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已经说得很清楚,句如渠一直都不是句阑想象中的软弱之人,这般看来,句如渠拥有内力之事是事实,或许句如渠早就察觉到自己想探查她有没有内力,昨天的试探无果恐怕全因为句如渠早就已经做好了防备。
句阑捏紧了手中的布袋,嘲讽一笑:“你说得对,连你一个外人都知道她隐藏了实力,我却连知道她的计划的资格都没有。或许,她就是担心我会搞砸,毕竟这段时间以来我犯了无数错误……我答应你,随你们一同去救杜到源。”
柳新意将她的自嘲与颓靡看在眼中,难得没有开口讽刺她,而是道:“这次的计划本没有把你算进来,我来找你,已经违背了楼主的意愿。原因很简单,我想保住楼主的性命,也想保住自己的性命,也想保住句如渠的性命。要做到这些,就需要你的力量。”
句阑诧异道:“你很相信我?”
柳新意大大方方地点头:“你虽品性不行,但实力确实可圈可点。况且以你对句如渠的在乎程度,想必也不会眼睁睁看句如渠去送死。”
“那为什么要选择劫狱?句鸿俦最疼句如渠,若如实相告,他应该会看在女儿的面子上网开一面。”
柳新意怪异地看了她一眼:“句如渠果真是把你瞒得太严密了,竟然什么事都不知道。”
“那你全部告诉我。”对此句阑表现出了百分之百的急切,她一直身处谜团中,许多事情都没有人给她解答。
“进宫后用你的眼睛自己看吧。”柳新意皱了皱眉,颇为烦躁地挪开视线,视线看向窗外,眼中浮动着莫名的情绪。
句阑抑制住狂躁的内心,试探地问道:“你……为什么会不想句如渠死?”
柳新意纤瘦的身躯因此一僵,随即慢慢走到窗前,展示给句阑一个仿佛历经了无数沧桑的背影,这位口若悬河的大诗人头一次磕磕绊绊地说道:“我鲜有……重视之人,句如渠,是她心中放不下的人吧……”
句阑站在她的身后,若有所思。
随后句阑就换上宫女的衣裳带上面纱随柳新意离开了渊清府,直奔祝汞楼而去。
与头几次作为客人而来的待遇不同,这一次有柳新意这个副楼主领路,句阑直接来到了一个宽敞而华丽的包厢中,包厢内横列着数十个用玉制成的柜子,每个玉柜中又放着好几个价值不菲的木盒。
至于里面装着些什么,句阑并无兴趣,因为包厢里坐着一个陌生的男人,正拿着一张面具似的东西在捣鼓。
这人听到开门声后便停止了手中的活动,站起身来,笑脸盈盈地走过来朝句阑抱拳道:“这位就是渊清将军吧,幸会幸会,在下廖仲谦,对您倾慕许久。”
廖仲谦开口就是一股浓重的江湖味,句阑不认识他,只是礼貌地抱拳以作回应。
柳新意难得有几分耐心,向句阑介绍道:“这位是人称千面人的廖仲谦,一手易容功夫炉火纯青,将你彻底变成另外一个人。”
这下句阑算是想起来这人是谁了。当初谢灼亭化名谢升而来,正是带了□□,张华岄就曾经向句阑提起过这个廖仲谦,说他能够换皮去骨,销声匿迹已有好几年,怀疑他会是谢灼亭的同伙,如今看来张华岄说的竟丝毫不差。
柳新意又道:“句如渠这些年在灼夭楼的业绩都靠他刷。”
原来廖仲谦竟是祝汞楼的座上宾,听命于杜到源,在这三年乔装打扮成不同的人来帮助句如渠躲过接客。也难怪他会帮助谢灼亭化身为谢升,毕竟谢灼亭是句如渠的人,句如渠又和杜到源交好,这廖仲谦自然是有这般用武之地。
兜兜转转了一圈,句如渠,杜到源,柳新意,谢灼亭,廖仲谦,这些人竟全部靠“祝汞楼”而联系在一块。
句阑这下便是真情实意地朝他抱拳了:“这些年,辛苦廖兄了。”
廖仲谦爽朗一笑:“举手之劳罢了。”
随后句阑就切实地体会到“行行出状元”的含义。只见这廖仲谦从那些玉柜中挑出几个木盒,里面装着一些句阑从未见过的道具,动作娴熟地替句阑换起脸来。
一个时辰后,句阑站在铜镜面前睁大了双眸,铜镜反射出来的脸十分陌生,脸部明明没有任何附着感,却真的毫无瑕疵地改变了句阑的相貌。
句阑伸手一遍又一遍地摸过面容,不禁感叹道:“真是奇了,完全看不出有什么痕迹。廖兄可为你家楼主做过?杜到源的脸该不会是假的吧?”
