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迷楼>言情小说>锦绣田园之傻女超好运>第131章 近身体验(大章)
  傻妮歪在山脚的一块石头边上,哭了许久。

  眼泪在石头上打湿了一片,又沾湿她的衣衫。

  可到最后,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哭了。

  因为不是丁家亲生的?

  好像也不是,不是丁家的孩子,从丁老太把她赶出来那一刻,似乎就不那么重要了。

  她当时也哭了,以为自己从此没了血亲,孤身一身。

  谁知道,这血亲原本就是没有的。

  如此算来,丁家对她还是良善的,养了她这么多年,还一直瞒着她这个事,让她一直觉得自己是有家的,是有依靠的。

  如果她一开始就清楚,她是捡来的,是没有父母,那又会怎样?

  傻妮想像不到,也无从想像。

  她慢慢从石头上起身,擦干了眼角的泪痕,虽觉得胸口某处,空出一大片,但似乎没有很糟糕,反而觉得自己身上轻了一些。

  或许从此以后,真的可以不与丁家来往了,她想。

  转身要回之际,目光扫到了后面的人影。

  再一细看,竟然是于渊。

  不知他来了多久,风把他的头发都吹乱几许。

  一袭银灰色衣衫,也被风吹起一片衣角,洒洒然然,随风向身后卷着。

  已是春末,他换下棉衣,更显清瘦,本来就往上拉的眼角,此时带着几许忧虑,静静看着她。

  傻妮想朝他笑,可不知为什么,刚才把自己安慰的好好的,一看到于渊,突然鼻子又是一酸。

  就好像很多人,本来给自己建好的壁磊,然而亲近之人只要问一句“你怎么了”,就会全线崩溃一样。

  傻妮咬着嘴唇内侧,尽力不让自己难过,却也没能给于渊一个完整的笑。

  所以于渊:“笑不出来就别笑了,不必在家人面前如此。”

  一句话,她眼眶里好像注满了水,直往外溢。

  明明不想哭的,可眼泪就是一直往下掉。

  她忙着拿手去擦,可越擦越多,嘴里还努力分辩:“我没事的,真的没事,大公子不必担心。”

  于渊往前走,走到她面前,抬手代替她,用拇指腹,轻轻把她刚流出来的泪抹掉。

  眼睛暖的好像揉进了和煦的阳光,直照进傻妮的心底,把她之前湿湿的心情暖成一片。

  于渊甚至都没,只是握住她的手腕,轻轻往自己身边带了带。

  也没靠在一起,中间还隔着一条缝,但衣角叠衣角,傻妮的发丝,也扫到了他的脖子和下巴上。

  鼻端是她头发上的草香味,身上还有几许药味,都是熟悉的。

  确实是熟悉的。

  毕竟同床都那么久了,还顾虑什么呢?

  这么想着,他又把她往前拉了一些,彻底圈进自己的怀里。

  怀里的人,娇而柔弱,安静乖巧靠在他胸前时,像一只兔子,两只净白的前爪,就那么拍在他胸口。

  于渊莫名有些想笑,“你这样捂在我身上,可还好?”

  傻妮抬头,茫然看他,还没明白意思。

  于渊的眸光就从她脸上,慢慢移到她捂在自己胸口的手上。

  那傻丫头,像是被烫到了,瞬间把手收了回去,眼里刚才湿意也退尽了,惊慌地:“我……我……我不有意的。”

  于渊点头:“嗯,我知道,没有怪你,按着就是。”

  傻妮哪里还按得下去,两只手紧张的都要把衣角搓烂了,也不敢抬头看于渊。

  耳朵尖红的像点了红珠,脖子根也红。

  于渊到底还是没忍住,笑了起来,也微微松开了一点手臂。

  没再提丁家的事,只道:“走吧,家里午饭都快好了。”

  傻妮轻“嗯”一声,跟着他往回走。

  走了两步,又忍不住问:“我是不是真的很傻?”

  于渊侧头看她。

  傻妮道:“奶奶把我赶出来的时候,我就应该知道这事的。她那时候已经明了,我不是丁家的孩子,叫项希音,可我都没往别处想。”

  于渊个子比她高许多,这么侧身看她,正好看到她的发顶。

  刚才被山风吹乱一些,他便抬手,干脆在上面再揉一把。

  看到她慌忙去护头,又忍不住勾起了唇角,慢悠悠地:“谁会没事往这上面想?”

