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无意识地睁大双眸四处观望,但眼前只能看见一片交错的灰白。
这是哪?
句如渠在哪?
嗓子眼又辣又涩,句阑根本无法开口说出话来,麻木的手脚强撑着自己爬起来,刚一踩地双手就被人握住,这下句阑的视力才恢复正常,这才注意到是句如渠握着她的手。
句如渠发丝稍乱,眼神有些迷离,一副才睡醒的惺忪模样。她的腿边放着一张小椅子,也不知她是不是在这上面坐了一个晚上。
“小海?”句如渠秀眉紧蹙,满脸透露出关心。
熟悉的声音终于传进了句阑的耳中,她将句如渠上下打量了一番,然后抽出自己的手反客为主地将她拥进怀中。
“你没事。”就好。
最后两个字被及时恢复的理智留在嘴边没有说出来。
句如渠听着她的话觉得像问句,便道:“我能有什么事?”
句阑把脸埋进句如渠的颈间,闷闷地嘟囔道:“我心疾复发来找你,却看到贼人……”
句阑至今还未缓过神,无论是昏迷前还是昏迷中,那种得知句如渠会受到伤害的紧张感令她心悸胸闷。
“……没有什么贼人,你看错了。”句如渠安抚般地反抱住句阑,“昨晚你晕倒在我的房门口,动静特别大,我睡眠浅,听到声音后出门查看,才知道你的心疾又复发了……我很担心,守了你一个晚上,好在你现在脸色还不错。”
句阑轻轻地“嗯”了一声后就闭上了嘴,没再继续讨论这个问题,因为句如渠后颈处散下的几缕发丝挠得她舒服不已,自然是不愿用沉重的话题来打断这晨间的温情。
直到站得句阑手脚发麻她才松开手,句如渠淡笑着看她,句阑转身欲坐之时眼前却突然发黑,仓皇之间手下意识地抓住了句如渠的手腕,这才勉强站稳。
句如渠立马笑不出来了,忧心地扶她坐在床沿,声音柔得令人酥软:“怎么了,很晕吗?胸口还疼不疼?有什么事你告诉我好吗?”
本该直视句如渠因为情绪波动而变得湿漉漉的双眸的句阑却突然愣住了,握着句如渠手腕的力道在一点一滴地加大。
句如渠感受到疼痛正欲开口询问之际句阑却猛地松开手,后者一个翻身上了床,随即闭上一双疲惫的眸子:“我再休息一会。”
留下一个茫然的句如渠无措地道:“那好,我去给你准备早饭,等会再来喊你。”
句阑又道:“你搬回来住……”
“好。”句如渠替她掖好被子,最后看了一眼她紧绷的侧脸,无声地走出房间。
房门被句如渠从外面轻轻关上之际,句阑也慢慢地睁开了双眼,她抬起方才握住句如渠手腕的手,上面依稀残存句如渠肌肤的触感。
当然这并不是可以让她回味的全部,此时的句阑更在意的是隐藏在句如渠那副柔弱皮囊下的灵魂。
以句阑有限的对内力修炼的经验,她可以明确自己方才确实探到了句如渠的内力,这股内力不像自己的这般平和,而是隐隐透露出一丝威压,这足以说明句如渠的内力深厚程度远在自己之上。
内力修炼是江湖人士纷纷效仿的提升之法,但这种修炼方式十分不宜且收益尚小,能够在这个领域上小有成就之人简直就是凤毛麟角。就连句阑都仅仅触碰到些许门槛,平日里更注重的是武功练习,讲究身法与武器的使用,内力并不深厚,那些虚无缥缈的内力只是用来增加攻击力,然后辅助轻功的应用罢了。
而句如渠这个久居深宫、在灼夭楼待了三年的人,竟有一身深厚的内力。
这样的情况令句阑倍感震撼,她十分地不敢置信,可这又确实是她亲手触碰所探得。
但以往句阑可没少碰过句如渠,在这之前从未察觉到过她有内力波动,会不会这一次是她的错觉?
