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手们经过长时间的训练,只会对两个人和命令有反应,一个是身为主帅的句阑,另外一个就是身为句阑最信任的副将的夏闲。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姗姗来迟的夏闲怒吼一声,正要点火的炮手猛地止住了动作。
夏闲勒住马,动作麻利地跳下来,跑到炮火前夺过炮手手中的火把,塞进用于灭火的沙土中。
他在做这些事情的时候完全忘记了杜到源,一路飞驰而来,杜到源被颠得眼前发黑、胃里翻江倒海,动作滑稽地拉住缰绳爬下马,刚一接触到地面腿就不堪负重地跪了下来。杜到源警觉地看向四周,发现并没有人关注到她的丑态,顿时松了一口气。
夏闲走到句阑的面前,低声道:“将军,您喝醉了,和属下回去吧。”
句阑用一种仇恨的眼神看着他,道:“别拦着我,我要杀了他们。”
“将军!”夏闲十分无奈且无措,他的脑袋并不灵光,他想不出办法来应对眼前的局面。
杜到源硬撑着酸痛的腰走过来,对句阑行了一个礼:“微臣见过殿下。”
句阑不理她。
杜到源上前一步,低声道:“殿下,琨玉公主可还在灼夭楼里面呢,您这一轰可就把她也杀了。”
句阑的拳头突然捏紧,她的神色有些茫然:“琨玉?她在里面?她为什么在里面……”
杜到源闻到她的身上的酒味就有几分后怕,她方才看句阑神色姿态与平日无异,还以为她没喝醉呢,但通过她这一番话杜到源便能判断出她醉得不轻。
杜到源不禁后背发凉。这位公主殿下也太恐怖了,别人喝醉了就耍酒疯或者昏睡,而她竟可以十分冷静地带兵攻打灼夭楼。
三人对话之间,受到了极大惊吓的萧木秦因为腿软而坐在了地上,她的手下们把她扶起来拖到一旁去缓和惊恐情绪,人群一片安静,没有人敢说话。
句舞鹤则是被袁小春扶起来,嘴角挂着血迹,看来句阑方才的那一脚着实没有留余地。他走到句阑身边,恶狠狠但低声道:“干什么呢干什么呢!又跑这里来撒野!”
句阑嫌弃地瞥了他一眼,竟道:“没用的家伙。”
“你什么意思?”句舞鹤没想到这家伙先进行身体上的攻击再进行心理上的攻击,疼痛与恼怒的刺激下也顾不得人多了,撸起袖子就要和她对打一番。
句阑不屑一哼,果断地抽出剑来。
杜到源在一旁围观得头都大了,立马拉住句阑,又用眼神示意夏闲拉住句舞鹤。
“殿下,冷静!冷静!王爷您不要和她计较呀!”
“是她先动的手!你谁啊?我们两个之间的事才不要你管!”
杜到源和夏闲都无可奈何地摇头。
这两人不愧是兄妹!
与此同时,管向阳带着人也来到了灼夭楼前。眼前混乱的画面并没有让他感到无措,他首先派人将火源全部没收,然后又把弓箭手的箭和步兵的刀剑全部没收,确保他们都没有武器可用,处理好一切后才走到打成一团的四人前,站着标准的军姿。
夏闲看到他后立马吩咐道:“把人全部带回去,将军这边我来处理就好。”
管向阳有些迟疑地道:“属下闻见将军身上的酒味……恕属下直言,若直接把人带走,被人知晓将军是醉酒后而来,莫不是会落人口舌。”
夏闲觉得他说的对。再任由句阑闹下去保不准会暴露甘棠就是琨玉公主的事实,现在他们不仅要把句阑带走,也不能让别人发现她喝醉了。
“你有什么办法?”夏闲死死地抓住想要对句阑拳打脚踢的句舞鹤,问道。
管向阳沉默了一会,行了一个军礼后麻溜地跪了下来。
他字正腔圆声音洪亮地道:“请将军恕罪!此次事件乃属下调查失误,灼夭楼内并未出现反贼。竟劳烦将军亲自带兵来抓,属下万死难辞其咎!”
