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研究院发现我们的事了吗?”
“等库普林的时间到了,再发现我不在岗位上,就相当于是暴露。这之间的时间差我算过,大约一个小时左右。也不知道现在过了多久。”
“还不到一个小时。”
“不到吗?”
“不到。相信我,我们动作比想象里的快。我看了表。”
这倒提醒了她,“你把我们的手环放到哪儿去了?还在身上吗?”
“我把它们分别留在店里两位顾客身上,他们离开后目的地不同,大概能为我们多争取一点时间。”
“店里?”
“我弄到衣服的地方,具体是什么我没细看。门口一排衣服架子挂着大衣,我假装进去,绕了一圈,若无其事拿走两件,直接出来。其他人在屋内,等他们察觉,我早就走了。”
“好。”荆晓疲惫地说,毫无对这几个将被无辜盘问的陌生人的同情之心。他们又沉默着走了一会儿,同时改变步速:荆晓快步向前,比兰两人则不紧不慢跟在后面,离她远远的一段距离。荆晓仍戴着帽子,她现在已经不习惯不戴它了。
她在之前的十多年里从未戴过帽子,因此在紧张所带来的不适过去后,她新鲜起来,缩在它下面很安全。
她步履匆匆,不时穿过几条小短街,身形在监控器下时隐时现。
多么奇怪:所有城市都任由贫民区和正常居民区比邻而居!她多少年没有这样长途跋涉过,到这时才明白研究院里的散步和在外面实地行走的区别。脚踩在坑洼不平地面上,仿佛越走鞋底越薄,最后彻底消失不见。鞋跟处,一小块她此前从未知觉的凸起在磨她皮肤,像磨破了,但她不敢低头看。她每走一会儿就小跑几步,又不知过了多久。天色一点点下沉,整个罩在她头顶上。
研究院肯定已经发现,开始着手寻找了。
快走。
她越按照自己脑中的方向走,越感到街道稀疏。
塞拉博达的贫民区还没有墙。穿过那片不长的荒道,再次穿梭于密集街道里时,荆晓看出周遭景色破败了许多。房门纷纷紧闭,不再有监控器,她站住了身子,等比兰从不到五十米的地方追赶上来。
“这就成了?”
“现在我们得去找丹德拉甘。越快越好。”
“你确定她到了吗?”
“当然!都入夜了吧?”
“还不至于。你要不要坐一会儿?”
也许因为本身的瘦弱和缺乏运动,这条甚至没让负重的比兰喘息的路让她双腿不住打颤,连带那宽大的白色长裤也发抖。
现在不能放松警惕,不能停。
“比兰。”她听见自己说。
“怎么?”
“我可以回家吗?”她问着,心里知道问话的内容并不符合逻辑。眼泪似乎从脸颊上倾泻而下,但那又是一个幻觉。他用空出的手摸了摸她脸,是带着刺青的那一边。
“我知道。”他温柔地说,“我们继续走。”
“我告诉她,假如看不见贫民墙就穿过树林。”荆晓轻声道,“树林在东边,我们往那方向走。”
“天上没有星星。”
“我分得清。”
他们继续走。
比兰又道:
“你可以扶着我。我真怕你……走着走着也晕过去了。要是能背你就好了。”
她想象被他背着,在他看不见的地方笑起来,伸出一条手臂。比兰手环过她后背,搭在她手臂下,几乎把她人给支了起来。荆晓心里踏实了些,再走动时,虽然疲惫不减,但相比刚刚轻盈许多。
和童年时期的街区相比,这里的巷子好窄,甚至有些都不足以通过车辆。
不知道是因为地域不同,还是时间跨度。
月朗星稀。荆晓感到自己飘了起来,轻轻掠过地面,好像还有许多类似的影子也在如此做。它们在转角处探头探脑,几度险些令她警觉地叫停比兰,但等走近了,才看见其实什么也没有。她经过许多她叫不上名字的人,例如曾经的玩伴,还有她的母亲,一切和从前一模一样。
她仿佛回到自己百转千回的半生起点。
而从这里,颠沛流离的新生活也要开始了。
“那是什么?”