句阑握紧拳头,将此事记在心中,打算找机会再试探试探。
于是这一天的白日里,句阑屡次去探句如渠的底,一会摸摸她的手腕,一会又默默她的脖子,将每一处能够探查到内力波动的地方都摸了个遍。
可惜她再也没探查到那股澎湃的内力,仿佛刚醒来时的那一探真的是她的错觉似的。
傍晚夏闲和管向阳来渊清府探望句阑,二人带来了诚挚的问候,也带来了皇宫的最新动态。
就渊清将军害死无辜女子一事,杜郎中在今日早朝提供一些证词。
她称自己曾在灼夭楼外拾得渊清将军的一支阑羽箭,在灼夭楼寻乐时赠与了首席董文相,也就是死者。:筆瞇樓
此举表明董文相身边有渊清将军的阑羽箭并不能代表渊清将军就是杀人凶手。
与此同时,律王爷拖着病体上朝当众承认杜郎中所言不假,她在灼夭楼外所捡之箭正是渊清将军阻拦他祸害弱女子的那一支。
还有灼夭楼的现任副楼主也出庭作证,证实杜郎中确实曾经赠与董文相一支箭作为礼物,董文相一直拿这支箭当作防身之物。
渊清将军的两位副将出庭作证渊清将军在董文相遇害期间一直留在军营未曾离开。
这几个人的证词证明了句阑和董文相的死确实无关,句鸿俦和曹在知无法再当众对句阑进行审判,只得暂时扣押住杜到源在皇宫进行调查,确认她和董文相并无过节从而确认她并没有杀人动机后便可放她自由。
但杜到源和董文相本就没有太多交涉,自然是不会被查出有什么问题,所以她只需老老实实在皇宫待上几天就可以平安归来。
句阑以为这一次的危机必然是一场苦战,可昨晚开始的事今晚就被杜到源给解决,可谓是效率极高,手段极强。
连句舞鹤、张青盐等人都出庭给她作证,想来杜到源的手腕确实够铁。
在府中休息了一整天后这件事情就这般解决了,句阑听闻后久久不能平复内心的震撼。
管向阳汇报完具体情况后憨厚一笑:“将军竟能说服这么多人为您作证,想来定是您的影响力够大,也不枉甘姑娘亲自来军营请属下与夏兄弟进宫。”
句阑心里一咯噔:“甘棠让你们去皇宫?多久?”
管向阳老老实实地回答道:“昨晚。”
句阑原本因为解决了危机而缓和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十分难看。
句如渠昨晚去了军营?
她不是说昨晚一直陪着自己的吗……
夏闲补充道:“甘姑娘穿着夜行衣,行色匆匆,说这全是将军您的意思。”
有夏闲作证,管向阳不可能撒谎,所以就证明句如渠昨晚真的去了军营,还穿着夜行衣。
句阑不自觉地想到自己探测到句如渠的内力这一件事,又想到昨晚看见的黑衣人,她没法不把这两件事联系在一起。
如果句如渠真的身怀深厚内力,昨晚那个黑衣人是她的可能性很大。句阑可以这般推测,句如渠伪装打扮前往军营让夏闲和管向阳出庭作证,回来的时候正好遇见了来找她的句阑,然后句阑昏迷,句如渠把她搬到房间里。
想想也是,句如渠那么弱不禁风的一个人,怎么能独自抱得起个头大于寻常女子的句阑?除非她是个修炼内力的高手。
句阑越想越觉得合理,于是潦草结束洗漱去卧房堵人,见句如渠正乖乖地在偏殿铺床,顿时满意地哼了一声,推开偏殿的门走进去。
句如渠听到声音后回头朝她温柔一笑,既而继续埋头铺床。
句阑的步伐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迈了出去,她将手盖在被褥上,对句如渠道:“别睡这。”
句如渠不明白她的意思,见她面露怪异之色,顿时又忧心地问:“心疾又犯了吗?”
