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校医院很安静,拉着窗帘,亮着灯。只有罗恩这张病床上住了人。纳威、赫敏和金妮都坐在他身边。他们在门外等了一整天,每当有人进去或出来时便努力朝里面张望。庞弗雷女士八点钟才让他们进去。弗雷德和乔治是八点十分赶到的。
“我们没想到会是这样送礼物。”乔治阴郁地说着,把一个大礼包放在罗恩床头的柜子上,然后在金妮身边坐下来。
“就是,在我们想象的情景中,他是清醒的。”弗雷德说。
“我们还在霍格莫德,等着给他个惊喜——”乔治说。
“你们在霍格莫德?”金妮抬起头问。
“我们想买下佐科的店面,”弗雷德垂头丧气地说,“搞个霍格莫德分店。可是如果你们周末不能过去买东西,那个店还有个鬼用啊……不过现在不说它了。”
他拉了把椅子坐在纳威旁边,看着罗恩苍白的面孔。
“这事儿到底是怎么发生的,纳威?”
纳威颤抖着嘴唇,又复述起他已经向邓布利多、麦格、庞弗雷女士、赫敏、金妮等人说了好像有一百遍的故事。
“……然后我把粪石塞进了他的嗓子里——斯拉格霍恩在魔药课上提到这种东西可以解所有的毒,他的呼吸通畅了一些,斯拉格霍恩跑去叫人,麦格和庞弗雷女士来了,把罗恩抬到了这里。他们认为他会好起来的。庞弗雷女士说他还要在这里待一两周……继续服用芸香精。”
“老天,多亏你想到了粪石。”乔治低声说。
“幸好屋里有一块。”纳威低声嗫喏,想到要是没找着那块小石头的后果,他不禁浑身发冷。
赫敏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抽泣。她这一整天特别安静。刚才她脸色煞白地冲到校医院门口,询问纳威是怎么回事,之后,她几乎没有参加金妮关于罗恩怎样中毒的反复讨论,只是咬着牙,神情恐惧地站在旁边,直到终于允许他们进去看他。
“爸爸妈妈知道吗?”弗雷德问金妮。
“他们已经看过他了,一小时前来的——这会儿在邓布利多的办公室呢,但很快就会回来……”
停了一会儿,大家看着罗恩在昏睡中小声嘟囔。
“毒药在酒里?”弗雷德轻声问。
“是的。”纳威有些迟疑地说。他现在没法想别的,很高兴有机会重新讨论这个话题。“斯拉格霍恩把它从——”
“他会不会趁你不注意时往罗恩杯子里放了什么东西?”
“有可能,可斯拉格霍恩为什么要对罗恩下毒呢?”
“不知道,”弗雷德皱起眉头,“你觉得他有没有可能把杯子搞混了?本来是想害你的?”
“斯拉格霍恩为什么要对纳威下毒?”金妮问。
“我不知道,”弗雷德说,“不过肯定有好多人想对纳威下毒,是不是?救世之星嘛。”
“你认为斯拉格霍恩是食死徒?”金妮问。
“什么都有可能。”弗雷德阴沉地说。
“他可能中了夺魂咒。”乔治插嘴道。
“他也可能是无辜的。”金妮说,“毒药可能下在酒瓶里,这样对象就可能是斯拉格霍恩本人。”
“谁会想害斯拉格霍恩呢?”