比兰放开她的手时,荆晓几乎趔趄了几步,两手撑在丹德拉甘的车前盖上。一瞬间里,她从虚幻的夜晚坠回现实,像在忽然之间卸下了全部的力气,垂在身下的两腿已经彻底失去知觉。在她试图重新站起时,双腿竟开始不受控地向下滑落,令她重心一低,狼狈不堪地跌倒在地。
耳边一片混乱:丹德拉甘说话时的地方口音,比兰跑动的声音。
随后她离开地面。
“我抱她到后座去。”好像是比兰在说。她被放进车内,被陌生的气味震醒了一点,于是感到无以伦比的困窘。他的手又托住她,把她放到车内更深的地方,接下来被搬运的是舒特勒。他一沾座位就向旁倾倒,却在半空中再度被拉住,到底没压到她。
她低着的头怎么也抬不起来。
车门彻底关上了,空气变得温暖。荆晓这才感到七魂六窍归了位,扶着前椅背挣扎坐起。车子已经开始发动,丹德拉甘坐驾驶位,比兰在副驾驶,但身子压在座椅靠下,避免被人看见。
他的声音问她:“你感觉怎么样?”
“甘女士,”荆晓头脑仍然混沌,没听清比兰的问题,只能自顾自道:“谢谢你来接应,我们现在就是一条船上的人了。假如我们想成功出境,就得尽量避免研究院确认我们混在一起。这一段路的路线暂时和你之前印象里的不同,听我指挥。别原路出去,那样太可疑了;直行右拐,我们绕个圈子。”
她感到自己身子往旁边晃动,是丹德拉甘在转弯。
“你知道我有什么计划?”
空气变成了一粒一粒。荆晓往旁边扑去,压在舒特勒身上,即使穿着黑大衣也仍然冷得发抖。车座和上面的人都是冷的,她一粒一粒解开纽扣。
“好,从前面的口进去——你从出逃开始的每一步,包括这辆车,包括你出境准备误打误撞走对的那一条路,都是被计划好的。我告诉过你,我全权负责给你的最后植入。”Www.bimilou.org
车子很不明显地一顿。
“这种事怎么——这又有什么目的?”
大衣纽扣干涩,荆晓一连解开了四五粒,最后只剩一颗,几乎让她把自己的指甲掰断。车平稳而迅速地驶过无灯亮起的巷子,周围没有监控器。她翻身,听见身体沉闷落在脚踏处上的声音,高举的手仍摸索着在解那颗扣子。
“可以了,从前面出去……因为甘申泰。不知道你和他是什么关系,但经过研究院判断,你带回去的情报会可信。”
“你们怎么知道——也是你?”
“也是我。”
“所以,我在协助偷渡技术性谍报人员。”
这回比兰插进话来,说了什么。荆晓想听,但一直引以为傲的听力也背叛了她,耳边只剩阵阵嗡响。她半靠在车门上,抖索着手指把那终于解开了最后一个扣子的大衣脱下抖开,费劲地给舒特勒穿上。
之前他冷得像尸体,现在终于像个活人了。
穿着外套和不穿外套感觉不同,但温度在她看来没差。
比兰似乎回头,但她看不见他。有东西被掷了下来,是他自己的外套,她把它抱住,枕在脸旁。
“我们进林子了吗?”她问,声音出奇地大。
“已经进了。”
“直走。”
车窗紧闭,但她分明听见了风簌簌的掠响。
她等了又等,费力地往上送了送身子,才道:
“停下。”
又过了约二三十秒,“现在调头,往回开,开出去为止。”
“然后呢?”
“在交界线那里停一会儿,停上一两分钟,然后按照你意愿,随便走。”
丹德拉甘听起来吃惊不小,“随便走?”
“经过植入的潜意识会为你指路。”
车速加快了。
从车内荆晓看不清外面,只感到黑暗里,有更黑的影子沉默一闪而过。她手紧紧攥住小臂,车里四个人呼吸的声音在寂静里交叠。各种声音响了一阵,忽然全部静了下来,一点也没留下。她躺在那里,犹如在深深的棺木之中,双耳已经失去了听觉。
也许她只是昏睡过去了。 无尽的昏迷过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星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星阅读小说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胸口一颤一颤。
迷茫、不解,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这是哪?
随后,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然后更茫然了。
一个单人宿舍?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
还有自己的身体……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
带着疑惑,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
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外貌很帅。
可问题是,这不是他!下载星星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
之前的自己,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工作有段时间了。
而现在,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
这个变化,让时宇发愣很久。
千万别告诉他,手术很成功……
身体、面貌都变了,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而是仙术。
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难道……是自己穿越了?
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时宇还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
时宇拿起一看,书名瞬间让他沉默。
《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
《宠兽产后的护理》
《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
时宇:???
前两本书的名字还算正常,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
“咳。”
时宇目光一肃,伸出手来,不过很快手臂一僵。
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冰原市。
宠兽饲养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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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兽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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