摸安慰一下老潘,让他不要太过伤痛。
沉默寂静的车上,此刻只有哀乐在回荡,我们这些人始终谁都没说话。
世界围在我们身旁,静悄悄的,就连路上与我们相遇的车辆,都是减缓了速度,等待着灵车首先路过。
老潘的手机响了。
接起手机的老潘,语气平静地回答着电话那头的问候与关怀。
这是老潘接的第一通电话,自从此刻开始,老潘的电话,一路上就响个不停。
我眼看着老潘平静地接受了这个电话的问候与关怀后,又回答着另外一个电话的关心问候。
到此刻,应该是老潘所有的亲朋好友都知道了嫂子去世的消息了,所以纷纷打来了电话。
这样也好,老潘三番五次地接电话,跟不同的人聊着心情,总比一直闷闷不乐地垂头丧气地坐在车上悲伤好。
看的出来,老潘已经很坦然,他没有完全在纠结嫂子突然离世的这个悲剧,而是心平气和地接受了这个事实,一心诚恳地感谢着打来电话关心问候他的亲戚朋友。
老潘在一路上接了数不清的电话后,突然拿着响动的手机默默地看了起来,而并没有像刚才那样,迅速地接起来。
我看到老潘这反常的动作,很是疑惑他怎么突然愣住了呢?
老潘盯着电话看了会儿后,还是幽幽地接起了电话。
一直心平气静地接听其他人电话的老潘,在接起这个电话的时候,声音有些颤抖,说话也跟着紧张了起来。
我只听见老潘不住地自责哀叹,并不像刚才那样。
老潘这是怎么了?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间因为一个电话的缘故,而变了模样?
我疑惑地盯着坐在老潘身旁的杨华,想从她那里得到答案。
但是,杨华根本没有看我而是一直在深情地安慰着老潘,不住地替他整理着凌乱的头发与衣饰。
接着接着,老潘的语气逐渐变的颤抖不已,而且看样子,老潘在努力地忍受着痛苦的煎熬,努力不让自己的眼泪流出来。
对方会是谁呢?让老潘这么动容?
这一通电话,老潘接了差不多应该有十几分钟了,还没有挂断,看样子还有继续下去的可能。
我很好奇对方会是谁,怎么会让老潘如此彻底地崩溃。
狭小的空间,我想挪到老潘的身旁,去聆听电话对方到底谁,但是,我又怕冒冒失失地打扰嫂子的安宁。
我遂放弃了转到老潘身旁的念头,而是静静地坐在原来的地方,眼泪巴巴地紧盯着老潘的一举一动。
老潘的电话接听了大概二十分钟了,载着我们的灵车拐过了一道弯,然后,车上的广播轻声喊道:“各位亲属,咱们还有五分钟就到殡仪馆了。请各位做好准备。”
老潘听到广播喊话后,很不情愿地跟对方说了再见,挂断了电话。
默默地收起电话的老潘,表情根本没有刚才那样的平静气和了,而是多了很多刻在脸上的沧桑与忧愁,还有不经意间流露的愁绪。
我看着老潘突然间变的这个样子,内心深处渐渐有一股莫名的冲动,想过去抱着他,安慰他询问他到底是谁让他如此动容。
老潘低垂着头,静静地盯着地上的木棺,没有说一句话。
而坐在他身旁杨华,轻声对大家说道:“殡仪馆马上到了。咱们大家先下车,然后协助工作人员,做咱们该做的事。”
不一会儿,还没等杨华吩咐完我们要做哪些事呢,
灵车就已经停下了。
随着哀乐声停止的那一刻,灵车的后门被打开了。
殡仪馆的工作人员,身穿素衣,胸佩黑色的纱花,手戴白色手套,轻轻地将车上的木棺抬下了车,然后安放在了一旁的推车上,将盛装嫂子的遗体的木棺慢慢地推进了暂时安放遗体的储藏间。
在这里,我们这些人协助工作人员,老潘抱着嫂子的头,我们这些人分别抱着嫂子的身体,轻轻地将她放进了冰棺里,将遗体暂时存放在这里了。
安顿好嫂子的遗体后,我们这些人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给嫂子三鞠躬,默哀三分钟,然后又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离开了储藏间。
