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冷成德这回倒不像上次那般把她当贼似的看着,羡鱼居的大门时常是敞开的,只不过院里院外都有人守着,不让她跑出府去就是了。冷成德也不来烦她,独是老张头家的成天到晚跟她过不去,知她闲来无事就爱比划拳脚,便故意给她挑一些裙长摆窄的衣裳,让她活动不开,只能老老实实坐着,听她念叨那些闺阁教条。
她也不是非要舞枪弄棒打发时间,毕竟是长在田埂间的孩子,编草绳挖蚯蚓,钓鱼虾撵鸡鸭,搞得冷家后厨和院湖的下人们一听说她来了,恨不得全都躲起来。眼看院湖里那几条品种名贵的大锦鲤都快被她糟蹋没了,管院湖的赖大终于坐不住了,拎起拐杖就要来说她。
她记着老张头家的之前的嘱托,顺势便把那倚老卖老,出言不逊的东西一脚踹湖里,淹了个半死才叫提上来。可冷家毕竟欠了人一条命,这件事上她也理亏,告到了冷成德跟前,自然是免不了去祠堂跪一遭的。
二哥不在,大哥又被冷成德看得死死的,冷溪饿着肚子跪了一夜,深秋霜寒如雪,夜凉如冰,她身上衣衫哪里经得住阵阵穿堂而来的风,却硬倔着不肯低头认错。一个不小心,跪在那儿就着了风寒,烧了起来。
醒来时榻边守着个心穗,她厌恶得想出声赶人走,嗓子里却跟堵了棉花似的,哑了半天都说不出话。
原本没睡着多久的心穗一下子就被她的动静弄醒了,抬起一双熬得发红的眼睛,想也没想就赶紧摸到边上跪下。
“三姐儿,奴婢替我爹向您请罪了!”
冷溪现在甚么都不想想,只想喝口水。
“三姐儿,我爹他老糊涂了,还请您不要和他计较,求您了,我给您磕头了!”
冷溪实在说不出话,指了指桌上的茶壶。结果这缺心眼的丫头一门心思都在磕头上了,急得她平白出了一头汗,才吐出一个模模糊糊的音节,“水……”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冷溪终于喝到了梦寐以求的那口水,嗓眼儿被润开,只是说话的声音还是沙哑的,“你守了我一夜,就是为了帮你爹跟我求饶?”
心穗头都磕紫了:“昨个儿老爷把姐儿从祠堂里背回来之后,就直接命人把我爹挪出了冷家。我打听了一圈才知道,是我爹出言不逊在先,姐儿动手也实属在理。可我爹…我爹他到底上了年纪,又在水里泡了那么久,经不住这般挪动的啊!求求您,可怜可怜他吧!”
冷溪的烧虽退了,只是反应还有些慢,听她连珠炮似的说了这么多,也是好一会儿功夫才回过神来:“你傻啊,你老子要是真有个甚么事儿,你还能有在我跟前守上整夜的功夫?而且你也说了,是冷成德让人赶他出去的,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你求我,也没用。你也赶快出去吧,免得等他回过神来想起来少赶了一个你,那时候场面就难看了。”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姐儿……我全家都是靠着冷家活的,我爹他还在外欠了一屁股赌债,若是这会儿从冷家出去了那些人肯定要上门讨要的!听人那些追债的要不到钱,就会把债主的老婆女儿卖进窑子,姐儿,我不要去窑子……”
冷溪冷眼瞧着她,歪在那儿恶劣地笑:“窑子怎么了,我二哥之前的相好不也是窑姐儿么,还是头牌呢。你要是也能在里面混个花魁,没准我二哥还就能看上你了也说不定。”
“不……不敢了,奴婢再也不敢觊觎二哥了!”她的眼泪噼里啪啦砸下来,哭得整张脸都白了,看上去比病榻上的冷溪还要可怜,“三姐儿我求求你了,留下奴婢吧,就算是刷马桶、倒夜香,奴婢也愿意,求求你不要赶我走!离开冷家,我甚么都不是了!”
“行了行了,哭得我头都大了!”冷溪满脑子都被她的哭声占据,太阳穴突突乱跳,终于还是心软地松了口,“留你可以,但先说好了,既然留下来,养你的就是冷家,以后不管是你老子还是你老子娘,除非他们回头赎你出去,你都少见为妙。也别再妄想给我二哥儿做小,踏踏实实干你的活儿,管好你那张惹事的嘴,没人会亏待你。”
心穗听罢,一时喜出望外得只知磕头称谢,非要冷溪拧起眉头才肯出去。老张头家的一听说她将她留了下来,正好借端药给她时,多了句嘴怪道:“姐儿不是闹着要同老爷和冷家划清界限么,怎的这回倒来给冷家的家生子做主了?”
“因为我知道张妈妈不喜欢人家心穗啊。”冷溪故意胡说,“毕竟冷成德不放我走,那我就想尽法子恶心你们呗。”
这老妇也是陪着她男人跟随冷成德风风雨雨里走过来的,甚么大风大浪都见识过了,冷溪这点心思在她这里只能叫幼稚:“姐儿身上就是流淌着冷家人的血,这是不可改变的事实。别以为你这些年当真是靠着自己在外打拼,要不是有冷家嫡女的身份和二哥儿的庇佑,你甚么都不是。”
“我本来就甚么都不是,街头混混罢了。”冷溪别过脸去。
“我知三姐儿心底是在气我,毕竟对赖大动手是为了我之前的托付,我也和老爷说明白了,所以那赖大才会连夜被赶出府。”老张头家的端了药凑上去,见她不接,干脆就放到一边,“罢了,老婆子也不和您多说了,反正这些年好说歹说您也从没听进去过。记得把药喝了。”
话已至此,她拿起熬药的罐子就要走,走到门边时突然听到冷溪一声嘶哑地喊:“冷成德人呢?他害我躺在这儿,连句道歉都没有么?”
