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着考了整日,晨间张魁偷摸将她送去,白日又在附近的茶楼里蹲着等她出来,黄昏散考出来,更是头一个冲到她面前问东问西,简直像个望子成龙的老母亲。
多亏这大半年的勤学苦读,冷溪出来却未曾有多少担忧:“倒不是我自吹自擂,今日的试题我虽不能全写出来,但十有七八也叫我答满了。你们且等着看吧,到时候一甲榜上,绝对找得着我。”
每每她十拿九稳的事,总让张魁觉得心慌:“老大您可醒醒吧,这又不是考状元,哪还分一甲二甲的,到时候直接一张榜可就没了。”
果不其然,中旬放榜时,他遣人替冷溪去看,一盏茶的功夫人才满头大汗地回来报信:“差一点,只差一点啊!”
“差一点甚么?”冷溪眉心一跳,心里登时没了底。
“榜上第一百七十九名,差一点就看不着了。”
然而此番统共就收一百八十个人。冷溪尴尬地捏着手里的茶盏,这张脸险些找不到地方放。
不过马马虎虎算是闯过这最令她头疼的一关,只可惜这半年来木不忘那厮又如人间蒸发般于华都城中消失不见,她本想去他面前炫耀一番也只能作罢。夜里想去告知宋念一声,可她的香囊挂在树枝上三五日,直到亲眼看着一阵风把东西吹落在地,她都未曾见到宋念的面。
槐花花期早过,独剩叶子枯黄,风一吹,叮零零撒了满地。冷溪在破败的院墙上站了老半天,仰起头看群鸽掠空,霞云低垂,最终扭头纵身,不等功成,再不回头。
武试之初,锦衣司得官家谕旨,开放前院教场的试勇台,一时间群英汇聚,除开各州府入选的军户子弟,京城将官里的少爷小子占了大数。其中最引人注目的,必然是左军都督周家的次子周跃东和宁国公易家的小公爷易杰仁。这两位在文试便名列前茅,又是将门出身,自幼习武,混在人群中格外惹眼。
而为了不这么惹眼,张魁特地给冷溪造了个无名小卒之子的身份,一下子就被淹没在了人群中。和她等在一处的武生都在悄咪咪地互相犯嘀咕:“这样高的出身还来争锦衣卫做甚么,家中随便请个荫封都强过我们这些没依没靠的强。”
“谁叫现如今锦衣卫名声渐渐响亮,在朝中炙手可热,高门世家谁不想把子孙送进来镀层金,到时在托个关系将子孙留在京都府内当差,既风光又能给家族添一份助力。何乐而不为。”
“我可是听说了,周都督家的这个小儿子自幼就是跟着老爹在军营里大的,一身的本事,待会儿只求别前几轮就让我同他对上,不然还不如直接收拾东西回老家得了。”
“易小公爷又差到哪里去了,十二岁时便赤手空拳可打虎啊!唉,这两人半斤八两的,想想都头疼。”
“依我看,就该让他俩先遇上,待他们斗一个两败俱伤,才好叫我们有机可乘啊。”
冷溪在旁听了一耳朵,心里着实好奇:“我常住京都,怎么从未听说豪族中竟出了你们口中这样的俊勇?”
结果反被那些人像看乡巴佬一般翻了白眼:“你家该不会住南巷吧,那怪不得了。就你们那啥也没有的贫民窟,能知道些甚么呀?”
她拼命压住了火,笑问:“我是住过两日南巷,不过勉强算是认得些城里的人物,所以十分好奇前面那两位,和冷焕冷二爷相比如何?”
“冷焕,冷同光?”站她前首的那个黑脸汉子回头看着她,闷笑着摇头道,“凭他冷二爷再如何,也不过是没出息的街头混混罢了,有本事的也到前面那台子上真刀真枪地练练?”