到这里,嫂子的遗体在年前就只能暂时存放在这里了。
老潘在走出储藏间的那一刻,幽幽地轻叹道:“人终归有一死。但是像你们嫂子这样死的悄无声息,这应该是她的造化。”
借着这个功夫,我遂把我刚才的疑问向老潘说了。
老潘听到后,先是愣了一会,然后带着我们这些人朝着殡仪馆的门口走了过去。
但是,在这期间,老潘始终没有说刚才给他打来电话的是谁。
而我的心,就像万蚁啄心一般刺挠,我急切地想知道会是谁打来电话,让老潘如此悲戚,心情压抑沉重。
我见老潘好像并没有要回答我的意思,我又想把刚才的疑问再问一遍。
就在我还没说出几个字的时候,杨华打断我道:“姜医生,潘医生不想说,你就别强人所难了。潘医生应该也是有自己的难处,所以他不好跟大家表露心声。”
杨华的话,确实说的在理,我不应该强人所难地刨根问底,而是要让老潘自己内心有一份属于自己的空间,隐藏自己的隐私或者是悲痛。
但是,老潘好像没有在意杨华的话,他在走了一会儿后,幽幽地道出了真相。
老潘说道:“明辰,在送别你嫂子的这个时刻,本来我们大家都怀着无比沉重的悲痛心情,我本来不想告诉你实情的。但是,你肯定在想,不知是谁的话,让我为之动容。”
“那我就把实情告诉你吧,以免你胡思乱想。刚才给我打来电话的是市中心医院急诊科的黄主任,他不知怎么得知的我家属去世的消息,先是安慰问候了一番我,这些都不算什么,我默默地接受了,感谢了他。”
“但是,他接下来的话,才是让我悲痛不已的。明辰,你还记得我们那天抢救的那个小男孩吗?他也过世了,跟你嫂子离世的时间差不多,也是昨天晚上凌晨两点多。”
“刚才就是因为听到了这个噩耗,我才又一次地悲痛欲绝,伤心难过。怎么就这么巧,他也在昨晚去世了。”
那个小男孩也过世了?就像老潘感叹的那样,怎么会这么巧啊?
前段时间我们抢救的那个小男孩,他不是已经在市中心医院的ICU有很好的恢复了吗?据说是生命体征也很平稳了,怎么这么快说没就没了呢?
但是,事实已经摆在我们面前了,那个小男孩确实是离世了,这个黄主任不会在这个节骨眼上骗老潘,骗我们的。
当我知道真相后,我一时间根本接受不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我一下子蹲在了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生命就这么脆弱吗?还是老天爷在这两天有意惩罚我们,打击我们本就脆弱不堪的心。
我蹲在地上想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个时候,老潘陪着我蹲在地上,安慰宽解我道:“明辰,我本不想告诉你的。我知道你会悔恨自责。但是,事已至此了,我们已经做到了该做的了,命已至此,我们也没办法的。”
这里本来应该是老潘承受着最沉重的悲痛,我们这些人都是过来陪伴老潘,安慰老潘的,到头来,我却让老潘把我安慰了一番,我到底这是怎么了?
杨华跟张勇一起,一左一右地把我跟老潘搀扶了起来,边安慰着我们边走到了“追思厅”门口。
我看着追思厅门口两侧的立柱上,一对挽联写到:俭朴一生,撒手永抛家室累;沉疴百日,归魂犹望子孙贤!
谁人不是简朴一生,谁又不是期盼子孙满堂,贤德燕明?
总归画中画,魂归魂,到头来撒手人寰,踏云西去,留生者哀思不矣。
面对生死,我们始终不会无所畏惧,不会心胸开阔,哪怕是与自己毫不相干的陌生人死去,我们也会心生惆怅,眼泪酸楚。
我站在追思厅的门口悲叹完了这一切,幽幽地摆脱了张勇的搀扶,独自朝着殡仪馆的门口走去,我想快点离开这里,离开让我每时每刻面对生死的地方。
走出殡仪馆,跨过大门的那一刻,我的心一瞬间坍塌了下来,如释重负的我,仰天长叹。
湛蓝的天空下,几朵白云漂浮的空中,它们是不是都是灵魂经过的地方?