句阑成功地被他吸引了注意力,杜到源眼疾手快地把她手中的剑抽走。
夏闲咳嗽一声,脸色难看地点了点头:“知错就好,你的失误不仅仅是在浪费兵力和将军的时间,同时也在社会上造成了莫大的恐慌。来人,把他捆了带回去,本将要替将军好好惩罚他!”
管向阳任由自己被人捆走。
这番反转令在场的人面面相觑之际也松了一口气。
原来都是误会啊!
萧木秦没有想到会是这般发展。是因为手下人调查到灼夭楼内有反贼句阑才来的?抓个反贼需要带五门火炮来?而且方才句阑眼中的杀意是如此明显,分明就是抱着要彻底铲除灼夭楼的想法来的啊!Www.bimilou.org
句阑见人都走了顿时不开心了,刚想说话就被杜到源盖住了嘴。阴鸷的双眸盯得杜到源头皮发麻,可她还是硬着头皮把句阑交给夏闲。
“将军不要生气了,回去好好把这个家伙整治一番。”
句阑那已经宕机了的脑子完全无法处理现在的局面,茫然无措之中就老老实实地跟着夏闲走了。
临走前杜到源从句阑怀里悄悄掏出自己的云集卡来。
她装模作样走到萧木秦的面前,道:“萧副楼主没什么大碍吧?此番都是因为那探子上报虚假消息,在下来替殿下给您道个歉。”
萧木秦将信将疑地站起来,道:“杜大人客气了。公主殿下如今手握皇城管理权,寻找反贼也是为了维护擎川城的安全,奴家可不敢怪罪贵人呀。”
“这样吧,灼夭楼的损失都由我来负责,今日所有的客人都由我来请,希望各位不要大肆宣扬今天的事情,毕竟……城内确有反贼,打草惊蛇了也不好。另外,就劳烦萧副楼主算好账去在下府上提钱了。”
萧木秦垂下头,眼中有几分不耐,嘴上却道:“奴家替各位客官谢过大人。”
“去吧。”
萧木秦应下后便回楼了。
杜到源揉着疼痛的腰,转而看向句舞鹤,无奈地叹气道:“王爷,咱们楼上谈?”
句舞鹤迟疑道:“你和句阑很熟?”
他认得杜到源,皇城中那位有名的美女侍郎。句舞鹤曾因她美名调查过她,却得知这女人是灼夭楼的常客,是个嫖女人的磨镜女。
句阑怎么和她勾搭上了?
杜到源看出了他的防备与排斥,识趣地离他远了些,道:“微臣有幸得到过殿下的帮助。”
“哦,那你回去吧。”句舞鹤摆摆手,并不想同她多费口舌。
杜到源扫了一眼四周,也顾不得句舞鹤嫌弃了,上前一步低声道:“王爷,微臣知道甘棠姑娘就是琨玉公主,让微臣上去看一看琨玉公主的伤吧,殿下也是担心着她的。”
“你……”句舞鹤瞪着一双漂亮的眼睛,“你是句阑的人?”
“实不相瞒,殿下能够发现这件事微臣功不可没。希望您能相信微臣。”
句舞鹤虽然与句阑不和,但他知道句阑也不是一个蠢笨的人,既然她能把这件事告诉杜到源就说明杜到源是值得相信的。
“行,你和本王进去吧。”
“遵命。”
二人来到六楼,一起进入了句如渠的房间。
方才的动静闹得大,姑娘们叽叽喳喳讨论的声音也传入了句如渠的耳中,她本没精力多管闲事,但一听到美丽公主带人来轰楼了就顿时清醒,她的腿使不上劲无法下床,只能坐在床上紧绷着神经听着外面的动静。
听到句舞鹤的声音后她立马扭头来看,她紧张万分地喊了一声:“二哥。”
句舞鹤见她竟坐了起来,脸色大变,快步上前把她扶好躺下:“做什么呢?给我躺好。”
身后跟着的杜到源小心翼翼地把门关好,走到二人的身后,试探地道:“微臣见过琨玉公主殿下。”
句如渠脸色微变地看着她,礼貌地道:“这位大人,我现在已经不是公主了。”
句舞鹤瞧她神色不对,恼怒地瞪了杜到源一眼,“哪壶不提哪壶开。”
杜到源埋着头退到一边。
然后安抚着句如渠:“别理她,好好歇着。”
句如渠的关注点也不在杜到源身上:“二哥,你的腿怎么了?衣服怎么脏了?”
