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嘛,我又没死,用不着你这么不要命地赶来奔丧。”他有气无力却故作轻松道。
“就该让你死了才好。”冷溪憋了半天,还是嘴硬得很。
木不忘无奈地哧笑了一声,“是是是,我错了,姑奶奶您能不能先回去躺着?您这一身内伤,可没比我轻多少啊。”
“我没事。”她倔强地摇了摇头,又道,“你既救我,便是逆了阉狗的意,你的师父们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死呗。”他的笑容淡下去,眼睛里的光也黯然了,冷溪的心也悬起来了,“但是可能性不大。”
病痛中人心绪反复,难免有点经受不住,冷溪缓了一下还是忍不住一拳捶过去:“以后说话别大喘气!”
“疼疼疼!你这婆娘怎么受伤了还这么大劲儿啊!”他装痛一哼,见她已经不吃这套了,立马见好就收,“你放心吧,秦世忠暂且不会动他们,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
“此话当真?”
“比真金还真。”他觉得她问的傻,笑得止不住咳了两声,牵扯到胸口的伤,少不得皱了皱鼻子,“这事儿便要从你尚在宫中做那小公主的座上宾说起,我那三个倒霉师父自那时起从锦衣卫诏狱人间蒸发,我出去寻了些时日,等我回来你也从宫里出来了,而秦世忠和王长义也趁着你不在,叫那家元字钱庄开张了。”
“没错,是这么回事,然后呢?阉狗是何时找上你,威胁你与他联手设局杀我的?”冷溪听着他说话,全然忘了伤痛。
他道,“记不记得我帮你从你老子眼皮底下金蝉脱壳那回,我装作是你引开追来的那几个锦衣卫。谁道那些家伙皆是秦世忠埋在你爹手下的暗线,原是要趁乱杀你,追了半天发现是我。他们恼羞成怒,于是打了我一顿,逼我就范。”
“后来这一段我一百个不信。”毕竟他的实力她再清楚不过,锦衣卫中非五品总旗以上,不可能有人能伤他分毫,那天追出来的最多也只是三四个小百户而已。
“可我若说,十三太保中也有人藏在锦衣卫中呢?”木不忘难得认真一回,冷溪心中一沉,不再接话,听他继续说下去,“偏偏又是那个擅长用毒和易容的李蓝玉,先用毒镖偷袭了我,叫我中毒后可我揍惨了。若不是我二师父之前常拿我试毒,寻常毒药伤不得我,只怕我当时都回不到南巷去。”
“辣手毒王李蓝玉?他不是柔夷人么,近两年我大乾与柔夷关系吃紧,他为秦世忠做事,岂不是叛国?!”冷溪怪道。
“恶人嘛,心中要是有家有国,那还算恶人么?”木不忘讽刺地歪头哼笑了一声,“不说这个,接着说我从他手上侥幸捡了条命,没多久秦世忠便亲自上门来要挟我了。”
“为了杀我,他至于亲自出马?”冷溪道。
他道,“杀你不过是他要我替他做的第一件事,我当时问过为何只让我做这么简单的事儿,结果人家说了,纯粹就是消遣,就是想看冷指挥使难受而已。”
话要这么说,多少有点伤自尊。冷溪想不到的是,原来自己的性命在秦世忠眼中竟比草芥蝼蚁还要微贱,从未为他重视。她就像只趁着猫打盹时上蹿下跳的小灰鼠,之所以能一次次死里逃生,还不是因为人家没对自己动真格。
“他早晚会后悔今日看轻了我。”冷溪的拳头捏紧,咯啦咯啦的,发出不甘心的声响。
“你就不想知道,他背地里究竟在图谋甚么么?”木不忘问。
“甚么?”
“依我看……好吧,咳,其实我也不知道。左右也是同财账有关,毕竟我三师父出身薄氏一族,便是世代替朝廷制版印钞,深谙银票印制之法。只可惜先帝爷在时蒙了冤,男子流放,女子充为官妓,而我三师父当时落到了乐坊中去,原本传承数代的本事也只在她这个嫡长女便断了。”
冷溪一听,心中了然。难怪说以木不忘杀她不过消遣,原来秦世忠拿住石林三恶的目的是在此处,“他这是要印制□□!”
“嘘!”木不忘盯了她一眼,“话不可说死,那阉人的心思难测,保不齐比这还坏呢。”
“再坏还能坏到哪去,难不成他还敢借机谋乱造反不成?哪怕真叫他把这天下翻个个,他也不过是个太监,无甚指望的。”冷溪嘴上越这么说,其实心里就是越怕的。
“太监怎么了,你是女子,却也妄想成为锦衣卫,人家还不能想当天皇老子了?你这就是赤囫裸虢裸地歧视!”木不忘低声与她争,又扯得伤口吃痛,龇牙咧嘴,冷汗直冒。
冷溪亦为此气得全身经脉直痛,“我如何叫妄想了?男人女人究竟有何不同?那南边的柔夷,尚有女子封侯拜将,冲锋陷阵,北羌的女人亦可自由纵马原上,偏偏你大乾夹在中间,拿甚么礼数教条作捆绑,逼着女人束手束脚,处处掣肘!我就歧视那阉狗怎么了,我歧视他居心不良,祸乱朝纲,我歧视他城府深沉,不择手段!我还歧视他陷害忠良,祸国殃民!”
