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阑心想句如渠永远都是这般把感情放在第一位,董文相的死讯传来,她和杜到源第一时间想到的都是有谁在陷害她,唯独句如渠一直沉浸于董文相的死讯中,伤心难过。
“白缀失去了那些肮脏的记忆,身体也恢复了健康,到源姐不再流连万花丛,二人当下便是修成正果了……”句如渠偏过头来,眼眶泛了红,“可是文相被人关了一辈子,从未有过自由,如今独留一具遗骸还被人丢到曹府……”
句阑说不出什么安慰的话来,只能无声站在一旁。余光扫到从张华岄那里搞来的卷轴,她伸手要去拿起来。
卷轴中不仅记录了这三年首席的接客信息,也有首席的来源和身份信息,其中有两行被句阑用毛笔勾勒过。
这两行分别对应着句如渠和董文相,句如渠的那一栏写着“郎溪楼”,董文相那一栏则写着“曹在知所赠”。
句如渠抢先拾起了那一个卷轴,看了一眼就情绪激动地把卷轴扔在地上,火气极大,气得一双眼睛瞪得又大又圆:“她这辈子就是给曹在知糟蹋了!曹在知就是一个阴险狡诈的小人!”
句阑拉住她,蹙眉道:“你管别人这么多事做什么?吃饭。”
句如渠这才想起今晚她要和句阑共进晚餐,眼中还蓄着为董文相流的泪水,句如渠像是在和自己较劲一般,恶狠狠地道:“吃饭!”
这一副吃饱了就要和曹在知打一架的凶模样,逗得句阑都忍不住柔了神色。
餐厅内,气氛并没有想象中的轻松惬意,精心准备的一顿晚饭并不能让二女打起精神来。句如渠心中伤痛,句阑若有所思,二人便只能潦草地结束用餐。
当下句如渠便起身要走。
“去哪?”句阑早有预料,伸手拉住她。
句如渠背对着她,语气依旧很伤感:“我、我去房间睡觉……”
管家在经过句阑的教训后便将句如渠安排在离句阑最远的房间,这事气得句阑无话可说,更是没脸皮把句如渠调回来,毕竟是自己表达了疏远在先。
句如渠以为句阑还会和以前一样放她离开,但句阑冷冷的声音激得句如渠浑身一个激灵。
“今晚睡我房间。”
她僵着脸回首看去,发现句阑的脸色比任何时候都要冷,她下意识地往后退。
“我、我想自己一个人……”
下一瞬间句阑便上前一步揽住她的腰,一个用力便将二人的上半身贴得严丝合缝,两张脸更是近得能看清对方脸上的绒毛,句阑看着她一双透露出无措的兔子眼,压低了声音:“一个人……想偷偷溜出去?”
句如渠神色微愣,干笑道:“我今天太累了,想早点睡觉……”
句阑根本不拿她的说辞当回事,面无表情地道:“你可知董文相尸体旁留下了什么证明我是凶手的证据。”
句如渠躲开她的鼻息,俏脸红到几欲滴出血来。
“不知道……”
句阑单手就能把她抱紧,空闲的手就掌着她的后脑勺将她的头扳正,二人再次对上眼,这样近距离的对视让句如渠招架不住,呼吸明显地急促了许多,眼睛止不住地快速眨动,入手可触的肌肤都开始升温。
句阑就这么冷眼看着句如渠的变化,语气凉凉的:“是我的阑羽箭。自打我从边疆回来后只用过一箭,那便是在灼夭楼外句舞鹤中的那一箭,也就是你拿走的那一箭……你就不想解释解释?”
句如渠浑身僵硬,因与句阑靠得太近而升高的体温逐渐降了下去,她听到句阑继续说道:“刚才为什么丢卷轴,不想让我注意到你是从郎溪楼被掳到灼夭楼去的?杜到源都向我交代清楚了一切,你呢,你什么时候才能向我坦白?”