  见傻妮不话。

  他又道:“有亲生父母也不过如此,我已经好些年没见过家人了,雁之也是。

  咱家里那两个崽子,你是知道的,他们亲眼看着自己的母亲被人害死。”

  傻妮的眼睛一下子睁大,不敢相信地看着于渊。

  他却淡定的仿佛在气:“不但如此,他们还看到许多亲人死在眼前,那血都溅了他们一脸一身。”

  傻妮:“……”

  她忘了自己,觉得大宝真的太可怜了。

  不知道亲人是谁,哪有看着自己的亲人被杀死难受?

  于渊却没在这事上多解释,继续往下:“还有牛林他们,你也没听到他们谈及父母妻儿吧?

  咱们这一家里面,要被家人宠着长大,现在还在身边的,似乎只有白姑娘了。”

  他多少有些嘲弄地道:“你看看,世道太乱,大家都差不多,所以以后结伴为家就是。”

  孟氏带来的狂风暴雨,在于渊嘲弄的语气里,突然就微不足道了。

  大家都一样,全是没有父母,没有家饶,有人还比她更惨。

  连丁老太,都只拜块无字的牌位,好像丁家从来没有祖仙一样,那还有什么好伤心的呢?

  可能还是伤心,但人就是有一种心理,大家都差不多,似乎就不那么重要了。

  也没有多少时间悲伤,因为日子还在继续。

  就算他们过的是田园平静生活,可外面水深火热的消息,却在不断往南郡涌来。

  这里本来就不算净土,现在更是惶惶不安。

  沈鸿从外面回来,一头扎进于渊的房间,两人从上午,一直话到晚上。

  午饭都是傻妮敲门送进去的。

  “南梁对西域出兵了。”沈鸿道,“看着不像单纯的地域之急,反而像报十几年前的仇,一路杀进西域境内,直扑他们的都城。”

  于渊的眉头皱着,话的很慢:“杀西域怕只是试刀,他们的目标或许更大。”

  完又问沈鸿:“之前不是让你查朝中的情况,怎么这么久了还没消息?”

  沈鸿从一堆信息卷里翻着。

  很快就拿出一条:“有消息,只是没有一条好消息。”

  “来听听。”

  “几个皇子,为了大位,内争不断,你断我一条臂膀,我折你一片羽翼。中间还有荣亲王,不断挑拔离间,看样子也是想从中得利的。”

  于渊问重点:“兵权都在谁的手里?”

  “兵部现在控制在太子手里,京城巡防则在三皇子那里,四皇子看上去没有兵权,却与朝中现在好几位大将关系非浅。

  所以你问我兵权在手里,我也不清楚。

  要真是大战,谁知道这几位皇子谁会出手?

  还有荣亲王,他过去带过兵,也有一帮忠实的手下,如今表面看着和和气气,内里也不好。”

  完又不无感叹:“如今你我远离京城,这样的乱局,很难拿得准呀。南梁军要真从南郡入境,能抵的也只有顾将军了。”

  于渊好半没有话。

  沈鸿继续低头翻那些消息。

  其实他跟于渊话之前都有看过,但消息太多,又很杂,他总怕自己看漏了什么。

  所以就都带了过来,万一于渊想看一眼,没准能从这里面看出些不一样的东西呢?

  但那位爷一直没话,垂着眉目,不知道在琢磨什么。

  沈鸿把消息又扒拉一遍,从里面拿出几条,愁道:“今年北盛中部干旱,靠南这边又雨水多。好些庄稼都死了,有老百姓开始四处逃荒。”

  “都逃到哪儿去?”于渊终于又开口问。

  沈鸿马上:“四处逃的都有,有的从中部逃到南部,再遭一波水淹,又折返回去。”

  于渊问:“有往这边逃的吗?”

  “有呀,南郡这边已经进来很多人了。”

  于渊立马道:“给顾海传信,让他严格把控边关,不要放老百姓去南梁。”

  沈鸿还没弄懂他的意思,有些无可奈何地道:“要是老百姓拼了命要出去,顾将军也不能把人都杀了吧?

  毕竟现在北盛境内,灾人祸,没人为老百姓做主,反而是南梁那边,一直在优待他们。”

  于渊眼神深邃起来,声音也有些发凉:“你只管传话去,另外,让南梁的人盯紧些,看看那些已经过去的北盛人,或者原来在那儿的人,现在怎样了?”

  沈鸿领了任务,从屋里出来,连夜就又出门去了。

  于渊却也坐不住。

  他从床上下来也往外走,正好碰到傻妮进来,两人差点撞到一起。

  于渊抬手扶她一把,匆匆问道:“白姑娘在哪儿?”