“伏地魔想把斯拉格霍恩拉拢过去,”纳威说,其他人都不约而同地看着他,“真的,我在暑假里见到了里德尔,他就是代表伏地魔去谈判的——他几乎已经成功了,但斯拉格霍恩又临时变卦说要来霍格沃茨当教员。斯拉格霍恩在来霍格沃茨之前已经躲了一年。而且……”他想到了邓布利多还没从斯拉格霍恩那里获得的那段回忆,“也许伏地魔想除掉他,觉得他可能会对邓布利多很有价值。”
“可你说斯拉格霍恩打算把那瓶酒送给邓布利多做圣诞礼物的,”金妮提醒他,“所以投毒者也可能是针对邓布利多的。”
“那么投毒者是不大了解斯拉格霍恩。”赫敏这么多小时里第一次开口,听上去像得了重伤风,“了解斯拉格霍恩的人都知道,他很可能把好
吃的东西都自己留着。”
“呃—敏—恩。”罗恩突然嘶哑地叫道。
大家沉默下来,担心地看着他,但他嘟囔了几声人们听不懂的话之后又打起鼾来。
病房门猛然打开了,他们都吓了一跳,海格大步走进来,头发上带着雨水,熊皮大衣在身后拍打着,手里拿着□□,在地上踏出海豚一般大的泥脚印。
“一天都在林子里!”他喘着气说,“阿拉戈克病得更重了,我念东西给它听——刚刚才上来吃晚饭,斯普劳特教授跟我讲了罗恩的事!他怎么样?”
“还好,”金妮说,“他们说他会好的。”
“一次探视不能超过六人!”庞弗雷女士急忙从办公室里跑了过来。
“加上海格是六个。”乔治指出。
“哦……对……”庞弗雷女士似乎把庞大的海格当成了好几个人,为了掩饰她的错误,她赶紧去用魔杖清除他的泥脚印。
“我不相信,”海格俯视着罗恩,摇摇他那乱蓬蓬的大脑袋,粗声粗气地说,“就是不相信……看他躺在那儿……谁会想伤害他呢?”m.bimilou.org
“这正是我们在讨论的问题,”纳威不安地说,“我们也不知道。”
“不会是有人跟格兰芬多魁地奇球队过不去吧?”海格担心地说,“先是凯蒂,现在是罗恩……”
“我看不出有谁想干掉一支魁地奇球队。”乔治说,“再说,罗恩已经不是守门员了,他被——”
“被我踢出去了,”金妮平静的地说,“因为他只会妨碍到别人,而且球技比一坨臭大粪还——”这时赫敏很响地抽泣了一声,金妮立刻转过去安慰她了
“如果不会受处罚的话,伍德可能会对斯莱特林这么干。”弗雷德比较公正。
“我想不是为了魁地奇,但这两次事件之间有联系。”赫敏轻声说。
“何以见得?”弗雷德问。
“第一,两次本来都该致命的,却都没有致命,尽管这看起来纯粹是运气。第二,毒药和项链似乎都没有害到原定要害的人。当然,”她沉吟地说,“这样看来幕后那个人更加阴险,因为他们为了袭击真正的目标或达到某种目的,根本不在乎有多少无辜的人为此丧命。”
还没有人对这个不祥的预言做出回答,病房的门又开了,韦斯莱夫妇匆匆走向病床。他们上次探视只是确定罗恩能完全康复。现在韦斯莱夫人抓住纳威,紧紧地拥抱他。
“邓布利多告诉我们你用粪石救了他。”她抽泣道,“哦,纳威,亲爱的,我们说什么好呢?”
“不用……我没有……”纳威局促地说。
当庞弗雷女士又提醒他们罗恩床边只能有六位探视者时,他几乎有些庆幸。纳威和赫敏立刻起身离去,海格决定跟他们一起走,让罗恩跟他的家人待在一起。
“真可怕,”海格吹着他的大胡子地咆哮道,三人沿着走廊往大理石台阶走去,“采取了这么多新的安保措施,还是不断有孩子受伤……邓布利多担心坏了……他不大说,但我看得出……”
“他没有什么主意吗,海格?”赫敏急切地问。
“我想他有几百个主意,他那样的脑子,”海格忠诚地说,“可他不知道是谁送的项链,谁在酒里下的毒,要不然早就抓住他们了,是不是?我担心的是,”海格压低嗓门,回头看了看(纳威则帮着看天花板上有没有皮皮鬼),“像这样接连有孩子出事,霍格沃茨还能办多久。这不又像密室事件了吗?会搞得人心惶惶,家长把孩子接出学校,然后董事会……”
一个长发女郎的幽灵恬静地飘过,海格停了下来,然后沙哑地小声说:“……董事会就会讨论把我们关掉。”
“不会的吧?”赫敏担心地问。
“你得从他们的观点来看。”海格语气沉重地说,“把孩子送进霍格沃茨总会有一些风险,是不是?几百个未成年的巫师关在一起,难免会有事故,是不是?可是谋杀事件性质不同啊,难怪邓布利多那么生斯内——”
海格突然刹住了,蓬乱的黑胡子间露出的那块面孔带着熟悉的心虚表情。
“什么?”纳威马上问,“邓布利多生斯内普的气?”