柳新意将她从铜镜面前拉起来:“给你看的那张脸确实是真的。倒是你,尝试着改变嗓音,如果不行就少说话。”
“你不易容?”
“你不要忘了,我可是家喻户晓的大诗人。”柳新意一边说着一边从怀里抽出一把软剑来,“这个你随身携带。长剑和箭都已经提前送入了皇宫,等我们进去了再给你。”
“行,我们多久去皇宫?”句阑接过软剑,爱不释手地把玩了几下,随后缠在腰上。
“按计划,应该是我把赵白缀送到你的府上,但现在……她暂时无处可去。”
句阑这才想起一路跟着她们走过来的赵白缀。杜到源身处皇宫天牢,赵白缀只能受柳新意保护,但她们此次行动危险异常,必然是不可能带赵白缀一起的,她没武功,又大字不识几个,肯定不能把她随意安顿。
句阑看出了柳新意神情中的忧虑,突然计上心头:“既然祝汞楼都不安全,那就把她送到我的一个朋友的府上吧。”
柳新意微蹙柳眉,似觉不妥:“你说那张华岄吗?他行动不便,家中那凶悍的夫人不会对赵白缀下手吧?”
句阑没理她,而是询问赵白缀的意见去了。
最终二人驾驶马车将赵白缀送到了张华岄的府上。张华岄看着柳新意,又看看她身旁个子高挑的侍女,心中涌起一股怪异的情绪:“是将军叫你们来的?她人呢?”
柳新意道:“她忙于公务。”
一旁秉承闭嘴的伪装原则的句阑附和着点头。
直到二人离去张华岄都没有把句阑认出来,也算是成功地解决了赵白缀的问题。
此番进宫是以探望长公主为名义。原来在句飞燕还没有精神失常的时候,柳新意正是句飞燕的座上宾之一,句飞燕开的诗社中有一大半藏诗是由二人共同收集而来,这两个文人是彼此最志同道合的伙伴。
这些年句飞燕无力再打理的诗社都由柳新意所经营,她也常常在空闲时候进宫去探望句飞燕。
而句阑正是伪装成柳新意的侍女,与柳新意一道将这些时日所收集的新诗词送到宫中。
句阑摸着下巴思索片刻后道:“便于伪装,你就叫我小流吧。”
柳新意正在整理随身携带的诗词,不经意地随口问道:“为什么是小流?”
“取自漱石枕流。很有寓意吧?你是个文人,侍女的名字也应该风雅一点。”句阑这般取名是因为她想起了去世的亲姐姐陈涑流,陈涑流的名字正是取自于“漱石枕流”这个词。
马车就在这个时候来了一个颠簸,柳新意手中的诗册因此而散落一地,她飞快地蹲下身去捡书,嘴上却道:“一个字能体现什么高雅?不就是水流的流吗。”
句阑没和她多做争论,心中想的就是陈涑流的流。
一路顺畅地来到了长公主的宫殿。
句飞燕早就知道了柳新意要来的消息,所以老早就在宫殿门口等候,搬了一张椅子乖乖地坐着,宫殿中为数不多的几个侍女就站在她的身边。
她穿着一身白裙,黑发披散,坐在椅子上时还乖巧地把双手放在膝盖上,眉目温顺,看上去就像是一个正在安静地听先生讲课的小孩子。
可惜句飞燕今年已经满二十八岁,这幅模样配上破败萧条的宫殿,给人的感觉只有无尽的心酸。
马车停下,车帘被一只白皙修长的手给掀开,随即探身而出的是一位身材瘦削的女子,相貌并不夺目,但那一身印有墨竹的灰袍以及一双感伤多情的眸子,倒彰显出几分独特来。
句飞燕一看见她就高兴地站起来,不顾礼仪地狂奔过去,飞扑在这人的怀里,像一个小孩一样撒娇道:“新意,你终于来啦!”
