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焕这一趟一去小半年,风里来雪里去,回来时瘦了一圈,脸上手上也都粗糙了许多。见着冷溪话还没说,上去便揪着她的耳朵上下左右看了几圈,然后才嘲道,“行啊你冷飞鱼,翅膀硬了,本事大了,连任道远那铁疙瘩都敢去招惹了。二哥我才不在几天啊,还嫌自己之前不够惹是生非啊。”
“大哥你听二哥这话是人说的么!”冷溪好不容易从他的魔爪里抢回自己的耳朵,疼得直往冷炼身后躲,“是我愿意跟他打的啊,是我早就知道他人在华都,还跟了秦世忠的么!”
“怎么,事情没打听清楚就贸然动作,你还有理了?”冷焕快被她气笑了,“下次不许这般冲动行事了。还有,我听说你还跑木不忘那儿窝了几日……唔!”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冷炼强行捂上了嘴,惊慌之余就看见他们老爹刚从外面回来,接着听他哥低声在他耳边提醒,“这件事我一直对爹瞒着未说,你莫要一回来就说漏了嘴,不然小鱼儿可就又要遭殃了。”
“去了就是去了啊,何况我又未和他一室同居……”这回换作冷溪说着说着就被两个哥哥一起捂上嘴拖走了,这个年才算安生过了下去。
子夜烟火璀璨天际,清晨桃花初放枝头,春江水暖,万丝垂绿,燕子衔泥,满城烟雨。正是那二月早春,没几日就润肥了皇家马球场上的草芽,风一吹,遍地都是嫩青。
玉昭的马球会就定在二月十二,是个万事皆宜的好日子。除了冷家,都城里五品以上官员家中男男女女多少都来了人。热闹是热闹,但人一多,总是会有那么几个人是不愿意互相照面的。
譬如上次那位权州知府陈志杰家的千金和那些与她交好的姐妹,她们都仿佛并不情愿见到冷溪。
冷溪本就是来陪玉昭的,一直与她同出同入,就连坐也要坐在一处,分不出心思去理会她们。
上次冷溪一句话断那陈小姐全家银器,至今日她家都得到外地去寻银楼打首饰,她心里记恨,瞧着冷溪同玉昭亲近,更是又妒又怒。上前见礼时,说话也不怀好意,“冷姑娘好啊,许久不见,瞧着姑娘风采依旧,光彩照人得很呢。”
冷溪笑也懒得对她笑一下,“怎么,跟个黄鼠狼似的,是首饰不够戴了么?”
这般半分客气都未给她留的话出口,任她再厚颜也是个未出阁的姑娘,脸上哪还挂得住,绞着帕子就坐了回去,嘴里还要犯嘀咕,“呸!穷乡僻壤里出来的土包子,不就仗着会几下拳脚么?待会儿球场上有你好看的!”
冷溪耳尖,把她的话全听了进去,原是要即刻发作,然而转念一想,却又觉着没那个必要。她自出生乡野,像马球这般耗时耗力又耗地的贵族游戏,她若一窍不通却也说得过去。
大概那些看她不惯之人也都乖着这样的想法等着看她笑话。不过她当时既然应了玉昭,便没有来了不下场的道理。
眼下还未至午时,太阳落山更加为时尚早。宋念叮嘱过只许入夜后与他相见,她就算是想去和他当面道谢,那也还有好长一段时间要等。细细盘算下来,确是可以叫她畅快淋漓地玩上一日,活络活络都快被养娇了的筋骨。
就是缺了个下场的名目。
她正手痒着,抬头便见着秦世忠养的那个不孝子秦三一身劲黑骑装快步过来。这厮生得又黑又壮,还非要穿黑,大白青天就好像坨小山高的炭,只剩下一口森森的大白牙,甚是吓人。
“玉儿还请他了?”冷溪嫌恶地瞥了他一眼。
玉昭摇摇头,“玉儿连他是谁都不知道。”
“就我同你说过的,被我揍成猪头那个,秦世忠养子。”她道。
“原来是他呀。”玉昭躲在袖子后面忍俊不禁,却又面露难色,“可玉儿确实未曾让人给秦督公发拜帖啊。”
“那不管了,瞧我怎么替你打发他。”眼瞧着秦三越走越近,冷溪这厢话音刚落,他已然到了玉昭的珠帘前行过拜礼。
不料还没等冷溪开口,就听他转头朝她嚷嚷起来:“这不是丁家村出来的那个村姑么,看不出来你还会打马球啊!莫不是以为还是你村里,随便这根竹条,拿条长棍比划,就是上马击球了?”