“不枉费你读了这么多日的书,如今说话越发有伦次了。只不过这陷害忠良,又从何说起?这满朝文武,又有谁是忠,谁是良?谁不是瞧着你爹秦世忠两个龙争虎斗,个个作壁上观,见风使舵!真正的忠良义士,早不在庙堂之上了。”木不忘与她论到心绪激荡之处,也忍不住拔高音量。
“如何不在?冷成德为夫为父虽差,为官做宰时论谁能说他半个不字?!”她据理力争地辩道,“今日我便与交个底儿,我就是知道秦世忠在数年后有伪印□□再嫁祸冷成德之行径,害我满门抄斩,全家暴死!”
这回换木不忘听懵了,“你如何晓得?”
冷溪哼笑了下,“我说我在将来死过一次,但上天给了我一次重来的机会,叫我死而复生,回到现在力挽狂澜,你信么?”
木不忘惊得直咳嗽,一口气半天喘不上来,“你你你,这是跟谁学的张口就来,信口开河。”
果然,就算是他这般不着边际之人也不会相信天底下居然会有如此匪夷所思之奇事,冷溪也懒得去解释,于是道,“罢了,你不信的话就当我方才是在说疯话吧。反正你只消知道,我要斗那阉狗,不止为保我自己的性命,更是为了我全家。你若也有心救你师父三个,不如咱俩联手?”
“你和我?”
“对啊。”
“一块跟东厂做对?”
“纠正一下,是除阉狗,扶正义。”
“我像那种人?”
“你偶尔还是有点人样儿的。”
“得了吧,”木不忘别过头去,“你别忘了,我那三位师父可是江湖上臭名昭著的恶贼歹徒,而你爹,就是亲手将他们关入锦衣卫诏狱的人。若你我联手,我师父离开秦世忠掌控之时,便是他们再入诏狱之日。兴许连我自己都得给你那个铁面无私的指挥使老爹送进去,这血亏的生意,我才不做。”bimilou.org
冷溪被他这番话气倒了,“你这话羞辱谁呢!我跟冷成德压根就不是一条船上的人,怎会给他当牛做马?”
“这事儿也不是这般合计的,胖头鱼我当你是朋友,所以实话我也给你放这儿了。秦世忠可不是一般的小妖小怪,他是深山里的狐狸,修了千年万年成的精,真的要是被惹毛了,可就不是你那点道行对付得了的。你啊,还是老实些吧。”木不忘与她说了这么久的话,其实一直都是在勉力强撑,便想着索性和她一次说完,彻底绝了她的念头,“我没有父母,没有兄弟,孤家寡人一个,哪怕是真死在他手里了,于世间也无碍。而你,你要是没了命,你的父兄怎么办?你考虑过他们的心情么?”
冷溪越听脸色越沉,低着头也看不见她究竟是个甚么神情,只等他还欲接着说时,突然听她抢了话:“难道就因为我一人之生死,一家之喜悲,而放任此贼祸殃天下么?喜也好,悲也好,总比满门全灭,血流成河的好!木不忘,你知我甚少开口求人,更不可能主动提出与人联手,我今日如此,不正是因为知道那姓秦的不好对付,不止是担心我一个人不行,更怕你一个人不行啊!你到底懂不懂啊!”
“你……”
“我甚么我,少跟我废话,只答应不应我就是!”冷溪忍着浑身彻骨的疼,强行低吼道。
木不忘躺在那儿偏过头来看她,像是重新与她相识一般,仔仔细细地打量起扑在自己榻边的女子来。容颜英丽,身姿出挑,纵然是满身的伤,疼到趴在自己旁边来说话,眼睛里仍旧闪着不服输的亮光。她或许没有无双的智谋,亦没有无敌的武功,独是这份坚韧,总让人为之侧目。
“得得得,算我怕了你了姑奶奶,你先附耳过来。”
趁着她慢慢朝自己伸长脖子时,攒足力气冷不丁反肘一记手刀敲在她后颈上,她猝不及防,立马便昏了过去。
“来人,来人!”木不忘竭尽最后一点气力朝外喊,守在外头的人闻声进来,他如释重负地一头栽了回去,“将你们家姑娘,请回去吧。” 无尽的昏迷过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星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星阅读小说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胸口一颤一颤。
迷茫、不解,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这是哪?
随后,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然后更茫然了。
一个单人宿舍?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
还有自己的身体……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
带着疑惑,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
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外貌很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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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的自己,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工作有段时间了。
而现在,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
这个变化,让时宇发愣很久。
千万别告诉他,手术很成功……
身体、面貌都变了,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而是仙术。
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难道……是自己穿越了?
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时宇还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
时宇拿起一看,书名瞬间让他沉默。
《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
《宠兽产后的护理》
《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
时宇:???
前两本书的名字还算正常,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
“咳。”
时宇目光一肃,伸出手来,不过很快手臂一僵。
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冰原市。
宠兽饲养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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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兽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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