“没事没事。”
“是……句阑吗?”
“不是不是!我自己摔的,你提她做什么?”
杜到源见自己实在是无法插入兄妹二人的谈话,便识趣地走出了房间。避开句舞鹤的侍卫们,杜到源寻了一处安静的地方靠着,默默地等待着句舞鹤的吩咐。
靠累了她就转个身压在栏杆上看一楼戏台上的表演。
这时,身后传来走路声,紧接着是女人的说话声:“杜、杜大人。”
杜到源奇怪地回头,就看到一张精致稚嫩的脸,扭扭捏捏地站在自己身后,眼中带着害怕的绝色佳人,正是赵白缀。
和她有过一夜露水情缘的杜到源立马把她认了出来。
“白缀?好久不见。”杜到源对她印象不错,见她主动打招呼便勾起笑容回应。
她一凑近赵白缀就脸色一僵,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我们不是……昨天才见过吗……”
而且你还打晕了我,把我丢在地板上整整一个晚上。
杜到源看着美人眼中的幽怨,心瞬间融化了,心疼道:“美人儿,白缀儿,别这样,都是姐姐的错,开心点。”
“唔……”
小小的呜咽换来杜到源变得更加温柔:“别生气了,这几天都是我不对,我给你道歉好不好?想要什么都给我说,全买。”
赵白缀不知道这几日见到的“杜大人”其实都是句阑假扮的,见真正的杜到源以为她是回心转意心存歉意,顿时委屈地撅起嘴,大眼睛扑棱地眨着眨着就流出小金豆了:“那大人可别再糟蹋白缀了!白缀身上可疼着呢。”
杜到源知道肯定是句阑那不懂得怜香惜玉的疙瘩虐待这可人儿了,顿时怜惜之意泛滥,把她拥进怀里,安慰道:“白缀儿可别哭了,我什么都答应你!哎哟,别哭了别哭了,小珍珠,小宝儿,可心疼死我了。”
赵白缀的身高正好到她胸前,她把脸埋进这人透露出冷松香气的绵绵中,撒着娇把她领到自己房间去:“杜大人,随白缀来吧,白缀这儿有药,给您擦擦。”
杜到源微愣地道:“你怎么知道我……”
方才在马上颠簸以至于扭到了腰,这一路走来她都在强撑着,她以为没有人关注她,没有人会在意她有没有受伤的。赵白缀却……
杜到源有些感动,心道不会愧是和我睡过的女人,心里还是有我的。
“因为您走路的姿态和以前都不一样呀。”赵白缀眨巴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就像昨天,唔,您一身正气,气宇轩昂。今日的您,就较为随意。”
“……”她怎么觉得这美人是在骂自己呢?
见杜到源神色不对,赵白缀立马紧张地补充道:“杜大人,不管您怎么样都十分漂亮。”
杜到源拥着香玉着实不愿意想别的事,她搂着赵白缀往房间走去,调笑道:“那白缀儿可要用实际行动证明给我看,我带了云集卡的,白缀儿可要好好陪陪我。”
“嗯哼~”
夜晚,杜到源一身清爽地从赵白缀的房间出来。她走到安顿句如渠的房间,被句舞鹤的人拦了下来。
她掏出自己的官牌,道:“我白日里跟着王爷来的,不记得了吗?”
那几名侍卫给她行了一个礼,道:“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大人请进。不过甘棠姑娘正在安睡,劳烦大人进去的时候安静些。”
杜到源敏捷地捕捉到一个信息:“王爷不在里面?”