柳新意那单薄的身体竟扛住了句飞燕的飞扑,仅仅只是晃动片刻便重新挺如柏松,她神色平静地拥住句飞燕,道:“给你带书来了”
句飞燕撅起嘴:“只有书嘛?”
柳新意终于是露出了无奈的笑容:“还有你爱吃的姑娘果,爱喝的新白茶,还裁了几套新衣服。”
“好耶!”句飞燕幼稚地鼓起掌来,愉快地牵着柳新意进屋去了。
句阑从窗户里探出头来,看二人相携而去的背影,竟觉得出奇地和谐。
收回视线,句阑看向车上堆满的东西,头都大了。
柳新意倒是走得潇洒,这么一大堆东西全让她来搬吗?
虽然句阑心中不愿意见到句飞燕,但她最终还是老老实实地搬起东西,毕竟能不能成功救出杜到源关系着句如渠的性命。
比起上一次的不认人,这次见到的句飞燕活泼好动,几乎是黏着柳新意不走,在堆满了礼物的卧房内,她偏要柳新意拆开每一件东西,亲自送给她。
“这个拆了就要吃,不拆了吧。”
“要拆!”句飞燕气恼地掐住她的手臂。
“……好,拆拆拆。”
“这个也要拆?拆了可就装不回去了。”
“拆呀拆呀!”
“行。”
虽然可以正常对话,但句飞燕的智商已经倒回到了两三岁的时候,对物品的归属感很强,对信任之人的依赖感也很强,知道有新物品属于自己,感受到柳新意的顺从就十分开心了。
句阑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平日里处处不饶人的柳新意竟能这般毫无条件地听从句飞燕的话。
句飞燕就像一个幼稚的小孩,柳新意就像她的家长,一个撒泼,一个顺从,滑稽异常。昔日好友如今成为了这样一种相处模式,令人倍感遗憾。
其实句飞燕也挺可怜。
句飞燕和她玩闹了一会就被困意所侵袭,晕乎乎地道:“涑流涑流,我要睡觉。”
句阑脸色突变,嫌弃至极地摔门离开。
柳新意神色未变,轻轻揉了揉句飞燕的头,道:“教你多少遍了,叫我新意。”
“哦,新意新意,我要睡觉。”
“嗯,自己去床上躺好。”
———
这边句阑气恼地离开了句飞燕的房间,转身去厨房找水喝,却在找干净的器皿之际看见厨房写满了文字的墙壁。
走近一看,竟是密密麻麻的“陈涑流”三个字。
句阑气得水都不想喝了,砸门离去,去找客房,但是一路查过的房间都和厨房一样遭过殃,墙面上无一例外地写满了“陈涑流”,有的地方七零八落地写着“柳新意”,看得句阑只想烧了这座宫殿。
句飞燕果然还是贼心不死,心中依旧时时意|淫着陈涑流,不知悔改不说还变本加厉,可谓是猥琐又恶心
所以句阑再也不肯踏入任何一个房间,妄图以这种方式来和一个根本记不住事的女疯子进行搏斗。
最后是那几个侍女劝句阑吃晚饭无果,不知所措地去寻找柳新意来喊她。
柳新意一面对句阑就是一副鄙夷的嘴脸:“句飞燕是因为疯了所以才是小孩子心性,你呢?我可不是句如渠,可以忍受你随时随地的撒泼,如果不想待在这,我就送你出宫,从此我们井水不犯河水。”
句阑不得已,便板着脸一言不发地随柳新意进去了。
夜晚二人留宿客房,句飞燕偏要和柳新意同睡一屋,阻拦不得只能随她而去,句阑便在客房打地铺,一个晚上被迫听了许久句飞燕缠着柳新意说的悄悄话。
句阑早就已经做好了鏖战的准备,可惜柳新意却迟迟不动手,她给出的理由都是时机未到。
二人在句飞燕的宫殿住了三天,直到第四日早晨有一位宫女打扮的人敲响了宫门,自称是给长公主送衣裳的,柳新意接过衣裳后就用眼神示意句阑。
今晚行动。
句阑的呼吸渐渐变得急促了起来。
柳新意向句飞燕表明了辞意,被后者缠斗许久无果,便“勉强”同意留宿到第五日早晨再离开,如此一来,就留给二人一整个晚上的时间。
这个夜晚句飞燕依旧大声地同柳新意讲着悄悄话,句阑屏住呼吸等了又等,终于听见句飞燕低吟了一声喊困,随后不久就传来了她平稳的呼吸声。
柳新意和句阑同时起身,后者有些疑惑地道:“这药的药效发作时间也太长了。”
她指的是为了让句飞燕快速入睡且保证在她们完成任务前都不会清醒过来的迷药。
柳新意瞥她一眼,淡淡道:“我没给她下药。是等她自然睡熟后点的睡穴。她脑子本来就不好使了,不能再用药刺激。”
句阑耸耸肩,麻利地将夜行衣换上,身上带着的武器也不只一把软剑,她还是背负着一把长弓和箭袋。柳新意没她会的多,仅是身负一把长剑。
跟随地图二人很快就找到了天牢所在地。天牢的值班狱卒每隔一个时辰会轮换一次,句阑和柳新意需要做的都是趁着轮班间隙分别藏身在天牢的两个出口,以供随时接应句如渠带着杜到源出来。
“我去正门,你去后门,若有动静,记得发信号。”柳新意飞快地安排好分路,便和句阑在岔路口分手。
句阑凭借在军营摸爬滚打的经验巧妙地在后门附近藏好身,但今日句阑总觉得心头发闷,一种不好的预感总是缠绕着她。
就在句阑倍感焦灼之际,她看见句鸿俦和曹在知竟远远地朝这边走来。
句阑脸色突变,因为柳新意告诉过她今晚句鸿俦的行程安排中并没有来天牢审问杜到源一事,这才挑选了今晚行动。