句阑脸色不自然地道:“有点疼。”
句如渠心疼得立马放下手中的活,牵起句阑的手往主殿走,一边走一边唠叨道:“今晚我陪着你,要是复发了一定要告诉我!哎,这心疾怎么这么磨人呀……”
句阑乖乖地跟着她,红润健康的脸上挂起一个得逞的笑容。
这个晚上二人都睡得不安宁,句阑就想着趁句如渠睡着好好探探她的内力,却不知句阑只要稍稍一动句如渠就会惊醒,她总是下意识地去安抚句阑,然后慌张地问句阑是不是心疾又犯了。
句阑只得装模作样地咳嗽一声,说只是有点轻微的刺痛,而且很快就过去了,句如渠这才能安稳地躺回去。
所以到鸡鸣之时句阑都没有探测出句如渠究竟有没有内力。
一晚上的殚精竭虑让句阑困得眼皮直打架,最终熬不过困意沉沉睡去。
在她呼吸变得平稳之际,句如渠慢慢地睁开了眼睛。
“哎……”她轻轻一叹,伸手点下句阑的睡穴,才自言自语道,“用了催眠的香料都能撑到现在,意志力真是够强的。”
句如渠爬下床,从床底翻出一个布袋,直接将里面的夜行衣换上,然后将换下的衣裳叠好放在句阑的旁边。
借着月色,视线扫过句阑恬静的睡颜,她笑得温柔又深情。
“到源姐为救你深陷险境,我差点失去白缀,又彻底失去文相,不能再让到源姐因为我们而遭殃。若事情顺利,我定能平安归来。”
说完她便想走,最终还是俯下身来轻轻吻了吻句阑的额头,诚挚地许愿。
“小海,许多真相也该由你亲自揭开了,希望我能赶上你的成人礼。”
句如渠悄然离开了,纤瘦的背影果断又决绝。
因着句如渠精心挑选的熏香,句阑这一觉睡得十分踏实,她茫然地睁开双眸,感受着睡眠带给她浑身轻松的自在感。
懒懒地伸了一个懒腰,房间里却冷不防地传来一道冷漠的声音:“终于醒了。”
句阑浑身一个激灵,全身紧绷,扭头一看,发现柳新意竟搬了一张椅子坐在她的床边,一双漂亮的眼睛嫉恶如仇地看着她,神情嫌弃又鄙夷:“怎么喊都不醒,害我们等了你整整两个时辰,这就是一国之将的风度?”
句阑看到她就头疼,烦躁地揉了揉头发:“柳大诗人这算不算私闯民宅?本将若将此事曝光,你那高洁的名声可保不住了,到那时你写的‘批美丽’和‘判渊清’两本著作可就不能再继续传播了。”
这《批美丽》和《判渊清》正是柳新意在不久前完成的两本书,书中道尽了句阑的不是,用词可谓是深刻隽永,讽刺辛辣又果断。
因着书中涉及大量政治问题,正经的印刷铺子不给她印,她便花了大价钱自己印刷,顶着烈日在擎川城最繁华的街道进行赠送,得到了许多反句阑人士的认可,给句阑好一顿气受。
柳新意冷冷一笑,倨傲地站起身:“书与文字可毁,思想却永生。”
句阑觉得头疼,恨不得柳新意衣袍上的墨竹是真,方便了她夺过来将柳新意轰出去。
不愿意再搭理她,句阑想下床,却猛然意识到句如渠不在床上,面前只摆着句如渠的衣裳。
身后传来动静,句阑回头一看,本以为会看到句如渠,却没想到看到蹲在地上鼓着一双眼睛的赵白缀。
“……”碍于柳新意在场,句阑还是没有将脏话骂出口,毕竟她担心柳新意因此又写出一堆批判她的文章来。
柳新意冷哼一声,走过来拉起赵白缀往门外走,阴阳怪气地道:“还请将军大人好好打理一下您的尊荣,会客厅见。”
二人像在自己家一般随意地离开,独留句阑一个人茫然若失。
句如渠怎么不在?
柳新意为什么会来?
赵白缀为什么会和柳新意一起来?