“王爷回府替甘棠姑娘安排吃穿用度去了,说明日就要把她带回府。”
“好。”杜到源点了点头,“开门让我进去吧,我查看一下甘棠姑娘的状况。”
“是。”
门从外面被关上后床上的句如渠也睁开了眼睛,她见到来人是杜到源后并没有表现出惊讶,而是指了指她,又指了指自己的被子。
杜到源麻利地脱掉鞋爬上床,把她扶起来坐好,然后坐在她的面前,最后句如渠掀起被子把两个人都罩了进去。
二人蒙在被子里说起悄悄话来。
瞧二人这副熟悉的模样,她们竟然是认识的。
黑暗的环境令听觉更加灵敏,杜到源听到句如渠急促的呼吸声后担忧地道:“如渠,你说你这招使得亏不亏?你这腿可真的是残了啊。”
句如渠的声音有些苦涩:“没有办法,我说的话的句阑不相信,那我只好做给她看。我必须要让句阑知道灼夭楼并不是一个简单的地方,让她保持警惕,让她着手调查这里。她刚刚回朝,四处都是暗敌,她若想在这泥沼中生存下来酒必须把灼夭楼拔掉。”
“所以你不惜让萧木秦对你下狠手?不惜向句舞鹤暴露你自己的身份?也不惜利用了张青盐一把?你这般爱跳舞,腿残了可怎么办啊!”被褥下,杜到源恨铁不成钢地道。
“没事的,到源姐,待一切尘埃落定我便求医,传闻那祝汞楼内供养着一位神医,到时候我去求他。”句如渠的语气十分温柔,吩咐在诉说着一件美好的事情。
“句阑到底有什么好?她值得你这般煞费苦心地为她经营吗?”
句如渠在被子里蜷缩起来,左腿上密密麻麻的疼痛告诉她她已经无法回头了。
“到源姐也与她相处有些时日了,她究竟如何应该不用我说。”
这话杜到源没法反驳。的确,句阑这个人确实不像传闻中那般恶劣。
其实几日前在灼夭楼外二人的相遇并不是巧合,与句阑进行合作也是杜到源一手安排的,这是她和句如渠的计策。明面上杜到源以弱者的身份求助于句阑,私下里就一边引导着句阑发现句如渠的踪迹,一边暗自观察句阑的所作所为。这不仅仅是为了让句阑意识到灼夭楼是一个巨大的危险,同时也是杜到源的一个机会。
杜到源选择从政并不是一时热血,她是真的有远大的抱负,只可惜女儿家的身份让她在朝堂上举步维艰,多年不升职的结果就是给人落下一个碌碌无为的印象。
所以她急需一个靠山,一个可以永远屹立、前途无量的靠山。句如渠告诉她句阑是最合适的人选,所以她才策划了这一系列的事情。
那日在灼夭楼内她对句阑说的并不是假话,她是真的觉得句阑有五成的几率是一个好人,她的确有追随句阑的打算。
空气有些稀薄,杜到源便把被子掀开来,见灯光照出的句如渠那张苍白的脸,极为惋惜地叹了一口气。
句阑于她来说不过是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妹妹,她却能为她做到这份上,句如渠真的是她见过的最傻的女子了。
句如渠知道她在想什么,打起精神对她道:“她是一个好人,我相信她,也爱着她。”
杜到源无声叹气。 无尽的昏迷过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星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星阅读小说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胸口一颤一颤。
迷茫、不解,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这是哪?
随后,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然后更茫然了。
一个单人宿舍?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
还有自己的身体……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
带着疑惑,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
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外貌很帅。
可问题是,这不是他!下载星星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
之前的自己,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工作有段时间了。
而现在,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
这个变化,让时宇发愣很久。
千万别告诉他,手术很成功……
身体、面貌都变了,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而是仙术。
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难道……是自己穿越了?
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时宇还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
时宇拿起一看,书名瞬间让他沉默。
《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
《宠兽产后的护理》
《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
时宇:???
前两本书的名字还算正常,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
“咳。”
时宇目光一肃,伸出手来,不过很快手臂一僵。
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冰原市。
宠兽饲养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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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兽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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