“坦白什么……”句如渠笑得有些勉强。
“三年前你为什么会失踪,为什么会被从郎溪楼掳到灼夭楼,为什么有危险不去找你爹,为什么你娘至今未曾露面。”句阑抬手抚上她的眉头,“一个晚上的时间够不够你解释清楚?”
句如渠抿唇不语。
对此句阑早有所料,她道:“不想说也可以,我总有一天会挖出一切。杜到源主动请缨替我解决此次困难,想必是为了表忠诚。那你呢?上次给杜到源说的话是真是假。”
句如渠咬着唇,怯意浓郁得眼泪溢出浸润了双眸,瞧着句阑的眼神充斥着道不明的情绪。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她一味的否认令句阑心情有些沉闷,后者烦躁地舔了舔唇,道:“你说你爱我,是不是真话?”
句如渠哪能想到句阑会这般直截了当,一时间只能傻乎乎地看着她说不出话来。
“说话。”句阑轻轻点了点她的嘴唇,“告诉我真话。”
句如渠呼出一小口灼热的空气,长睫煽动,下一刻便直勾勾地看向句阑,颤抖的声线透露出她的紧张:“不、不……是真话。”
句阑的眼色因为她这句话而暗沉了许多,大拇指盖在她的嘴唇上摩擦,她像是在自言自语般地道:“其实我也羡慕杜到源和赵白缀的感情。”
句如渠听得她这话第一时间竟愣了一下:“你不觉得恶心吗?我大姐她……”
“恶心?”句阑先是一愣,随即冷笑出声,“在这种时候你竟还要提那些龌龊的往事。”
句阑说完这句话就松开了手,句如渠以为她怀揣着怒意,有些无措地抓住她,声线依旧颤抖:“对不起。”
“与你无关,不必道歉。”句阑看向她,“方才的话我再问你一遍,你说你爱我,是不是真话?除了对不起,你就没有什么话想告诉我?”
说罢她就沉默不语,没任何表情,也没抽回自己的手。
这副模样表达的想法太明显,明显得令句如渠心生无数怯意。
句阑直勾勾地看着她,正是在给她一个解释的机会,一个坦白的机会,亦或者是一个当面表白的机会。
这般情绪的渲染下,换成其他人可能早就能够鼓足勇气说出口来,可句如渠就是不行。
她隐瞒了句阑太多事,无论是那些为了保护句阑而做下的事,亦或者是那些因为爱着句阑而做下的事,甚至是她无所遁形的爱念,即便是在句阑已经直白地问出来的情况下,她依旧无法当面表白。
因为句如渠早在很久以前就确定了自己对句阑的感情,可句阑之前全拿她当亲姐姐看待,又如何能接受这份无论是从性别上还是伦理上都不该存在的单相思?而且就算可以勉强接受又如何?她们二人能有一个明亮的未来吗?
所以句如渠沉默了,沉默了很久,直到句阑眼底藏着的希冀消散下去。
句阑抽出了自己的手,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此处。
“你走吧。”
句如渠看着她的背影,竟觉察出几分落荒而逃来。
在句如渠看不到的正面,句阑的脸色委屈又失望,她极快地回到自己的房间,正欲飞扑到床上就看到上面摆着句如渠为她熏好叠好的被褥。
以前为了哄句阑开心,她特意研究出一种十分独特的叠被方式,那就是在叠好被子后从里面抽出被子的两角,适当调整后便形似小兔子的两只耳朵,每次都能让句阑爱不释手地把玩许久。
句如渠的一举一动都有以往那个关爱着句阑的姐姐的影子,就像现在,她为句阑叠的被子依旧是兔子形状。
句阑的情绪因此到了爆发边缘,她爬上床伸手将形状可爱的被褥拆开,然后将自己裹了起来。
“句如渠,你好过分……”她闷声喊道。
句如渠就是嘴硬,就是死不承认。
再有一个多月的时间句阑便要成年,有谁家的姐姐会对即将成年的妹妹这般全方面呵护?况且她们二人毫无血缘关系。
句如渠宁愿将情意倾注在叠被子这样一个小细节都不肯当面承认对她的感情,这令句阑十分受伤。
自己又不是什么豺狼虎豹,承认爱她就这么困难吗?