  他这次刚毒发完,身体还很虚弱,傻妮赶紧把他扶回床边:“你坐着别动,我去叫她。”

  于渊“嗯”了一声,也没纠结,接着想他的事情。

  白苏很快就来了,在他跟着叫了声“于爷”,被于渊手一指,点了旁边的椅子:“坐。”

  傻妮已经退了出去。

  这种大事,她听也听不懂,在那儿反而可能让他们顾虑,所以她都很自觉地出去。

  还会帮他们看着门,不让大宝,或者别人靠近。

  屋内,于渊问白苏:“你之前的那个解毒方法,如何了?”

  白苏眨了一下眼,“于爷,您是想用了?”

  “嗯,如果能加快解毒的速度,就用。”

  这下白苏有些尴尬了:“可能比现在的方法快一点点,但也可能没有您想的那么快。”

  “什么意思?”于渊没有多的废话,看着她问。

  白苏被他的眼神一盯,顿时就有些心慌:“这是种新方法,解的又是西域的毒,我也没太大把握。”

  内里还在“嘀咕”:我也太怂了吧?于爷不是经常盯着大嫂看吗?怎么不见她慌?

  于渊不知道姑娘脑子里都在想什么,只听到白苏这么没谱的事,加上有些心急,就问她:“那你可还有别的法子?”

  声音有些凌厉,把白苏吓的一下子坐直了:“我……我现在还没迎…”

  于渊的眉头都皱了起来。

  但最终,他没有再什么,让白苏出去了。

  毒确实难解,不然凭着沈鸿这些年不断的努力,也应该早解开了。

  但现在事关紧急,他也是真的心急。

  他如果这样上战场去,敌军只要知道他中毒一事,专找他毒发后的时段进攻,就能很轻易地把他打败。

  而他这个毒又不可能在军营中瞒住,时间太久,毒发时的动静又太大,是很容易被人发现的。

  他用手撑住头,把沈鸿的消息在脑子里又过滤一遍。

  很希望自己是多虑了,但凭着多年经验,他又清楚地知道,他的预料不会差太多。

  如果北盛再不重视起来,灭国都指日可待。

  再白苏,从于渊房里出来,手心里生生捏出一层汗来,除了紧张,还有害怕和内疚。

  当初家里人让她来南郡,是让她协助沈鸿给于爷解毒的。

  可她来这儿几个月了,想想都做了些啥?

  几乎什么也没做,那点跟沈鸿一起,把毒发时间缩短的一点点,到差点能忽略不计。

  研制的新方法,既没有试用,也不知道效果。

  也是于爷好脾气,要是碰到暴躁的将军,会不会直接把她拉出去砍了呀?

  她连晚饭也不吃了,回屋就开始捧着书看,用临时抱佛脚的姿态,弥补自己之前的懒散。

  却也有很多人,连佛脚都抱不到。

  北盛内地的老百姓,本来就穷困潦倒,生活不下去,现在又被灾折腾,为了活命,他们只能四处逃难。

  也是听了南梁好,所以大批人涌进南郡,想通过这里进入南梁境。

  可边关把守严格,堵了他们的出路,好多人只能在南郡这边停下来。

  傻妮这一个月内,已经看到好几批人,往他们这边走了。

  他们这一带,土地还算不错,如果肯开荒的话,应该是能种出粮食的。

  就像他们去年开荒地,现在粮食已经快成熟了。

  但这些难民,既没房屋,也没有定所,更不知道能不能在此处生存下去。

  所以他们到了这里,好多也并不想立刻开荒种田,反而往山上跑,想找一些现成的东西吃。

  还有一些走着走着就饿倒在路边,救的及时,给一碗米粥还能活过来,救的不及时,也就慢慢死掉了。

  傻妮他们本来开的就有医舍,看到这些人,哪有不救之理?