“我没那么说。”海格否认道,但那副惶恐的样子是对他最有力的揭发,“看看时间,快十二点了,我得——”
“海格,邓布利多为什么生斯内普的气?”赫敏问。
“嘘——”海格说,看上去既紧张又恼火,“别嚷嚷那种话,你想让我丢掉工作吗?哦,我想你不在乎,是不是?反正你已经放弃了保护神奇——”
“别想让我们觉得内疚,那没用!”纳威说,语气不由得有些激烈,“斯内普干了什么?”
“我不知道,纳威,我根本不该听到的!我——唉,那天我从林子里出来,听到他们在说话——在吵架。我不喜欢引人注意,就偷偷走在后面,努力不听,可那是一场——激烈的讨论,想不听也不容易。”
“拜托,说说吧?”纳威催促道,海格那双大脚不安地动了动。
“嗯——我听到斯内普说邓布利多太想当然,也许他——斯内普——不想再干了——”
“再干什么?”
“我不知道,不知道,听起来好像斯内普觉得工作太重了,就是这样——但是,邓布利多直截了当地说是斯内普同意干的,没什么可说的。对他态度挺强硬的。然后又说到要斯内普调查他的学院,斯莱特林。咳,这没什么奇怪的!”海格见纳威和赫敏意味深长地对视了一下,急忙说,“所有学院的院长都要调查项链的事——”
“对,可是邓布利多没跟其他人争吵,是不是?”纳威嘀咕道。
“听着,”海格说,一边局促地扳着□□,嘎哒一声,□□折成了两半,“我知道你对斯内普是怎么想的,纳威,我不希望你去猜疑本来没有的事
“小心!”赫敏急促地说。
他们回过头,看见阿格斯·费尔奇的阴影正投到他们身后的墙上,然后他本人从一个拐角走了出来,他佝偻着背,下巴的垂肉抖动着。
“哦嗬!”他呼哧呼哧地说,“这么晚了还不睡觉,关禁闭!”
“不,费尔奇,”海格马上说,“他们跟我在一起,是吧?”
“那有什么区别?”费尔奇可憎地问。
“我是教师,不是吗?你这鬼鬼祟祟的老哑炮!”海格登时火了。
费尔奇顿时勃然大怒,发出可怕的嘶嘶声,洛丽丝夫人不知什么时候来了,蛇一样绕在费尔奇的瘦脚脖子上。
“走。”海格从牙缝中挤出声音说。
纳威不需要再提醒,跟赫敏一起匆匆逃走了,海格和费尔奇的高嗓门在身后回响。在即将拐进格兰芬多塔楼时,他们碰到了皮皮鬼,他正快活地朝着吵嚷声的方向冲去,咯咯地笑着叫道:
哪儿有打架,哪儿有麻烦,
就叫皮皮鬼,他会去添乱!
