吻从眉心落下来,到眼下,到鼻梁,到唇峰,顺着下颌的弧度滑下去,落在鹤翎包裹的脆弱颈项。
时静埋在他的颈窝,说话时的震动抵着他的咽喉:“可是怎么办,真的见了面,我却只想吻你。”
这样的低语在寒冷彻骨的冬夜犹如燧石,在树影和月影笼出的狭小阴翳里磨蹭出干柴烈火的情|欲,那些想过的没想过的思绪尽数融于沸腾奔涌的骨血,从心头流淌向指尖,划过的每一处都能带起炽焰。
吻渐渐不再令人满足,他们的神魂叫嚣着,牵引着,要更紧密,更亲近。
冷只有一瞬间,随即便被包裹进时静的翎氅里,仙君的灵力烘暖了周身,周遭的雪地都慢慢融化而晶莹。
这是从未体会过的,只在文字中读到过的情动。
怀玉的身后是粗糙的树干,翎氅的内衬分明柔滑,他却仍能感受到那些凹凸不平的纹理,从脊骨一点一点的蹭过去,带出迭起的颤栗与浪潮。
背后抵着树,唯一能够攀缘着的,只有身前的仙君。
多情和无情就在附近的树林里,本应是外出巡视,他却在这里偷得如此欢愉。
有什么冰凉的东西贴上皮肤,冰火两重,刺激的猫妖耳朵尾巴全都显现出来,他听见时静呼吸停了一瞬,随即短促的笑了一下。
若是月光此刻照下来,定能看出怀玉脸上的羞窘,猫耳微颤着:“你笑什么?你不许笑。”
时静不自禁在他耳尖咬了一口:“真凶。”
这一口实在不得了,怀玉整个人都发着抖,那种异样的感觉从耳尖直贯全身,九条尾巴都控制不住的绻起来,缠到人身上去。
仙君聪慧绝顶,几乎是当即找到了拿捏他的法门,逮着这一处细细探寻,到底是初次,又在外,谁也不敢太过了些。
怀玉半身衣服不能再穿,脚也落不了地,被人抱在怀里,手臂挂在颈上,额头贴在胸前。
多情和无情巡过其他几处,便来找怀玉,怎么唤也没人理,人影更是不见。无情纳闷道:“人呢?难道先回去了?”
时静醒时天色尚早,因着窗外有雪,显得比别处格外亮堂。
朝阳带着雪光打在糊窗的明纸上,从雕栏的窗框里漏进来,落在圣使粉雕玉琢的面孔上。
早起的人一手支着头,细细描摹尚且熟睡的枕边人片刻,这才起身更衣,不过片刻便清理完毕,将昨夜的所有都封进了衣襟。
多情刚提了热水往回走,恰巧与时静打了个照面。檀南丘山中有泉,故虽则可用法术沸水,他们平日里还是多去那眼泉提水使用。
“云停君?”多情没想到时静居然会在,还是从怀玉房里出来,“您是什么时候来的?”
“昨夜。”时静见多情提了热水,便问道,“烦请告知,这水是去何处取?”
多情见他神清气爽,又是从怀玉房里出来,心中便猜得一二,道:“不敢。热泉就在后山,绕过木屋便能瞧见。”
时静道:“多谢。”
待他提了水回来,绕过屏风便见到怀玉坐在榻上,衣衫乱糟糟,头发也乱糟糟,中衣领口大开,睡觉的时候不老实,衣衫半落,露出半个白皙莹润的肩膀来。
是醒来不见身畔人影,便迷迷糊糊坐起身来的样子。
时静将热水放到浴室,一切打理好后再出来,就见榻上那位几乎要整个人栽倒到一边去,幸而这木榻不算小,要不然非得大头朝下跟地面磕个四脚朝天不可。
怀玉半眯着眼,恍惚间瞧见身前坐了人,便顺着那人的意思靠过去,额头抵在时静肩窝里,轻声哼哼道:“我以为你走了。”
时静顺着他后脑长发:“我自己如何能走?”
怀玉闭着眼,摸索着抓住时静手腕,胡乱摩挲一把,便见皮肤上一点微红灵痕显现:“能走。”
时静奇道:“这是什么?”