张妈妈跟着顿了顿脚步,“郎中说您身子骨健朗,虽然着了风寒但烧退了就无妨了。老爷一夜未眠,这会儿刚睡下,午后还要去城外垂钓,三姐儿若寻他有事,还是夜里再说吧。”
又不问青红皂白就把她拉去跪祠堂,害她着了风寒也没听他来说声抱歉,而且居然还能心安理得去钓鱼?冷溪很心寒,冷溪很委屈,冷溪很生气。
她抓起药碗,管它是烫是苦,咕咚咕咚一饮而尽,“心穗!帮我找身衣服来!”
深秋城外,天龙河畔,枫林如火,渚清沙白。冷溪穿着件她二哥的枣红曳撒,裹着兔绒围脖,踏着鹿皮小朝靴,束着头发,撇着嘴跟在冷成德身后,一言不发地看着他。
已逾不惑的男人身披蓑衣,头戴斗笠,但是还是难掩他矫健高大的身形。抱着鱼竿坐在高石之上,心有闲情为闲事,却依然抬头挺胸,正襟危坐。
如镜平和的水流忽然泛起涟漪,鱼镖摇晃,他娴熟地扬竿提线,一条肥硕的草鱼便上钩入篓了。
趁着换饵的空档,冷成德回头蹙眉撇了她一眼,“又不帮忙,跟来作甚?”
“成天关在屋子里闷得慌,出来放放风不行么?”冷溪没好气地还嘴。
“别想着跑,你就是能一口气跑出十里地,老子也能给你揪回来。”
“呵,好了不得哦。”
说着,冷溪拔腿就走。转身之际,一枚小石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破空打中她后膝的筋骨,钻心的酸痛感迫使她膝盖狠狠一弯,险些跪了下去。好在她反应够快,在在下一颗石子飞击过来的时候,顺势在地上翻滚回避,不然中招的就还是她的肩胛骨了。筆蒾樓
两颗石子,足以让辣椒本椒冷飞鱼怒火中烧,在那一瞬间理智完全沦为愤怒的附庸,等她回过神来,自己的腿已经朝着冷成德的太阳穴扫过去,几乎不留余力的劲道带起一阵灰沙,却被冷成德四两拨千斤地一倾身,连鱼竿都纹丝不动就躲了过去。
招式如泼出去的水,既然已经动了手,在冷溪这里也没有一击不中就此打住的道理,正好与他新账旧账一块清算了。只听她一声大喝,卯足了劲冲上去,连环炮似的打出来十几招,使得是丁家代代传下来的功夫,拳拳生风。
然而冷成德对丁家功夫再熟悉不过,见招拆招,甚至还能猜到她接下来是出掌还是出拳,游刃有余地格挡闪避。任凭她出手步步紧逼,他也未曾有还手之意,下盘却稳稳坐在原处,分寸不挪。
冷溪感觉到自己就像被当猴耍一般,心里又急又气,出招时便越发乱了章法,瞎打胡踢的,连市井间小混混那些不入流的招数也乱使一气。可她这个老子偏生一点不被她这些孩子气的胡闹影响,出手只在方寸,点到为止,决不还击。
大概送出去百八十招也不见伤他分毫,冷溪气他却又更气自己,白活了两辈子,白练了这些年的丁家功夫。气恼之余,罢手时还一脚踹翻了他的鱼篓,幼稚得像个三岁小孩。
冷成德对此嗤之以鼻,“就你这样还能在街上耀武扬威这些年?不说你娘,就连你那两个哥哥,你都赶不上。”
“我是不是说过你没资格提我娘?”冷溪不甘心地咬着牙。
“难道就你这三脚猫的功夫配提?”冷成德头也不回,继续冷嘲热讽,“看你这两年在外混得风生水起,我还当二娘果真教出个艺高人胆大的巾帼来,眼下瞧着,就是胆大也是问我冷成德借来的胆,仗着家世靠山作威作福的又一个秦三而已。”
“我没有!”
冷溪被激得双眼冒红,提起拳头,再次冲了上去。 无尽的昏迷过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星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星阅读小说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胸口一颤一颤。
迷茫、不解,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这是哪?
随后,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然后更茫然了。
一个单人宿舍?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
还有自己的身体……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
带着疑惑,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
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外貌很帅。
可问题是,这不是他!下载星星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
之前的自己,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工作有段时间了。
而现在,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
这个变化,让时宇发愣很久。
千万别告诉他,手术很成功……
身体、面貌都变了,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而是仙术。
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难道……是自己穿越了?
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时宇还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
时宇拿起一看,书名瞬间让他沉默。
《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
《宠兽产后的护理》
《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
时宇:???
前两本书的名字还算正常,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
“咳。”
时宇目光一肃,伸出手来,不过很快手臂一僵。
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冰原市。
宠兽饲养基地。
实习宠兽饲养员。网站即将关闭,下载星星阅读app为您提供大神公子季寰的绣春溪(重生)
御兽师?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