胖夫人正在打瞌睡,被吵醒了不大高兴,拉长了脸,但还是旋开了,让他们爬了进去。幸好公共休息室里一片清静,空无一人。大家似乎还不知道罗恩的事,纳威大大地松了口气,他今天已经被问得够多了。赫敏跟他道了晚安,回女生宿舍了。他留了下来,独自坐在壁炉旁凝视着那些即将燃尽的炉灰。
邓布利多跟斯内普吵架了,尽管他对纳威和其他人口口声声说他完全信任斯内普,他还是跟斯内普发脾气了……觉得斯内普没有尽力调查斯莱特林……或调查某一个斯莱特林的学生——里德尔?
邓布利多是否因为不希望纳威做傻事,害怕他自己插手去管,才假装说他怀疑的事情是无中生有?有可能。甚至邓布利多可能是不希望他上课分心或耽误了从斯拉格霍恩那里搞到真实的记忆。也可能邓布利多觉得不该对一个十六岁的、记性和成绩都特别差的学生袒露他对教员的怀疑……
罗恩中毒的事第二天就迅速传开了,但没有像凯蒂受伤那么轰动,大家似乎认为这也许是个意外,因为他当时在魔药老师的屋里,而且立刻服了解药,没什么大碍。实际上,格兰芬多的学生普遍更关心的是对赫奇帕奇的魁地奇比赛,因为如果他们打输了这场,他们这学年的魁地奇杯就要垫底了。很多人都想看到对方的追球手扎卡赖斯·史密斯受到惩罚,因为他在格兰芬多对斯莱特林的开场赛中解说得那么恶劣。
纳威对魁地奇的兴趣却从未像现在这样低过,他的心思已迅速被他的死对头哈利·里德尔占满,塞不进别的东西。他整天在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前面转悠,在下课以后尾随哈利(虽然哈利每次都能立马发现),但仍未发现有任何异常行为。
可惜纳威用来思考这个问题的时间被压缩得越来越短了,要参加越来越糟糕的幻影显形课,要做作业,而且走到哪儿都会遭到麦克拉根(格兰芬多魁地奇队的新守门员,纳威几乎能肯定他是想勾搭赫敏)和拉文德的纠缠。
他不能确定这两个人哪个更讨厌。麦克拉根不断暗示让纳威把他介绍给赫敏,给他们搭桥牵线,认为自己比任何追求过她的男生都要好,如果纳威看到他们在一起,一定会得出同样的结论。他还喜欢批评其他球员,在公共休息室里大声向金妮提供详细的训练方案,金妮好几次不得不提醒他谁是队长,却又无可奈何(“他比我高了一英尺呢!”她后来对他们说,“要是我说什么惹得他不高兴,他把我从塔楼上丢下去怎么办?”)。
与此同时,拉文德经常凑上来讨论罗恩,纳威认为这比麦克拉根的魁地奇讲座更令人厌烦。一开始,拉文德很生气没人想到告诉她罗恩进了校医院“我是他的女朋友!”不幸的是,她现在决定原谅纳威的失忆,很喜欢跟他就罗恩的感情做一次次深谈,这种极不舒服的经历他宁可没有。
“听我说,你为什么不跟罗恩谈这些呢?”纳威犹豫地问。
在一次特别长的问话里,拉文德问东问西,从罗恩对她的新袍子到底发表了什么评论,一直问到纳威是否觉得罗恩对她是“认真的”。
“唉,我是想问啊,可我去看他的时候,他总是在睡觉。”拉文德烦恼地说。
“是吗?”纳威很惊讶,因为每次他去校医院,罗恩都很清醒,对邓布利多和斯内普吵架的消息很感兴趣,骂起麦克拉根来也积极起劲。
“赫敏·格兰杰还去看他吗?”拉文德突然问。
“嗯,我想是的。他们是朋友嘛,是不是?”纳威尴尬地答道,两根手指在桌子底下扣着一块墙纸。