怀玉道:“通行令。”
“你昨晚居然还有闲情给我通行令?”时静闻言更奇,下一刻就不得不服软,“疼疼疼,哎,错了错了,别打别打。怎么动不动就打人呢?闭着眼还能打脸,你可真厉害。”
猫妖叫人擒住了手爪子,本来就带着起床气,哼哼唧唧也没个结果,干脆放弃了,往人身上一靠,似是马上就能继续睡过去。
时静将自己那张脸保护得当,确保不会再挨打,这才垂首问他:“起吗?我打了水沐浴。”
“沐浴”二字一出,怀玉猛地清醒过来,坐直了身子。
“醒了?”时静怀里骤然没了温香软玉,见怀玉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衣着,伸手将垂落的中衣拉起来穿好,便觉得好笑,“你昨儿个都没羞,现在挡什么?”
实则昨夜本就太暗,上半身衣服又都穿着,实在是看不着什么。可奈何时静起得早,早早的就将怀玉看了个光,更别说他侧颈上还带着仙君留下的红印子,就算是中衣穿的再好也是欲盖弥彰。
但有些话,自己心里知道是一回事儿,嘴上说出来又是一回事儿。在外头倍受称赞的云停君进了檀南圣使的卧房,一柱香时间不过就能挨上好几个巴掌。
怀玉揉揉眼睛:“你打了水?”
时静也懒得跟他废话,直接将人从被窝里捞起来,抱着就走:“嗯,遇到了多情,他告知我的。”
怀玉阖着眼,清醒只有一瞬,被人剥光了放进浴桶里,满足的叹了口气:“多情知道了,无情也该知道了。”
时静道:“你不愿意?”
怀玉转了转脖子,便有一双手贴上来,轻轻地捏。他道:“怎会?”
怀玉沐浴过后才算是彻底清醒过来,整好了衣衫踏出门去。长蛇婆婆在厨房备好了早饭,见怀玉来取,显然打算回房去吃,便问道:“昨晚云停君来了?”
怀玉正往食盒里装东西,闻声应道:“是。”
“怎么没叫我给人家收拾客室?”长蛇婆婆道,“昨晚怎么住的?”
怀玉手顿了顿,道:“昨夜太晚了,我外出巡视的时候遇见他,就带回来,与我同住的。”
长蛇婆婆道:“那多怠慢了人家。”
怠慢?怀玉心道,他昨晚过的不知多快活。
长蛇婆婆见他不答话,又道:“云停君今日走吗?要是不走,我一会便去收拾间房出来。”
怀玉一愣,他还真的没问这事儿,早上叫人从枕席间捞起来,自己都迷迷糊糊不知所云,哪还想得起来问这个。
他囫囵应付道:“哦,我一会问问他吧。”
长蛇婆婆一向对情爱之事敬而远之,甚至不愿让怀玉读些风月话本,自小到大这檀南丘上出了她,连一个女妖都没见,就连当日怀玉带多情与无情回来,长蛇婆婆见俱是男子,竟长长松了一口气。
显然是不喜。
怀玉拎了食盒回房,对时静道:“你今日还走吗?”
时静接过碗碟:“过会回去一趟。”
说是过会,实则用过了早膳便要回去,怀玉送了他几步,将人送出山了才返。
时静被天君留在清都数日,名赏实罚,甫一放出来便来了檀南丘,一封书信告知祖父,连碧云天的门都没入。
自是一回去就被拎进了祠堂。
他心里也不觉得如何,昨夜那般畅快,到今日还觉得身心俱悦,浑然生出一种天不怕地不怕的勇气,就要与自家祖父摊牌。
时静跪在祠堂里,面前是父母,身侧是祖父,他这一生最亲近最重要的人,都在此处。
于是他斟酌片刻,开口道:“祖父,我有件事想与你说。”
长风君阖着眼睑,靠坐在他身侧太师椅上:“你父母双亲在此,你与他们说。”
时静心道,现在不要听,一会还不是自己又要来问,绕这么一圈,何苦来哉。
果不其然,半柱香都未曾烧完,时静便听得身侧有人沉声问:“什么事?”
时静道:“不是说跟父母商量吗?”
长风君咳嗽一声,嘴硬道:“爱说不说,不说拉倒。”
说,当然要说。
时静面朝父母灵位,掷地有声:“我要成亲。”
长风君猛地睁开眼:“你说什么?”