那里有没有灵魂在俯视着我,俯视着我们这些送行的故人?
要是故人来相见,桃花渊边篱笆间。
陶渊明的诗永远地那么贴合现实,抒发情意。
而此刻的我们,只能对着故人追思,再无交集。
回去的路上,寂静的出租车上,我们都睡了。
就连司机好像都知道我们的悲楚一样,一路上一句话没说,一个字没提,更没有过多地打扰我们这几个人泪眼朦胧的睡去。
很快,司机师傅停稳了车,把我们召唤下了车,默默地调转车头离去了。
我们一行人搀扶着老潘,再次回到了自己的家,回到了这个已经没有母亲在的家。
人这一生,其实就是这样的,无论怎样,都是轮回。
生老病死的轮回,抚育儿女的轮回,都是我们不得不面对的轮回。
而这些又是喜怒哀乐产生的根源,也是我们为之一生所爱的根源。
好了,到这里,送行嫂子告一段落,我们这些人该想想好好陪伴着潘怡辰及老潘过一个“团圆年”了。
我最初一直在劝老潘,让他今年无论如何都要要回老家一趟,陪着嫂子跟自己的闺女过一个团圆年。筆蒾樓
谁知道,到此刻,我们是回来了,但是嫂子永远地感受不到老潘带来的团圆快乐了。
我们把嫂子的遗像从灵堂里请了出来,让她的遗像端享在供桌上,跟我们这些人一起,陪着潘怡辰共同度过这个悲伤难忘的新年。
在进到房间之前,老潘与杨华一起就嘱托我们了,在这个新年,我们守着潘怡辰谁都不许再哭,谁都不许再提关于嫂子的任何事情,更不要再引起潘怡辰不必要的伤心落泪,而是要让她知道,有这么多人陪着她,一定会让她幸福,度过一个快快乐乐的新年。
在这个除夕夜,我们暂时忘却了悲痛,暂时将生死离别压在了心底,大家都心照不宣地默默做着自己该做的一切,张罗着这个家过年的味道。
肖瑶跟杨华还有崔萍萍亲自动手做起了各具地方特色的新年小吃。
肖瑶的老家本是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翁牛特旗的,而且她就是蒙古族,从小过年就吃惯了牛羊肉及奶酪果子,而且对于做这些东西,她甚是记忆犹新,得心应手。
已经许多年没有回老家过年的她,今年又跟我们一起,在安徽陪着潘怡辰过年,所以,她特意给潘怡辰做了内蒙特色的美食。
杨华跟崔萍萍,她们俩都是吉林的。
对于吉林省这边过年的风俗小吃,她们俩就像肖瑶对于内蒙那边的一样,甚是熟悉。
她们三个人,各自发挥着各自的手艺,就像潘怡辰的亲妈妈一样,细心认真地为她做着各种各样的好吃的。
而作为我跟张勇,只能打打下手,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整个年,虽然我们一度沉浸在失去亲人的悲伤之中,但是为了给潘怡辰一个温暖的家,一个充满欢乐的新年,我们都在各司其职,各自忙碌着,充实而欢乐的除夕夜,就这么在鞭炮声中,迎接来了新的一年,美好的明天。 无尽的昏迷过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星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星阅读小说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胸口一颤一颤。
迷茫、不解,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这是哪?
随后,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然后更茫然了。
一个单人宿舍?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
还有自己的身体……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
带着疑惑,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
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外貌很帅。
可问题是,这不是他!下载星星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
之前的自己,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工作有段时间了。
而现在,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
这个变化,让时宇发愣很久。
千万别告诉他,手术很成功……
身体、面貌都变了,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而是仙术。
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难道……是自己穿越了?
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时宇还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
时宇拿起一看,书名瞬间让他沉默。
《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
《宠兽产后的护理》
《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
时宇:???
前两本书的名字还算正常,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
“咳。”
时宇目光一肃,伸出手来,不过很快手臂一僵。
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冰原市。
宠兽饲养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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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兽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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