“朋友?别逗我了。”拉文德轻蔑地说,“罗恩跟我好了之后,赫敏几星期都没跟他说话!可是我估计她想跟罗恩和好,因为现在的罗恩那么有趣……”
“你是说中毒有趣吗?算了——对不起,我该走了——麦克拉根要过来谈魁地奇了。”他急忙说,然后冲出肖像洞口,跟麦克拉根擦肩而过,逃去上魔药课了,幸好拉文德和麦克拉根不能跟去。
在对赫奇帕奇比赛的那天早上,纳威去球场前到校医院看了看。罗恩焦躁不安,庞弗雷女士不让他去观看比赛,怕他兴奋过度。
“麦克拉根表现得怎么样?能拦住球吗?”他紧张地问纳威,好像不记得他已经问过两遍了。
“我跟你说了,”纳威耐心地说,“你应该去问金妮,我又不是魁地奇队长。麦克拉根他老是教训别人,我巴不得早点儿摆脱他。说到摆脱,”纳威叹了口气,站起来整了整袍子,听着窗外越来越响的喧闹,“你能不能在拉文德来看你时不要假装睡觉?她也要把我逼疯了。”
“哦,”罗恩难为情地说,“是,好的。”
“如果你不想再跟她处下去,就告诉她,好不好?别再让她来纠缠我了。”
“嗯……这……不那么容易,是不是?”罗恩停了一会儿,又不经意地加了一句,“赫敏比赛前会来吗?”
“我不知道。”纳威如实说。
“哦,”罗恩显得有点沮丧,“好吧,替我祝金妮他们好运。”
“一定,”纳威笑着说,“赛后见。”
他匆匆穿过无人的走廊。全校人都出去了,不是已坐在体育场里就是正往那儿走。纳威边走边看窗外。听到前方有响动,赶紧转过头。他惊异地发现哈利正把一个金发棕眼的陌生姑娘按在墙上热吻,那姑娘面露愠色,又踢又蹬着想要挣脱。
“喂!”纳威叫道,三步并作两步冲了上去撞开了哈利,“你干什么?”
那姑娘一甩头发猛冲向前,一巴掌甩在了哈利脸上,怒气冲天地转过拐角不见了。哈利揉了揉嘴角,全然不理会纳威的叫喊,也奔过拐角追着她跑了,纳威只能听见他大喊着她的名字“德雷(Drey)!”想让她停下。
几秒钟后,他们全都消失不见了。纳威呆呆愣愣地站在那里,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
“赫奇帕奇的史密斯拿到了鬼飞球,”一个梦幻般的声音在球场上空回响,纳威这才发现球赛已经开始了,“当然,上次是他做的解说。金妮·韦斯莱撞到了他,我想可能是故意的——看上去很像。史密斯上次对格兰芬多出言不逊。我想他现在后悔了——哦,快看,他丢掉了鬼飞球,金妮抢了过去,我喜欢她,她人很好……”
纳威透过窗户朝解说台看去,哪个头脑正常的人会让卢娜做解说呢?可就是在走廊里也不会看错,那淡金色的长发,黄油啤酒瓶塞做的项链……她旁边的麦格教授显得有点不自在,好像确实对这一任命感到有些后悔。
“……可现在那个赫奇帕奇的大个子球员把鬼飞球从金妮手里夺走了,我不记得他的名字,好像是毕勃——不,巴金思——”
“是卡德瓦拉德!”麦格教授在卢娜旁边高声说道,观众哄堂大笑。
“金妮·韦斯莱在和她的守门员争吵,”卢娜平静地说,下面赫奇帕奇和斯莱特林的观众都喝起了倒彩,“我不认为那有助于她找到飞贼,但这也许是个巧妙的幌子……”
罗宾斯和德米尔扎各进一球,让下面穿着红金双色服装的观众有了点可以欢呼的理由。然后卡德瓦拉德又进了一球,把比分扳平,但卢娜好像没注意到。她似乎对比分这种庸俗的东西特别不感兴趣,总是把观众的注意力引到别处,如奇形怪状的云彩,还有扎卡赖斯·史密斯开场后把鬼飞球拿在手里都没超过一分钟,是不是得了“丢球症”,等等。