她方才已经做好了打算,只要句如渠点头,她就当以前的事从来没有发生过,同时她也会承认自己的想法,会愿意和句如渠一起过下去。
她甚至还考虑了以后。这段感情必不被世人所认可,但受人唾弃又如何?句阑从来不是一个在意自己名声的人。只要句如渠点头,她会拼尽全力夺位,成为这个国家之主,让世人再也不敢不接受。
可句如渠没承认。
对此句阑委屈得快要哭了出来。
但其实眼泪已经蓄满了她的眼眶,句阑正欲拭去这代表了她内心之脆弱的滚烫液体之际,一股剧痛突然从她的胸口传来。
猝不及防的疼痛让毫无准备的她痛喊出声,脸色瞬间失去血色。
心疾!
自从句如渠待在她的身边后心疾便没再发作,句阑几乎快要忘记自己有这么个病根儿了,现在突然大驾光临,着实让句阑吃够了苦头。
“句如渠,救我……”胸口遭受着史无前例的疼痛,她颤颤巍巍地站起身来往门外走。
在灼夭楼潜伏的那几天句阑的心疾都会因为句如渠的存在而缓解,所以句阑疼得只剩一丝清明的脑子中只想着要去找句如渠。
候在门外的管家见到她后立马迎过来:“将军您没事吧?”
“滚开!”句阑已经疼红了眼,夹杂着澎湃内力的一掌打在管家的肩上,将人狠狠击飞,管家砸在地上后瞬间就昏了过去。
句阑一手捂住胸口,一手无助地乱挥,跌跌撞撞地往句如渠的房间跑去。
今晚的月色尤其模糊,本就被剧烈疼痛所折磨着的句阑更是看不清路,好几次都差点栽进路边的草丛中。
好不容易跑到句如渠的房间外,句阑艰难地伸手去推门,余光却见到一团模糊的黑影在房檐上跳跃。警觉心让她立马掩藏住自己的身影,这次再定睛看去发现是竟是一个穿着夜行衣的人,此人动作敏捷,可见轻功十分不俗。
这人半夜打扮成这样来这里做什么?
句如渠有危险!
句阑脸色大变,立马起身欲追,但那向来与她作对的心疾又在此刻猛地一痛,句阑用尽毕生的自制力才没有痛呼出声,但巨大的刺激却侵袭了她的全身,下一刻句阑就眼前一黑,浑身瘫软在地。
这个动静立马引起了那黑衣人的注意,那人第一时间就捕捉到了这个方向,几个轻跳便来到了句阑的面前。
“小海!”待看清句阑的面容后这人立马发出了一声惊呼,然后她又摘下黑色面纱,露出一张带着忧色的漂亮容颜。
不是句如渠又是谁?
她轻轻拍了拍句阑的脸颊,又探了探句阑的鼻息,俏脸担忧得挤在一块:“小海,醒醒。”
“出什么事了?”一道低沉的声音自句如渠方才飞下的地方传来,紧接着又有一位身着同款夜行衣的神秘人飞身而来,这人身负一把木琴,看身形像男人,但个子又矮,但听声音又是一个男人。
这人负琴走来,站定在二女面前,音色蓦地一变,变成了清丽的女音:“句阑,她怎么在这?”
句如渠看着句阑即便是昏迷不醒也要捂住自己的胸口,心中顿时明白,解释道:“她的心疾犯了。”
“心疾?”黑衣人蹲在句如渠的身侧,伸手拨开句阑的眼皮细细打量,“看来这次挺严重。”
句如渠一听心就揪得疼痛,她抱着句阑,对这黑衣人道:“阿亭,这次你一个人去吧,我留下来给小海治心疾。”
谢灼亭一把扯下面纱,面色担忧:“治?你那叫治吗?将疼痛转移到你自己身上,这样下去你怎么办?”