哪知他竟不按套路出牌,亲自赶来不说还带着曹在知,二人的身旁更是跟着一个全身被包裹在黑袍的人,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压力朝这边走来。
那黑衣人身份不详,如今再通知柳新意已然是来不及了。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一位需要轮换进去的狱卒因为赶时间而在句阑藏身之处附近的一颗树下小解,句阑果断地趁他不注意从背后将他敲晕,为了不留下血腥味而选择将他勒死,随后飞快地穿上他的衣服,武器装备仅留下软剑,以及这狱卒本来就该配备的□□。
整理好抬眸之际,句鸿俦等人离后门仅有几步之遥。
她瞅准时机,在面对她的人都因要给句鸿俦行礼而低头跪下的空档中,混入了句鸿俦的随身侍卫中。 无尽的昏迷过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星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星阅读小说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胸口一颤一颤。
迷茫、不解,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这是哪?
随后,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然后更茫然了。
一个单人宿舍?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
还有自己的身体……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
带着疑惑,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
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外貌很帅。
可问题是,这不是他!下载星星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
之前的自己,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工作有段时间了。
而现在,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
这个变化,让时宇发愣很久。
千万别告诉他,手术很成功……
身体、面貌都变了,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而是仙术。
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难道……是自己穿越了?
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时宇还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
时宇拿起一看,书名瞬间让他沉默。
《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
《宠兽产后的护理》
《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
时宇:???
前两本书的名字还算正常,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
“咳。”
时宇目光一肃,伸出手来,不过很快手臂一僵。
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冰原市。
宠兽饲养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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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兽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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