“赫奇帕奇队七十比四十领先!”麦格教授朝卢娜的麦克风中喊道。
“是吗,已经这样了吗?”卢娜茫然地说,“哦,看哪!格兰芬多的守门员抓住了一个击球手的球棍。”
纳威急忙踮起脚尖转过身,果然,麦克拉根出于只有他自己才知道的原因,从珀克斯手里夺过了球棍,好像在示范怎么把游走球击向飞来的卡德拉瓦德,金妮正愤怒地朝他冲过去,嘴巴一张一合,不用说也知道她正在愤怒地大声骂粗话。
“哎呀!”卢娜惊呼一声,观众席上顿时也响起此起彼伏的惊呼和尖叫,“格兰芬多的守门员击出一个漂亮的游走球,打中了他们的队长金妮·韦斯莱。我想她掉下去了,是的。”
纳威惊恐地发现金妮正在往下坠落,珀克斯和正好飞到附近的德米尔扎一左一右架住了她——又是一阵惊呼。
一小时后,当纳威精疲力尽,满脑子浆糊地去校医院看望金妮时,格兰芬多已经输了个彻底——不少人都在走廊里大声嚷嚷,说没见格兰芬多打过这么惨烈的败仗——最后的比分是三百二十比六十。
“在这儿能听到解说,”罗恩说,他笑得声音都抖了,“我希望以后都由卢娜解说……丢球症!……”
但纳威的头脑实在太乱,看不出这里面有多少幽默。过了一会儿,罗恩的笑声低了下去。
“我看到里德尔吻了一个姑娘,”纳威低声说,看到罗恩的嘴张大了,“我不认识她,但看样子是个斯莱特林,大概四五年级,叫‘德雷’……”
“别傻了,”罗恩说,用胳膊肘支起身子,皱着眉头看着纳威,“哪有姑娘会叫‘德雷’的?我倒是听说过叫德尔瑞(DelRey)的——是我们家的一个远亲,特别远,她是个西班牙人。”
纳威沮丧地瞥了一眼金妮。
“再说,如果里德尔喜欢上一个男孩,那这种取向一辈子都不会变的,相信我。”罗恩笃定地说,“你准是看错了。”
“我要是能在他身边装个监控就好了,”纳威苦恼地说,“这样你就会知道我没看错。”
“‘监控?’”罗恩茫然地说,“你是要让一个班长跟踪他吗?”(监控monitor也有班长的意思)
纳威摇了摇头,叹着气说:“是麻瓜的机器,我干嘛要让一个班长跟踪——”
他腾地站了起来,掀翻了凳子,心嗵嗵地跳着,罗恩发出一声尖叫。
“跟踪!”纳威兴奋地跳了起来,罗恩歪到了一边,“对啊,我可以让什么人跟踪他!”
“你疯了吗,纳威?”罗恩惊恐地小声嘀咕。
问题是,怎么去叫他?怎么做呢?
纳威轻声试探着向空中呼唤。
“多比?多比你在吗?”
噼啪一声巨响,扭打声和尖叫声随即充满了原本寂静的病房。
罗恩缩到被子里,叫道:“这是怎么——?”
两个家养小精灵在病房中央的地板上打滚,一个穿着件缩水的栗色套头衫,戴着几顶绒线帽,另一个屁股上裹着块脏兮兮的破布。然后又是一声巨响,皮皮鬼这个恶作剧专家出现在扭成一团的小精灵上空。
“我正在看好戏呢,巨婴隆巴顿!”皮皮鬼愤愤不平地指着下面打架的小精灵告诉纳威,然后高声尖笑道,“看那两个小东西互相掐架,咬呀咬,打呀打。”
“不许克利切在多比面前侮辱纳威·隆巴顿,不许!不然多比就帮克利切闭上嘴巴!”多比尖叫道。
“——踢呀踢,抓呀抓!”皮皮鬼兴奋地喊道,一边朝小精灵扔粉笔头,给他们火上浇油,“掐呀掐,戳呀戳!”