时静重复道:“我要成亲。”
他从小受战神钦命,六万年来一直都是一副无欲无求的姿态,一颗心放在修为上,哪怕是有时闯出什么祸端,也都是男孩子间那档子混账行径,似乎从未有过儿女情长的轶事。长风君看顾时静几万载,竟从未见时静与哪家仙子多有亲热,甚至连个仙子的名讳都从未听他提及。
看似无情无欲的孙子突然蹦出这样一句,长风君无法不觉得诧异,惊道:“铁树开花了不成?你这是看上哪家仙子了?”
时静深吸一口气:“不是仙子。”
长风君疑道:“不是仙子?那是何人?”
时静坦然道:“檀南圣使。”
“檀南圣使。”长风君想了想,“妖界之人?哦,那也…慢着!他不是个男人吗?”
时静早猜到祖父有此反应,他心中已有准备,慢条斯理,语气平和道:“做过了。”
长风君也不知是真没听明白还是装没听明白:“做过什么了?”
时静转过脸,一字一句道:“夫妻之实。”
长风君咽了口口水:“我不是老眼昏花了吧?”
时静默然不语,片刻后视死如归道:“祖父,老眼昏花,也影响不到您的耳朵。”
长风君腾地站起来,指着时静道:“你再给我说一遍!”
时静一个瞬移闪到祠堂外,顶着祠堂内老祖父似能当即给他扒皮抽筋的眼神,高声道:“您让我问父母的,他们同意了!”
话音未落,原地消失,不知去向。
长风君抄起地上蒲团就扔出去:“滚!有多远滚多远!滚了就别回来!”
只听得外头“哎哟”一声,慧文腋下夹着蒲团,顶着一张年纪不小却依旧风采卓然的脸摇摇晃晃走进来,靠在门边,道:“你个老帮菜,是嫌自己活得长还是嫌我活的长?”
长风君怒道:“你知道刚才那小王八蛋回来说什么?”
慧文把蒲团往地上一放,道:“我听见了。”
长风君恨声道:“都是你,小时候多么乖的孩子,叫你带的什么兔崽子样!本事不大,胆子不小!”
慧文道:“你怎么成天到晚只会说这一句?怎么,不愿意他找个男人?”
长风君一甩袖子:“不是这么回事儿!”
慧文又道:“你不愿意他找个妖族人?”
长风君道:“胡说八道!”
慧文笑道:“那你生的哪门子无名气,老头子岁数不小了,养养生吧,万一哪日一个不小心,你这一肚子气还要带到水晶棺里去不成。”
长风君指着门外,道:“他个混小子未曾婚嫁,三书六礼半个都没做,跑出去把人家糟,夫妻之实了!谁教他的,无媒苟合,简直臭不要脸!”
慧文轻笑一声。
长风君抬步出门,道:“我非是怕他婚约有失,只恐他一时飞上云端,思虑不周,日后有悔。”
慧文道:“时静早不是什么小仙了,如今说出去,也是响当当的云停君,是有尊号的仙君了,你做人祖父,总不能箍着他一辈子。”
长风君道:“亏的不是你家亲孙子,真想得开。”
慧文道:“你想不开又怎样,人家早已经夫妻之实了。”
长风君一听见这四个字心里就堵得慌,重重的哼了一声。
慧文充耳不闻,道:“我对他在意不比你少到哪里去。我相信他看人眼光,等日后你见着了,不一定就入不了你的眼。再说了,当日若凡成亲,你也这么一副不乐意的臭德行,人家现在不也过得很好?”
“好?”长风君道,“我怎么没觉得?她当日要死要活非要嫁给锦书,纵使受了委屈,也不好意思回来讲。”
慧文道:“你再不乐意,不还是将锦书荐去了清都,又请给他上尊号的。孩子们之间的事,你这么大年纪了,少管些吧。”
Www.bimilou.org 无尽的昏迷过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星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星阅读小说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胸口一颤一颤。
迷茫、不解,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这是哪?
随后,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然后更茫然了。
一个单人宿舍?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
还有自己的身体……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
带着疑惑,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
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外貌很帅。
可问题是,这不是他!下载星星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
之前的自己,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工作有段时间了。
而现在,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
这个变化,让时宇发愣很久。
千万别告诉他,手术很成功……
身体、面貌都变了,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而是仙术。
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难道……是自己穿越了?
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时宇还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
时宇拿起一看,书名瞬间让他沉默。
《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
《宠兽产后的护理》
《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
时宇:???
前两本书的名字还算正常,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
“咳。”
时宇目光一肃,伸出手来,不过很快手臂一僵。
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冰原市。
宠兽饲养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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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兽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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