句如渠抱起句阑,语气是说不出的坚定:“我不能看她这般痛苦地活下去。阿亭,你快去吧,文相还等着我们,请你务必把她带回来。”
谢灼亭恨铁不成钢地看着她,但目光触及昏迷不醒的句阑后便无奈叹气,她重新戴好面纱,灵巧地飞身离去。
留在原地的句如渠抱着句阑进了房间,将其放置在床榻上,然后换下夜行衣,搬了一张椅子坐在床边。
她拿来一张毛巾轻轻拭去句阑脸上的汗水,触及句阑干巴巴的嘴唇后神色一暗,随即放下毛巾,微微起身,脸部慢慢向句阑靠近。
当二人的嘴唇触碰到一起时,句如渠忍不住闭上了双眼。
小海,再等等,我一定不会再让你受这般痛苦……
唇分,句如渠温柔地掀开了句阑的衣袖,露出一截白皙纤细的手腕来。
句阑的手腕上有一颗半粒米大小的红痣,长在距离手掌半寸左右的位置。
句如渠又掀起自己的衣袖,在同样的地方也有一粒一模一样的红痣。她用左手食指盖住那颗小红痣,双眸盯着句阑,嘴唇微动,没有发出声音,似在无声默念着什么。
昏迷中的句阑因此渐渐松开了紧促的眉头,而句如渠的脸色却越来越白,但是她看着句阑的神色还是一如既往地温柔坚定。
其实她并不能治愈句阑的心疾,她唯一能做的就是转移句阑的疼痛到自己身上来。:筆瞇樓
“嗯……”忍不住发出一声闷哼,句如渠挪开食指,整个人脱力地栽在地上。
比起句阑心疾爆发时的狼狈,句如渠的状态已经好看了很多,但能让在灼夭楼被萧木秦无情虐待了三年的句如渠痛到这般状态,足以说明这份疼痛有多么地难以忍受。
句如渠在地上一直蜷缩到谢灼亭归来,彼时外面的天已经黑到极致。
谢灼亭怀抱着一个瓷坛从窗户翻进来,看到句如渠的模样后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惊讶,而是将瓷坛放在桌面上,扶起句如渠,熟练地在她身上的几处穴口按压。
疼痛终于散去,句如渠疲惫不堪地睁开眼睛,柔柔地看了谢灼亭一眼,声音沙哑:“谢谢。”
谢灼亭无声摇头,拿起桌子上的瓷坛递在句如渠的面前。
句如渠没有接,因为她现在双手发软,一旦接过来必会将瓷坛摔碎。
这里面装着的是董文相的骨灰。
她只是伸手堪堪覆盖在瓷坛表面,冰冷光滑的触感清晰得令人头皮发麻。
好在句如渠才受下剧烈疼痛,脑子早已麻木,所以她只能感受到悲伤。
“文相一生受人囚禁,终日不见天日,最后却化为了这一坛灰烬……”
谢灼亭沉声道:“这也是一种自由。”
“是啊……”句如渠凄楚一笑,“她救过我,将她的骨灰从曹在知那里偷出来,竟是我能为这个恩人唯一可做之事。”
“我们将她葬于何处?”
“文相是宋国人,生前最大的愿望就是回宋国。”句如渠收回手,不愿再看这坛子令人伤心之物,“将她好生保存着吧,待一切尘埃落定,我亲自送她归家。” 无尽的昏迷过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星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星阅读小说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胸口一颤一颤。
迷茫、不解,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这是哪?
随后,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然后更茫然了。
一个单人宿舍?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
还有自己的身体……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
带着疑惑,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
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外貌很帅。
可问题是,这不是他!下载星星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
之前的自己,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工作有段时间了。
而现在,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
这个变化,让时宇发愣很久。
千万别告诉他,手术很成功……
身体、面貌都变了,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而是仙术。
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难道……是自己穿越了?
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时宇还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
时宇拿起一看,书名瞬间让他沉默。
《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
《宠兽产后的护理》
《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
时宇:???
前两本书的名字还算正常,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
“咳。”
时宇目光一肃,伸出手来,不过很快手臂一僵。
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冰原市。
宠兽饲养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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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兽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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