“克利切对他不喜欢的人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没错。什么救世之星呀,龌龊的泥巴种的朋友,纯血的叛徒,哦,克利切的女主人会怎么说——?”
克利切的女主人到底会说什么,他们没听到,因为这时多比把他那疙疙瘩瘩的小拳头杵进了克利切的嘴里,打掉了他的半口牙齿。纳威和罗恩一齐从床上跳了起来,拉开了两个小精灵,但他们还在企图踢打对方。皮皮鬼在旁边煽风点火,一边绕着吊灯飞舞,一边尖叫道:“用手指捅他鼻孔,打他的鼻子,揪他的耳朵——”
这时,纳威举起魔杖朝着他使劲一捅,不知道是什么都火花迸溅出来,皮皮鬼连连躲闪,从窗户飞出去了,一边做着特别下流的手势。
“多比,多比!”纳威叫道,这时罗恩扭着克利切干瘦的胳膊,扼住了他的脖子,“谢谢,罗恩。请你们停下!多比,我知道我不能命令你,但是——”
“多比是自由的家养小精灵,可以服从他喜欢的任何人,多比会做纳威·隆巴顿要他做的任何事情!”多比说,泪水顺着他皱巴巴的小脸滴到套
头衫上。
“好吧,太谢谢你了,不好意思这么晚还要麻烦你。”纳威忙不迭地说,一边伸手擦掉头上的汗。这时罗恩发出一声轻呼,他刚才束缚住的克利切(纳威依然不知道克利切为什么会在这里)幻影移形走了。
“能为纳威·隆巴顿效力是多比的荣幸!”多比尖声尖气地说,他那网球大的眼睛里仍盈满泪水,“纳威·隆巴顿又一次打败了神秘人,离解放世界又近了一步,多比永远为他的英雄效力!”
“好吧,”纳威有些难为情地说,“谢谢你这么说,那么——我希望你能帮我跟踪哈利·里德尔。”
他不顾罗恩脸上又惊又恼的表情,接着说:“我想知道他去哪儿,见谁,干什么。我要你们全天盯着他。”见多比犹豫了一下,纳威赶紧又说,“我发现他在做坏事,只是还没有证据,你也不愿意见到他走上歧途吧?”罗恩目瞪口呆地瞪着他,似乎为他的信口胡诌感到不可思议。
“是,纳威·隆巴顿,多比明白了!”多比马上说,大圆眼睛闪着兴奋的光芒,“要是多比做错了,多比就从最高层楼跳下去,纳威·隆巴顿!”
“千万别!”纳威忙说,又擦了一把汗。“那就这么定了。我要你定期汇报,但是要看准我周围没人时再来,罗恩和赫敏在场没关系。别告诉其他任何人你们在干什么。只要像膏药一样粘着他,别叫他发现你。” 无尽的昏迷过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星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星阅读小说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胸口一颤一颤。
迷茫、不解,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这是哪?
随后,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然后更茫然了。
一个单人宿舍?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
还有自己的身体……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
带着疑惑,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
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外貌很帅。
可问题是,这不是他!下载星星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
之前的自己,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工作有段时间了。
而现在,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
这个变化,让时宇发愣很久。
千万别告诉他,手术很成功……
身体、面貌都变了,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而是仙术。
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难道……是自己穿越了?
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时宇还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
时宇拿起一看,书名瞬间让他沉默。
《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
《宠兽产后的护理》
《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
时宇:???
前两本书的名字还算正常,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
“咳。”
时宇目光一肃,伸出手来,不过很快手臂一僵。
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冰原市。
宠兽饲养基地。
实习宠兽饲养员。网站即将关闭,下载星星阅读app为您提供大神韩空空的反转世界HP 【哈德】
御兽师?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