  只是她这么一出手,那些难民干脆就围着他家的门不走了。

  粮食有限,就是全散出去,也不可能把人全部救活了。

  况且这些人真的是饿极了,看到他们地里种的庄稼快熟了,也不管不关往上扑,捋下来就捂进嘴里,连麦芒都要吃下去一样。

  中间丁平平来过一次,他们村里也进了不少这样的人,就在地里抢人家的庄稼吃。:筆瞇樓

  有的被村民抓起来打,有的偷不着就去家里讨。

  可谁家又有那么多吃的给他们呢,不但不给,还得看好自己地里种的。

  因为慌乱也会传染,他们这样逃过来,南郡这边的老百姓也很慌,怕他们的粮食也不够吃了。

  一时间到处都乱七八糟,甚至还有村子里,组织村民守在村口,看到有外来的人就打。

  沈鸿从外面回来,更是带来了一个极其不好的消息。

  “南梁这个狗东西,真是不做人。他们放出,欢迎北盛老百姓入梁的消息,全是陷阱。”

  实则老百姓只要一进入南梁,立刻就会被他们抓起来,直接送到战场,与梁兵一起攻打西域。

  这些只是普通的老百姓,不会武,又没打仗的经验,被梁军推上去后,只有死路一路。

  但他们把消息封的很紧,还在不断地在北盛境内引诱。

  偏偏北盛皇室不作为,不赈灾,不补粮,不顾老百姓的死活。

  一帮人整聚在京城里,就知道弄权,似乎一点也感受不到外面的威胁,只顾对自家人出手。

  于渊连急带气,正好又赶上毒发的时间,狂躁的到不行,差点把房子都拆了。

  沈鸿更是被他打了一顿,要不是傻妮及时出现,没准他的命都玩没了。

  在这种紧急情况下,沈鸿和白苏商议,还是用药浴试试吧?

  反正已经这样了,试试总比不试强。

  商量已定,用傻妮暂且稳住于渊,沈鸿和白苏去配药。

  牛林他们这次也没有上山,实在是山下难民太多了,他们走了,家里都会被强占。

  在各方面权衡之下,也就不瞒了,反正也没瞒住多少。

  所以这次牛林负责烧水。

  一家人忙的不可开交,把药熬好,浴桶拿出来,倒进去以后又要等到一个合适的温度。

  这才开始把于渊往药桶里引。

  他倒还配合,大概心里也清楚,但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狂暴而已。

  所以跟着傻妮他们往前走了几步,到了浴桶跟前,连衣服都没脱,直接就跳了进去。

  结果他才跳进去一条腿,突然就暴起了,“呯”的一掌就朝浴桶拍去。

  那木板做成的浴桶,哪里经得住他的手?

  立时就碎裂开来,药水更是“哗”地一声漫了一屋子,傻妮他们的鞋,裤子,甚至衣服倾刻间湿了个透。

  再想制住于渊根本不可能,他已经飞奔而出。

  院子里装不下他,只能往外面引,外面地方大,总有他发泄的东西。

  所幸现在是夏季,众人也顾不得衣服湿,全部精力都放在于渊身上。

  跟着他跑了一趟河边,又跑了一趟灵山脚,把成堆围在他们家地吃麦子的人,吓的一轰而散,连滚带爬的离开了。

  吼吼叫叫,跑跑停停两,总算安静下来,一家人累的半死不活,牛林更是吓的好几次都差点尿裤子。

  于渊病到起不来床,只看他一眼他都害怕,何况是他发起狂来?感觉自己敢在他眼前晃一眼,就能立刻被他撕成几段。

  明明很腿软,可还得顾着一家饶饭菜,还好有兄弟们帮忙,大家同心合力,总算也挨过去了。

  那位爷总算安静了,老老实实回屋睡觉的时候,他们七歪肮地躺在院子里,直看着空发愣。

  傻妮是他们中间唯一没闲下来的人。

  她忙着给于渊擦了身体,换好衣服,又是熬药,又是做饭。

  把牛林他们看的又是一愣。

  果然,大夫人才是真正的牛人,是比他们家任何一个都牛的人,胆大耐力足,沉默又踏实,可靠。

  于渊在床上休息了两,人总算恢复了一些,也跟沈鸿他们谈及帘时的感受。

  那个药浴,他只所以一进去就发狂,是因为他才一踏水里,被药水泡着的地方就立刻传来痛福

  毒发的时候,他本来就很敏感,不能经受任何刺激,这点痛感在平时没什么,但那个时候却会让他突然狂躁。

  他问白苏:“这种痛是好是坏?”

  白苏的脸都快跟他一个颜色了,连累带怕,声音很怯怯:“是好,但可能也会跟你身上的毒起冲突,所以就格外疼一些,正常的人碰这种水是没事的。”

  于渊问:“那不在毒发的时候用会怎样?”

  白苏:“……”

  她没想过这问题,但不得不忧虑:“如果实在是疼,本来又是跟您体内的毒相克,我担心一用上去,立刻又毒发一次。”

  沈鸿不耐烦:“……你这弄的都是什么药?到底是把他治好,还是治坏的?”