带着满腔的疑惑捯饬完毕,句阑出门前往会客厅,途中遇见正在辛勤工作的管家,句阑问道:“看见甘棠没?”
管家恭敬地向她行礼:“回将军,没有。”
句阑怀揣着疑惑要走,却被管家从后面喊住:“将军,您的成人礼该怎么办?”
句阑头也没回地道:“正常办就好,你做主。”
来到会客厅,只见柳新意大摇大摆地坐在主座上,正在给赵白缀敲核桃吃,嘴上十分不饶人:“几天不见你这脑子又笨了,多吃一点,补脑。”
赵白缀只是失去了以往的记忆,智力并没有受损,顿时委屈地嚷嚷:“你又凶我。”
柳新意没再说话,手上敲核桃的动作却不停,嘲讽力度十足。
句阑实在是看不下去了,走到她的面前夺过核桃钳,质问道:“你来做什么?”
柳新意难得没对她恶语相向,而是拍了拍手上的核桃碎,从身后掏出一个布袋来丢给句阑。
“换上这个。”
句阑接到手上,皱眉问道:“说清楚。”
柳新意才不理她:“你的武器一个都不许带,我给你准备了软剑。”
句阑气恼地将布袋扔到地上,看向她:“说清楚。”
句阑脾气暴躁,柳新意脾气也好不到哪去,她冷眼看着句阑,就是不解释。
赵白缀见状轻轻地叹了一口气,走到句阑的面前向她举了一躬,磕磕绊绊地说道:“我们去救到源。拜托你。”
句阑心里一紧:“杜到源怎么了?”
“她被抓,在皇宫里被打。”提起这事赵白缀就难过,她抽泣道,“新意姐看见的,她被捆着,鞭子在抽,好惨好惨……”
句鸿俦竟对杜到源下手了?句阑的脸色难看极了。
柳新意道:“楼主可是为了你才被捕,你必须和我一起参与这次救援行动。”
“和你一起?你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不,你喊杜到源是楼主,你到底是谁?”
柳新意愈发地挺直了腰背:“祝汞楼副楼主。”
句阑心中大为震撼,问道:“那诗人的身份是你的伪装喽?”
柳新意知道她什么意思,当下立马嘲讽道:“你不要有侥幸心理,我骂你全是真情实感。我本为诗人,结识了楼主后才成为副楼主。”
句阑耸耸肩,捡起方才丢下的布袋,里面就是皇宫里侍女统一分发的裙装。
柳新意道:“换好衣服,遮住脸,随我去祝汞楼。”
“你想去劫狱?”
其实在某种程度上,柳新意和句阑还是有几分相像的,句阑问出这样的问题来,完全是基于对自己的判断。
“去接应。”
那任务并不难,应该很快就能完成。句阑随意地问道。“那谁把杜到源从牢里救出来?”
柳新意她无情地道出三个字:“句如渠。”
布袋再一次被句阑丢到地上,她凶恶地看向柳新意:“你再说一遍?”
“句如渠。句如渠负责劫狱,我们负责接应她。”
句阑上前抓住柳新意的衣领,双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祝汞楼是没人了吗?逼一个弱女子去冒险,要不要脸?”
“这个计划是由句如渠所策划,全都是她自愿。” 无尽的昏迷过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星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星阅读小说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胸口一颤一颤。
迷茫、不解,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这是哪?
随后,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然后更茫然了。
一个单人宿舍?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
还有自己的身体……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
带着疑惑,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
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外貌很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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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的自己,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工作有段时间了。
而现在,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
这个变化,让时宇发愣很久。
千万别告诉他,手术很成功……
身体、面貌都变了,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而是仙术。
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难道……是自己穿越了?
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时宇还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
时宇拿起一看,书名瞬间让他沉默。
《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
《宠兽产后的护理》
《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
时宇:???
前两本书的名字还算正常,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
“咳。”
时宇目光一肃,伸出手来,不过很快手臂一僵。
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冰原市。
宠兽饲养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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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兽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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