冷溪登时就冒了火,玉昭边上的云容率先发难:“不得无礼!在坐的都是公主今日的客人,秦三爷,您的名字本就不在其中,如若再有过分之举,便是赶了您出去,理儿也在我们公主这里。”
“同他说甚么理,他的理不就是有个阉人爹撑腰,到处作威作福么?”冷溪快人快语,绝不给秦三再拿话噎自己的机会。
他却不恼,甚至得意洋洋,“是,我确不是公主您的座上宾,但谁道今日我随父亲大人入宫见了官家,他老人家非要让我也过来玩上一圈,我说不来就用圣旨压我,我也只好谨遵皇命,赶忙就过来了。公主殿下,你若赶我,可就是在打官家的脸了。”
“你!”云容被他那副嚣张跋扈的样子气得说不出话。
也不知该不该说这厮来得正好,冷溪见状恰巧可道,“你们姓秦的真是讨嫌啊,好端端的非要跑过来搅局,安的哪门子贼心?”
“冷三姑奶奶,你可是忘记了一年之前你我的断骨之仇了?”他眼神厉然。
冷溪不屑,“难不成你还想借着公主的马球会把我打回来?你是不把公主放在眼里,还是不把官家放在眼里!”
“我奉旨前来,又有何不可?”
他就是胆子再大,估计也不敢假传圣旨,何况为了这点事更是犯不着。想是钻了官家那句话的空子,被方琳琅那坏东西弄过来故意膈应玉昭的。先头冷溪还在奇怪,为何今日这样大的场面,方琳琅居然甘心让玉昭独当一面,原是躲在后面算计这个。
这宫闱之间的阴谋权利,与外界的尔虞我诈相比,还真是过犹不及。
“得了,”冷溪说着,已然纵身跳到秦三面前,仗着台阶叉腰俯视着他,“你不就是想找借机寻仇么?我也不好叫你丢了这么一个等了一年多才等到的机会。来,孙子,让姑奶奶瞧瞧你进步了多少。”
“臭娘们,老子今天非当着众人的面废了你不可!”他提拳就要打。
却被冷溪机灵一躲,“保护公主!”
守在近前的沈耻闻声,旋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杀到,场面一时凝滞住了,就连不在局中的人都纷纷侧目过来,想要一探究竟。
“今个儿毕竟是马球会,又不是打擂台。要我和你一决胜负也行,但是怎么着也得上了马背打个几球才算应景吧?”冷气定神闲地负手站在沈耻的剑后。
“你个乡巴佬会打么?”秦三肆无忌惮地嘲弄她。
“打个马球而已,难道比打你家那条叫任道远的狗简单?”如今的冷溪也是小半个读书人了,即便是与人叫板,花样儿变得更多了。
“臭娘们打就打!”秦三被她三言两语激得差点没反应过来,“我家与任道远何来干系!你这牙尖嘴利的小贱人,休想趁势将私通叛逆如此大罪赖给我家!”
“这种话,你最好说得问心无愧。”冷溪森森剜了他一眼,转头对着玉昭有禁不住软下来,“我去同他赛一场,他若输了我就把他赶出去。”
“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走着瞧!”说罢那秦三跋扈得连句跪安也不说就兀自从玉昭面前离去了。
“可是马球最少也要双人对阵,姐姐,那人如此志在必得,想来是有备而来。”她话还没说完,就看见坐在左侧帐子里的陈家小姐被秦三的小厮叫了出来。
冷溪冷眼瞧着,这个陈家小姐陈玉茹,其父恨不得世世代代都抱着秦世忠的大腿不撒手,犬父无虎女,自然也是为秦氏父子马首是瞻,说甚么便做甚么。
“就算他能找着人又怎样,就陈玉茹那小胳膊小腿,还不够我塞牙缝呢?”冷溪篾然一笑。
“三姑娘莫要轻敌,那陈家小姐不论是马术还是击鞠在闺秀间可都是出了名的好。”云容不得不给她泼了盆冷水,让她清醒清醒。
“是么?我怎么没听说?”她一挑眉,无所地一耸肩,“罢了,谁叫我压根没跟这些闺秀混过。”转而又瞧着刚刚放下剑的沈耻,“沈兄?”
“在下不会击鞠。”他诚实地摇头。bimilou.org
“我跟姐姐去。”玉昭冷不丁冒了这么一句。
“不可!”冷溪和沈耻总算默契了一回,她虽有把握赢下秦三和陈玉茹,但也是要有同样武功不差之人配合才行。本指望着沈耻,谁能想到独独是早早获罪充入掖庭的他,从未有机会学过马球。
这下,却是有些让人焦头烂额了。 无尽的昏迷过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星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星阅读小说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胸口一颤一颤。
迷茫、不解,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这是哪?
随后,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然后更茫然了。
一个单人宿舍?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
还有自己的身体……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
带着疑惑,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
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外貌很帅。
可问题是,这不是他!下载星星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
之前的自己,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工作有段时间了。
而现在,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
这个变化,让时宇发愣很久。
千万别告诉他,手术很成功……
身体、面貌都变了,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而是仙术。
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难道……是自己穿越了?
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时宇还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
时宇拿起一看,书名瞬间让他沉默。
《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
《宠兽产后的护理》
《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
时宇:???
前两本书的名字还算正常,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
“咳。”
时宇目光一肃,伸出手来,不过很快手臂一僵。
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冰原市。
宠兽饲养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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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兽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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