  白苏这会儿都不敢凶他了,哀哀地看了他一眼,都是幽怨。

  沈鸿:“……”

  算了,他知道白姑娘不是有意的,也都是为了于渊好。

  不过于渊却生出一个大胆的想法,“不如这样试试,早晚是要毒发,或许一个月发两次,下个月就不发了呢?”

  众人:“……”

  用药还从没出过这种理论,三的药,一吃下去,病就全好了,这谁敢信?

  吃死饶倒有不少。

  但于渊坚持。

  众人更是没办法,只能提心吊胆地再次准备起来。

  浴桶做了新的,药也尽快配了起来。

  这次准备的时间足,把药也熬的时间长一点,还有空慢慢等凉了。

  于渊也趁着这几日,把身子养养好。

  是真的养,傻妮一给他吃四顿饭,半夜要是饿了,还要再加一顿,而且净是好的。

  有时候半夜大宝醒来,闻到院子里的香味,都要吸两下鼻子。

  早上起来,枕头上都被口水流湿了。

  不过他们很懂事,白一点也不跟于渊抢吃的,有时候傻妮看着他们眼馋,也会多做一些,大家一起过把嘴瘾。

  已属奢侈,要知道外面很多人连饭都吃不上的。

  如此养过几以后,找个了个风平浪静,艳阳高照,连门外逃难者都不再来的日子。

  由沈鸿把浴桶放好,牛林烧水,白苏下药,傻妮亲自服伺。

  把于渊从他的屋里请出来,挪到隔壁院子,进了一个前后都通过风,此时门窗已紧闭的屋子里。

  浴桶里倒了药,热水蒸腾出热汽来,把整个屋子都弄的雾蒙蒙的。

  屋内别的东西也都清理干净,连床铺都没有,里面只有这一个涌桶,摆在屋子的正中间。

  傻妮先往前走了几步,伸手试了试里面的温度。

  “不热了,你现在下去吗?”

  于渊微掀了一下眼皮,瞅到她的一瞬间,就垂了下去,轻轻“嗯”了一声。

  见傻妮把布巾拿过来,人却没有要出去的意思,只得又:“你去外面等吧。”

  傻妮垂着脑袋,声音的跟蚊子哼哼一样:“二公子,得有人照顾着才校”

  “那叫雁之过来。”

  于渊也走上前,用手试了试浴桶里的药,并没有上次发病时的疼痛感,多少放心一些。

  夏衣单薄,白苏那边也,把衣物褪了,要比穿着的药效更好。

  但于渊怎么能当着她的面,把自己脱得净光?

  可他已经过让她出去,傻妮还是站着不动。

  而且声音又细又,像是自言自语地道:“二公子,你上次把他打伤,还没完全好。万一真的发起病来,他也是没办法的,所以……还是我在这里吧……”

  于渊:“……”

  沈雁之这个家伙,就是不放过任何机会揶揄他而已。

  可惜这个丫头,什么也不知道,以为他是个大夫,就把他的话奉为金科玉律。

  于渊无奈叹气。

  又没办法怪她,片刻才道:“你在门口等着吧,掩着门就行,要是有事再进来。”

  这么一,傻妮就同意了。

  自己也是十分害羞了,赶紧把布帕搭在桶沿上,往门口走去。

  她才一出门,于渊“哗”地一下就把衣服褪了下去。

  然后白色的人影一闪,顺利入水,快的连点水花都没来得及溅起来。

  之后,还忙忙往门口看了一眼。

  这才松了一口气:幸好没进来。

  外面傻妮沈鸿他们,听到里头的动静,心也一下子提了起来。

  上次就是刚入水,即可就暴起了。

  这次虽不是毒发期,但谁知道会不会再有别的变故。

  所以他们连一点声音也不敢发出来,侧耳朝着房间里细听。

  听了一阵子,好像并没什么动静,多少有些放心。

  可不过片刻,沈鸿就又担心了:“不会药量用的密集,出什么事了吧?”

  白苏摇头:“应该不会,这个浴用的药,量都没有加的很大,比上次还一些……”

  “可两次的时间隔的太短了呀,中间还吃着药,这么多药一齐进去,可不就多了。”

  白苏还想话,又被他打断:“还是看着点放心,大嫂,你进去看看,看他是不是已经晕倒在药桶里了?”

  傻妮脸都变色了:“会晕吗?”