“就是,而且这华都城几年前就不是他在做主了,只怕是被后头那三个打下来喽。”左边的短腿矮子也跟着乐。
“可不是吗,听说如今华都北街那一块还是个姑娘当家领头。连个丫头片子都对付不了的软货,爷爷我一拳能打他十个。”
“是么?”冷溪的眼睛藏满了寒气,凭他们这群井底之蛙再说甚么小看她二哥的话都再不去理会,闷声不吭地只等着排队上去,抽了自己的签出来。
也不知是不是先头那黑脸汉运气不好,转脸抽到的签上就是冷溪的化名,待轮上台时,瞧见是身形纤瘦的冷溪,还傻乎乎地以为自己捡了便宜:“小兄弟,别看你这圈胡子生得粗犷了些,但瞧着怎么还瘦得跟猴似的,不知道吃不吃住我一拳啊。”
“这话应当我问你才对。”冷溪抄手睨着他,但听台下锣鼓一打,便以惊雷之势,猛虎之姿提拳压了上去。
那厮甚至都还没来得及将架子拉开,就被她这一拳砸在脸上,要不是他皮糙肉厚,下盘功夫沉稳,估计只这一招就要被她送了家去。
“好小子,也不知你师从何人,竟有如此速力。”他倒实诚,挨了打也不记恨,一味耿直地问。
不过冷溪却是个记仇的,方才他在台下轻蔑她二哥的逐字逐句,她都牢牢地印在脑海之中。一边扭了扭手腕,一边答他:“我没大多本事,就是之前在街上瞎混的时候,跟着冷二爷随便学了几下拳脚。”
“难怪方才听你问起冷二爷来,只可惜实在太不凑巧了,你爷爷我可不是三脚猫的功夫就能对付得了的!”这汉子说罢,旋即踏地生风,左拳右掌,一虚一实,照着冷溪的脸面和肩膀拍了过来。
这般逞勇斗狠的蛮狠打法,与秦三别无二致,冷溪和那畜生多次交手,又同眼前此人过下几招,心中便已有了对比。这厮虽力大无穷,但和秦三相较,还是少了太多的狠辣和准头,更别提去肖想冷焕了。便是这样的人也敢将她一直对其心怀崇拜的二哥看轻嘲弄,冷溪越想越来气。
当即也不再让他,直截了当地将他无处不在的空门拿死,出拳愈快,直打得他眼花缭乱,只有被动接招格挡得份。他也渐渐发现了自己很明显处在了下风,奈何冷溪身法敏捷如燕,且出招半点套路都看不出,实在让他摸不着头脑,寻不到破解之法,再打下去,逼急了也只是自乱阵脚,自己反而失了章法。
最终,冷溪瞧准了他腰间露出的破绽,先压腰后仰,避他直来直去的一脚,转而又以一种柔韧得几乎将上身与双腿对折的姿态绕从他手侧一滚,趁他尚未做出反应,半站起身来照着他的腰际又是一拳。
直把人从高高的试勇台上打得跌下去。
“丙组,李三宝胜,一轮得上。”
冷溪被那声三宝叫得打了个哆嗦,到现在了都还是适应不了张魁给她买来的这个名字,像个太监就算了,怎么听都觉得是这厮在戏弄她,可她却没证据。
待她走下试勇台,那头一个败在她手下的黑脸汉也被人扶了起来,却是个实心人,见她过来,忙又叫住她:“小兄弟,方才是哥哥我嘴上没门,说话不过脑,冲撞了冷二爷,也得罪了兄弟你,在此我向你赔罪,还请兄弟不要计较,将来江湖再见,也少个仇人。”
他话说得在理又诚恳,冷溪自然不是得理不饶人的,转脸过来也没了火气:“我却也不是气老兄你,只是很多时候吧,对于自己知之甚少的事,还是不予置评的好。”m.bimilou.org
“多谢兄弟提点,哥哥我这就记下了。在下陈三斧,和兄弟一样名中带了个三,就当你我有缘,从此也算不打不相识了。”陈三斧乐呵呵道。
冷溪看他着实是个无甚城府的,便也礼貌地朝他拱了拱手:“承让了,陈兄。”
此后整天,冷溪一共又经了两场赤手之斗,确不是她真有一身通天的本事,只能说这世间有天赋习武者实在稀缺,凡事同她交手的,没有一个扛过二十个回合。
原本听起来平淡无奇的李三宝几个字登时便与周跃东,易杰仁齐了名,成了同样通过文试前来应征的军籍子弟口口相传的硬钉子。不过许是老天爷有意为之,一整日下来竟没叫他们三个对上,众人一时也还不知他们究竟谁可堪魁首。
直至最终布榜散场,冷溪一跃就从倒数第二跃进前十,她美滋滋地盯着看了好一会儿,恨不得把人家的榜文撕下来带回去给北街的弟兄们看个遍。整个人都快得意地飘上天去,连张魁都忍不住了拽着她,想赶紧走。
“李三宝。”
他二人拉拉扯扯之间,只听见有人从不远处喊道,这么一会儿的功夫,他俩当真谁都没听出来是在叫冷溪。
那边见没人回话,便又不耐烦地叫了一声。
这回张魁才反应过来是在叫她,忙狠狠戳了她一下,把她的魂给戳了回来:“老大,人家在叫你呢。”
冷溪后知后觉地回过头,原是那马脸大眼的易小公爷易杰仁同他的随从站在远处,似有话说。 无尽的昏迷过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星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星阅读小说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胸口一颤一颤。
迷茫、不解,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这是哪?
随后,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然后更茫然了。
一个单人宿舍?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
还有自己的身体……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
带着疑惑,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
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外貌很帅。
可问题是,这不是他!下载星星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
之前的自己,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工作有段时间了。
而现在,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
这个变化,让时宇发愣很久。
千万别告诉他,手术很成功……
身体、面貌都变了,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而是仙术。
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难道……是自己穿越了?
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时宇还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
时宇拿起一看,书名瞬间让他沉默。
《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
《宠兽产后的护理》
《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
时宇:???
前两本书的名字还算正常,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
“咳。”
时宇目光一肃,伸出手来,不过很快手臂一僵。
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冰原市。
宠兽饲养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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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兽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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