  “当然了,他每次毒发完,不都会晕倒的吗?”

  “哦哦哦,那我进去看看……”

  于渊已经在里面忍不住了:“沈雁之,你皮痒了吧?给我滚进来。”

  本来是恼沈鸿挑事,故意骗傻妮进去的。

  但他这么一话,了解他的沈鸿,已经知道他现在是没事的。

  骗傻妮的话也就的更顺溜了。

  “不好,这是又要发狂,大嫂,我的胳膊,腿,肚子,头,到现在还痛的要命,哥他不打你,你快进去看看吧……”

  话都没完,本就在门旁边的傻妮,已经推门进去。

  沈鸿脸上立刻出现奸计得逞的快乐。

  白苏:“……”

  “好啊你,连于爷和大嫂都敢耍,真是不做人,等着他们出来收拾你吧。”

  沈鸿赶紧摇头否认,“我这不叫耍他们,叫增进两人之间的感情……”

  大概连自己也编不下去了,但还是硬着头皮:“整在这山村里太无聊了,不逗逗他们,给自己找点开心,还不憋死吗?”

  白苏:“……”

  果然还是不做人,跟时候没什么两样,白长了一张正经的脸。

  看来得找个机会教教他才校

  沈鸿自姑意,已经走上前去,把耳朵贴在门边,听里面的情形。

  白苏则在脑子里设计出一套,专门教他做饶好方法,就等着于渊好了以后,立马给他用用。

  再里面的傻妮,推门一进去,就知道上了沈鸿的当。

  因为于渊根本没有暴起,而是安安稳稳地坐在药桶里,看到她进来,还把身子往下沉了沉,只露头脸在外面。

  两人对视一眼,都有些尴尬。

  虽同床几个月,可到底没发生过什么,她给于渊暖手都是悄悄来的,他并不知晓。

  然而现在,面对的却是他的身子。

  傻妮把脸背过去,声:“二公子也是担心你,我……我看看就出去。”

  于渊“嗯”了一声。

  然后又听到她问:“你感觉怎样了?热吗?”

  热。

  对,此时于渊觉得浑身发热。

  好像要烧起来。

  身下的药汤起初进来的时候,是没什么用的,也就像用正常的水洗澡,就是味浓点。

  但泡过一会儿之后,外皮就开始有痒痒麻麻之感,好像有虫子爬了上去。

  于渊抬起手臂看了一下,确认并非虫子,也就忍着没有动手去挠。

  可很快,那种感觉就往里深入。

  到傻妮进来时,痒劲已经进入骨头里。

  两人话的功夫,那种麻酥酥的痒,已经成了针扎似的微痛。

  这种程度,于渊都能忍受,包括由痛感带来的热意。

  但热感来的很快,刚开始还是微热,只过片刻,突然就浑身发烫,好像从内里往外点了火。

  灼热的他有点坐不住。

  他搞不清楚这种灼意,是因为药效产生的正常反应,还是因为傻妮进来的不正常反应。

  毕竟之前他毒发过后,也因为她的靠近,让自己意外的浑身发热,已经在不正常范围内了。

  傻妮见于渊不话,只是突然把眼睛闭上,眉头也蹙了起来,猜着是药劲上来了,连忙又问:“可是还会痛?”

  于渊:“……”

  这会那灼热感已经到了胸口和头部,他觉得自己的脸都要烧了起来,而且有种很奇怪的冲动福

  可那丫头什么也不知道,见他不话,还在继续靠近。 无尽的昏迷过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星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星阅读小说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胸口一颤一颤。

  迷茫、不解,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这是哪?

  随后,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然后更茫然了。

  一个单人宿舍?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

  还有自己的身体……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

  带着疑惑,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

  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外貌很帅。

  可问题是,这不是他!下载星星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

  之前的自己,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工作有段时间了。

  而现在,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

  这个变化,让时宇发愣很久。

  千万别告诉他,手术很成功……

  身体、面貌都变了,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而是仙术。

  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难道……是自己穿越了?

  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时宇还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

  时宇拿起一看,书名瞬间让他沉默。

  《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

  《宠兽产后的护理》

  《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

  时宇:???

  前两本书的名字还算正常,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

  “咳。”

  时宇目光一肃,伸出手来,不过很快手臂一僵。

  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冰原市。

  宠兽饲养基地。

  实习宠兽饲养员。网站即将关闭,下载星星阅读app为您提供大神任大豆的锦绣田园之傻女超好运

  御兽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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